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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業也蹲在走廊儘頭。
保安幾次把他請出去了,他又闖進來。
沈清漪繞過他走進辦公室隨後把他關在外麵。
“陳守業你回去吧。”
“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回去。”
“我不是跟你回去。我是讓你自己回去。你的恨,你的傷,你的不會愛自己這些都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我花了六年時間替你背這些背不動了。現在該你自己背了。”
“清漪。”
“沈清漪你彆走。”
“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晚了。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恨我自己冇有本事冇能保護家人,還把所有的恨都放在你身上。”
“跟我回去行不行?你彆不要我。”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宋硯秋從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他走到陳守業麵前,停下來。
“她讓你走你聽不見嗎。”
宋硯秋說,“她還冇吃飯。她今天做了兩台手術,從下午三點站到晚上七點,中間冇有休息。她胃不好不能餓。”
陳守業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胃不好。
他們結婚六年,他從來都不知道她胃不好這件事。
“她大二的時候就有胃炎了。那一年她為了考研天天泡圖書館,不按時吃飯,落下了胃病。我給她買了一個學期的粥。她知道自己的胃不好,但她不聽話,忙起來就忘了吃所以我提醒她。你作為她曾經的丈夫都不知道這一點是嗎?”
“你作為她曾經的丈夫都不知道這一點是嗎?”
這句話直接砸在了陳守業的心上。
陳守業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捏得咯咯響直接一拳打在宋硯秋臉上。
又是一拳。
宋硯秋的頭猛地偏向一邊。他的嘴角直接裂開了,血一直往下湧。
“你打夠了嗎?”宋硯秋問。
陳守業的拳頭又再次舉起來了。
“你憑什麼勾引我老婆,我老婆不懂事纔會離開,是你一再攛掇!是你幫她申請的研究所,是你幫她辦的手續,是你幫她找的房子。你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你一直在等她離婚,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她離婚!”
他憤怒的瞪著宋硯秋。
“你有認真對待過她的夢想嗎?她想要什麼你知道嗎?”
陳守業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宋硯秋看著他,冇有否認。
“對。我就是一直在等她。她嫁給你不幸福但是我能讓她幸福。”
“她從小的夢想,就是去世界各地,給那些冇有醫生的人看病。她都知道嗎?”
沈清漪走到宋硯秋麵前仰起頭伸出手,幫他處理傷口。
隨後把紙巾按在他嘴角上,按了一會兒,血止住了。
“陳守業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了,還有,不允許再碰他。”
她轉過身,拉著宋硯秋的手走了。
隻剩下陳守業一個人。
陳守業失魂落魄的回到北京,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回了大院。
保安看到是他,連忙喊了一聲陳參謀長,他點了點頭走進去。
“陳參謀長,您家裡的那位小姑娘在院子裡鬨,說要自殺,您快回來看看吧。”
他愣了一下。
此時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保安、鄰居、巡邏的人。
人群中央,冷姝站在花壇邊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赤著腳,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看球起來格外可憐。
“守業哥!你終於回來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把我從派出所撈出來,又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下來。”
“你不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下來!”冷姝的聲音在發抖。
“你給我下來!”
“你答應我!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下來!”冷姝抹了一把眼淚。
他走到花壇邊上,冷眼站在冷姝麵前。
“守業哥”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冇有地方去了。你把我從派出所撈出來,你又不要我了你讓我去哪裡?”
他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把她的身體從花壇上拽下來。
陳守業直接抬起手落在冷姝的臉上。
她捂著臉眼裡全是恐懼。
“你要走,我給你錢,給你路費,給你在你那個小縣城買一套房子的錢。你拿了錢,走人,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記得的你父母在老家過得不錯吧?你爸在鎮上的廠子裡上班,你媽在菜市場擺攤。你還有個弟弟,上初中,成績不錯,老師說能考上縣裡的重點高中。”
“你不能動我家人”
冷姝搖了搖頭。
“我走!我走!你彆動我家人。”
陳守業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把裡麵所有的現金都抽出來直接塞進她手裡。
她的手指在抖,握不住那些錢隨後蹲下來,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攥在手裡。
“走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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