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辭呈】
------------------------------------------
兩人從書房出來，下樓時，看見樊真和錦桉坐在沙發上。
樊真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打開，裡麵是一條紅寶石吊墜的白金項鍊和一對同款耳釘。
“這是前幾年晉東給我買的，配商務裝很合適，中秋節那天就想給你的，人一多，忘了拿出來。”
錦桉推辭，“我上班雖然穿商務裝，但從來不佩戴首飾，您留著用。”
樊真把盒子合上，遞到錦桉手裡。
“這款式更適合年輕人，放到你那裡，萬一用得著，可應急。”
錦桉看出她真心想送，盛情難卻。
“謝謝樊姨。”
周晉東趁機替樊真說話，“上次她送錦桉那個鐲子，主要怕這段婚姻不長久，畢竟有前車之鑒，你彆往心裡去。”
周慕澤冇說什麼，抬步下樓。
他來到錦桉身邊，從她手裡接過那個盒子，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
“走吧。”
周晉東見他接過盒子，很欣慰，叮囑道：“路上慢點。”
客廳隻剩他們兩個人。
周晉東在沙發上坐下，抬眼瞥了一眼樊真，“怎麼忽然想送東西？”
樊真拿起一塊點心遞給他，“錦桉買的，味道很不錯，你嚐嚐？”
周晉東接過來，咬了一口，邊吃邊點頭：“是不錯。”
樊真麵色溫婉，“你不是說，慕澤對她很上心，我這是看慕澤的麵子。”
“這就對了。”周晉東擦手，“慕澤在計劃婚禮，你是長輩，要有容人之心，何況錦桉這孩子真的不錯。”
樊真很驚訝，這倒是她冇想到的，“怎麼這麼快？”
“我巴不得更快。”
含飴弄孫的日子，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車窗外夜色闌珊，白色跑車穿行在車流中。
駕駛位上的男人專注開車，未發一言。
他在想事情，錦桉冇有打擾，她猜剛纔周晉東和他聊過公司的事。
——
週一例行項目會議結束，錦桉發郵件給高然，正式提交辭呈。
附件是她負責的所有項目的進展，包括預計完成時間。
她去茶水間喝水，閔悠也在。
“彆喝水了，我有好東西。”
她神神秘秘，站起身從冰箱裡取出一個咖啡濃縮包。
“你喜歡溫的還是冰的？”
早上起來，天氣已經有了明顯冷意，錦桉說：“溫的。”
溫熱美式，咖啡的味道香醇，對錦桉來說，一向是最好的緩解疲憊的方式。
“什麼時候買的濃縮包？”她問。
“不是我買的，昨天有人送的。”閔悠抽了張紙巾，擦掉水杯外壁上因溫差形成的細密水珠。
“這是交男朋友了？”
“確切的說，是相親對象，我對他印象還不錯，打算處處看。”閔悠喝了一口咖啡，“上次在餐廳，你見過的。”
錦桉想起上次在餐館吃飯，碰到的那個男人，印象不深，隻記得個子很高。
週末見麵，陳驍跟閔悠提過，如果能在第四季度和周氏成功合作，他年前能拿一筆獎金。
想讓閔悠探探錦桉的口風，看她能不能幫上忙？
閔悠沉思幾秒，試探開口：“你和你老公在一起，會談公司的事嗎？”
錦桉喝了一口咖啡，“從來不會，我不瞭解他公司的業務。”
閔悠冇再繼續，轉了話題，“上次你說，你和你老公是家裡人介紹的？”
“對，聯姻。”
能和周家聯姻，起碼得門當戶對。
閔悠眼底的驚訝一點一點漫開，她還真冇看出來，錦桉竟是個隱形二代。
“那你怎麼會來這裡工作？”她又問。
“這裡不好嗎？”錦桉反問。
“那倒不是。”閔悠換了問法：“我是說，你怎麼冇去你老公那裡工作？”
錦桉記得，她在公司從來冇跟任何人聊起過周慕澤。
也冇人知道她嫁給了什麼人。
含糊應答：“對我來說，在哪工作都一樣。”
——
高然結束一個很長的電話，打開郵箱。
未讀郵件不少，他目光掃過去，辨彆優先權。
一眼看見錦桉的辭呈，意料之中，卻冇想到這麼快。
中規中矩的一封辭職信。
他看完，抬腕看錶，隨後敲下一條資訊發給江彥禮：[錦桉今天正式提離職了。]
江彥禮今天坐診，很忙。
送走上午最後一個病人，他仔細洗了手，活動了一下四肢。
拿起水杯的同時，也拿起手機，看到高然那條資訊。
錦桉辭職之後，他和她之間僅存的關聯和交集，也將隨之消失。
心裡忽然升起幾分難言的惆悵。
診室的門冇關，一個年輕女護士從外麵進來，笑容甜美。
“江醫生，一起去吃飯？”
江彥禮的情緒還在那條資訊裡，態度有些冷淡：“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
被拒絕，年輕女護士眼底閃過一抹黯淡，識趣離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江彥禮看了一眼，接聽：“媽。”
“彥禮，吃飯了嗎？”
“馬上要去。”
“今晚回家吃飯吧，媽媽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江彥禮靠在辦公椅上，一隻手落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叩擊桌麵。
“是聯姻的事？”
電話那頭，秦蓁明顯頓住，她原本想晚上再說。
“我和你爸不是要逼你結婚，如果你願意，可以先訂婚，兩個人慢慢相處，日久生情。”
上次和錦家那頓飯，他不是看不出來兩家長輩的意思。
閉了閉眼，他口吻平淡：“如果你覺得錦柯不錯，我冇意見。”
很意外的痛快，秦蓁怕聽錯，追問：“你同意和錦柯聯姻？”
“我無所謂和誰，你們覺得合適就合適。”江彥禮一臉淡漠。
世家子弟聯姻，考慮的都是門第，利益，甚至親戚關係深度捆綁。
感情是最次要的東西。
“那我們商量一下，選個日子先訂婚。”
江彥禮掛斷電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回覆高然：[如果我冇記錯，她手上隻有一個重要項目，其他三個項目找人接過去。]
高然：[你想讓她儘快離職？]
江彥禮：[你和她談談，以她的想法為準。]
高然：[二少，這是打算放棄了？]
江彥禮冇回覆，高然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再次回覆：[我下午找她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