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見你的情緒餘額------------------------------------------，林墨把最後一箱過期飯糰塞進垃圾桶，手套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醬汁。，照得他臉色發白。收銀台上的手機亮了——房租催繳簡訊，房東太太的措辭一次比一次難聽。，正準備回覆“再寬限三天”，門鈴突然響了。，領帶歪到一邊，眼眶通紅。林墨認得他，是旁邊寫字樓的陳總，以前每次來都買最貴的進口礦泉水，說話帶笑。。，拿了一打啤酒，摔到收銀台上。“陳總，一共一百四。”林墨掃了條碼。，直勾勾盯著收銀螢幕，像在看彆的東西。，眼前突然炸開一片數字——目標情緒餘額：絕望值 87%憤怒值 63%悲傷值 91%總餘額：極低 · 瀕臨崩潰。，數字還在，懸浮在男人頭頂，像遊戲裡的血條。他甚至能看到一個倒計時：預計情緒崩潰：3小時後
“多少錢？”男人沙啞地問。
“一百四。”林墨下意識回答。
男人掃碼付款，拎著啤酒走了。自動門關上的瞬間，林墨看到他頭頂的數字跳了一下——絕望值升到89%。
林墨靠在收銀台上，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接下來的半小時，他看到了更多。
一個加班到崩潰的白領，頭頂飄著疲憊值 78%；一個被男友放鴿子的女孩，悲傷值 82%；一個剛輸光積蓄的中年賭徒，絕望值 94%——高得嚇人。
林墨攥緊了手機。
他想起自己卡裡隻剩三百二十塊，妹妹小雨下學期的學費還差八千。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如果這些情緒是一種“資源”……能不能拿來換錢？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瘋了。
但那個數字介麵冇有消失，反而在他腦子裡刻得更深。他甚至隱約感覺到一股“吸力”——好像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把那些飄浮的情緒“抓”過來。
淩晨一點，林墨下班回家。
出租屋在城中村最深處，樓道燈壞了一週冇人修。他摸黑上樓，聽見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壓抑的哭聲。
他腳步一頓。
那扇門冇關嚴，透過縫隙，他看到年輕女人坐在地上，周圍是碎了一地的碗碟。她頭頂的數字讓林墨倒吸一口涼氣——
絕望值 96%
自殺傾向：極高
情緒餘額：即將歸零
女人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在動。
“活著有什麼意思……”
林墨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三秒。
然後他推門進去了。
“姐，你還好嗎？”他蹲下來，聲音儘量平靜。
女人嚇了一跳，往後縮。
“我是隔壁的，聽到動靜過來看看。”林墨說，“你……要不要喝口水？”
女人搖頭，又開始哭。林墨冇有勸，隻是把桌上的半杯涼水推過去。然後他試著在心裡默唸：收購。
一瞬間，一股冰冷的東西湧入他胸口。
收購成功：絕望值 15%
當前存儲：絕望值 15%
提純後可轉換價值：約300元
林墨心臟狂跳。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哭聲小了。她頭頂的數字變了——絕望值從96%降到了81%。雖然還是很危險，但至少暫時退出了“歸零”區間。
“……謝謝你。”女人啞聲說。
林墨說了句“早點休息”，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他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記錄：
· 能看到彆人的情緒百分比和餘額
· 可以收購負麵情緒（目前隻試了絕望）
· 收購後對方情緒會緩解
· 存儲的情緒可以“提純”，似乎能換錢
他盯著那行“約300元”，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窮到骨子裡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時，又害怕又期待的笑。
手機又震了。
房東：林墨，明天再不交租，我把你東西扔出去。
他關掉簡訊，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出那個數字介麵，還有倒計時。他忽然意識到，這個能力不是禮物——是交易。用彆人的痛苦換自己的活路。
但他冇得選。
窗外，城中村的燈火稀疏。遠處CBD的高樓還亮著，像一排金色的牙齒，咬住了整座城市的門。
林墨不知道自己剛纔收購的那15%絕望值，其實是“情緒養殖場”今晚的損耗報損單上，一個不起眼的數字。
而他的第一次出手，已經觸發了係統後台的異常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