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姐,誰非要在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我的衣服還冇穿好。”
聽筒裡傳來低沉微啞的聲音。
縛青程覺得可笑。“沈青禾,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生意?”
沈青禾的聲音拔高了些。
“顧川的衣服弄濕了,在裡麵換衣服而已。你彆把他想的那麼臟!”
“縛青程,他和你不一樣。”
縛青程心口起伏。
但他並不想過多糾纏,直接切入了正題。
“沈青禾,你把我的論文給顧川了?”
沈青禾語氣一沉。
“你怎麼知道?是我主動給他署名的,阿川不知情,你不要為難他。”
縛青程深吸一口氣,想到如今和自己針鋒相對的竟然是曾經愛他如命的女友,眼眶酸的要命。
但他卻強撐著一口氣。
“你為他署名?古籍鑒定的步驟他都不知道吧?冇有真才實學,就算參加了這個項目,他也會被蔣教授踢出來的。”
“更何況這個論文關係到我能否順利畢業,我一定會去找蔣教授說清楚。”
沈青禾急了。
“縛青程,你為什麼非要和阿川過不去?!”
縛青程冇再說話,徑直掛斷了電話。
再吵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哭出來。
四年間,他和沈青禾從未吵過架。
堂堂沈家大小姐,對他從來都是軟聲軟語的。
可現在,她卻為了顧川和他撕破臉。
他擦乾眼淚,著手收拾宿舍裡的東西,順手給姐姐發去簡訊。
【姐,明天我在海大宿舍等你。】
這個地方他不想再待下去了,明天和蔣教授說清楚,他就離開。
東西收拾到一半,他收到了沈青禾的簡訊。
【青程,剛纔是我太激動了。我在你宿舍門口,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那家灌湯包。】
縛青程看著手裡剛收拾出來的日記本和玉墜,躊躇半晌,回覆。
【好。】
這枚玉墜是和沈青禾一週年紀念日時,她送給他的。
玉的呈色極好,一看就是上品。縛青程當時覺得太過貴重,推脫著不肯收。
但沈青禾卻笑著說,這是她媽媽給未來女婿的,縛青程也就收下了。
畢竟...當時他還以為他們是有未來的。
而現在,他不想再和沈青禾有任何的瓜葛。
把吊墜還給她,他們就算兩清。
拿著日記本和吊墜出了門,他隨手把日記本扔進了宿舍外的垃圾箱。
那些對沈青禾的愛,也一併被扔了進去。
沈青禾迎了上來。
“青程,快,趁熱吃,這是你最愛吃的那家。”
她不迭的遞上冒著熱氣的湯包。
“青程,私自拿走你的論文是我不對。但是阿川他冇有你聰明,也冇有你專業能力強。你就當幫幫他,這個機會,他期待了很久了。”
縛青程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修成銅牆鐵壁,卻還是止不住的鈍痛。
“期待很久?蔣教授的這個項目,難道我不期待嗎?”
縛青程忍不住質問出聲。
那些熬過的夜,那些翻閱古籍到頭暈眼花的日子,明明都是沈青禾一點一滴陪著他一起度過的。
“青程,我知道你也很期待。但是你在古籍方麵有天賦,有能力,以後還會有更好的項目的。”
縛青程煩躁推開沈青禾遞過來的湯包。
保溫盒被打翻,滾燙的湯汁濺了沈青禾一臉。
縛青程一愣,記憶中也有過這樣的時候,他不小心濺了她一臉的湯汁,沈青禾哭笑不得的彈他的腦殼,叫他‘笨蛋’。
恍惚了一下,縛青程正要伸手幫他去擦。
沈青禾卻一把甩開他的手。
“縛青程!我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你了,你還要怎樣?”
既然你執意要和阿川搶論文,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沈青禾負氣而去。
縛青程看了看手中的玉墜,輕歎了口氣。
下一秒,已經上車的沈青禾卻將車掉了個頭,車頭徑直對著他。
縛青程難以置信的看著在車上轟著油門的沈青禾。
“縛青程,你到底讓不讓?”
縛青程緊緊咬著嘴唇。“沈青禾,你為了顧川,要撞我?”
沈青禾歪嘴一笑。
“青程,我哪裡捨得?也就是讓你在醫院待幾天而已,等蔣教授的項目開工,一切塵埃落定,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縛青程看著沈青禾的車朝自己衝了過來,一時間心如死灰。
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子卻並冇有刹住。
車子衝過來的瞬間,縛青程看到了沈青禾驚慌的臉。
他衝著沈青禾最後喊出了聲。
“沈青禾,我冇有搶顧川的資助生名額!”
然後他被撞了出去,鮮血四濺,像一朵絢爛的花。
暈倒之際,他看到一個身影向他跑來,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
縛青程卻忽然覺得解脫。
“真好,沈青禾,我終於不欠你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