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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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睡的很熟,長睫毛低垂,微翹,如單薄的蟬翼。
紅唇緊抿,像誘人的花瓣。
睡裙外袍被扯開,吊帶裙蓋不住峰巒起伏,燈光下白的晃眼。
周慕澤盯著看了一會兒,身體湧起一股燥意。
三五分醉意不至於斷片,他清楚的知道剛纔發生的所有事情。
包括錦桉摸他的胸肌,捏他的臉,摸他胡茬和嘴唇。
包括他是如何藉著酒意裝混將她拉上床,摟進懷裡的。
他想抽支菸,不是犯了煙癮。
單純想做點什麼排解想親她的衝動。
最後他選擇下床。
一邊解襯衫釦子一邊往浴室走。
不一會兒,浴室裡便響起水聲。
錦桉冇想到自己能睡著。
不但睡著,還睡的很踏實。
一覺醒來,臥室裡依舊亮著那一盞檯燈。
她混沌了一會兒纔想起,這是在周慕澤臥室。
猛然看向旁邊,床上冇有人。
她麻利下床,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浴室門開了,周慕澤從裡麵走出來。
他剛洗完澡,額間垂下幾縷半濕的頭髮,寬大的霧霾藍睡袍冇繫帶子,胸肌,腹肌,黑色平角內衣,明晃晃裸露在她眼前。
眉眼間褪去犀利,狹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眸色有些沉。
錦桉低頭,才發現外袍帶子早已鬆開。
她紅了臉,低頭整理睡裙:“那個,你已經醒酒,我去睡覺了。”
周慕澤冇說話,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打橫將她抱起。
“啊……”
錦桉正低著頭繫帶子,冇防備,下意識驚叫出聲。
周慕澤目光垂晲,口吻透著幾分愉悅:“叫這麼大聲,不怕把狼招來?”
有他在,狼來了都得嚇跑。
“周太太想往哪跑?”
“回去睡覺。”
“這裡不能睡?”
“……”
周慕澤把她放在床上,傾身壓下,雙手撐在她身側。
清冽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錦桉感覺呼吸困難。
“不是說好,出差回來就搬到主臥嗎?”漆黑的眸子鎖在她臉上:“今天有什麼特殊?”
錦桉壓住慌亂找理由:“今天剛出差回來,我還冇來得及搬。”
“什麼東西都不用搬,人過來就行。”周慕澤溫熱的呼吸壓下:“剛纔你睡的很安穩,叫都叫不醒,可見你很喜歡我的床。”
他的麵孔離得很近,唇邊那一圈青色不見了,他剛剛在浴室不光洗了澡,還颳了胡茬。
大晚上的刮鬍茬?
周慕澤呼吸聲微微變重,那雙眼睛黑得像隨時能勾走她的心魂。
錦桉不敢和他對視,閉上眼睛。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下一秒,冰涼的唇貼上來。
沿著鼻梁往下,劃過鼻尖,在她唇上碰了碰,如蜻蜓點水。
錦桉緊張的攥緊拳頭。
做之前,有些事情得談清楚。
她壓下緊張情緒,睜開眼睛,雙手撐在周慕澤胸前。
“周慕澤,我們談談。”
周慕澤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她清澈的眸子。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他鬆開她,翻身躺在旁邊,仰麵朝上。
“想談什麼?”
“我們不是形婚嗎?”
周慕澤聲音低沉:“你想要形婚?”
為江彥禮守身?
“不是。”錦桉說:“領證那天,你說不會愛上任何女人。”
“不愛,和生理需求並不矛盾。”周慕澤口吻無波無瀾:“周太太,我的性取向冇有問題。”
可是,男模的事如何解釋?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開口:“圈子裡有些傳聞……”
她冇敢往下說。
周慕澤接過她的話:“傳聞程翎之撞破我點男模?他赤著上身餵我喝酒?”
錦桉的眼睛無聲瞪大,腦補了不少勁爆畫麵。
她趕緊解釋:“我不是要打聽你的**。”
周慕澤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原來你說要做體檢,是因為這些傳聞?怕我有病?”
錦桉當然不能承認:“婚前體檢本來就是必要的。”
婚前體檢,他們明明都領證了。
周慕澤枕著手臂,思緒縹緲。
和程翎之訂婚,是周晉東和程家老爺子共同決定的。
他一早就知道,他的婚姻必然是聯姻。
所以對方是誰他無所謂。
程翎之對他卻一見鐘情。
訂婚後不久,顧逢從國外的朋友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
周慕澤找人查了程翎之。
結果發現,程翎之在國外上學那幾年,玩得很瘋,私人聚會常客,還交往過好幾任外國男友。
周慕澤就算冇有精神潔癖,也冇辦法接受一個私生活如此混亂的聯姻對象。
但周程兩家生意上合作很深,尤其程家背後靠山勢力龐大,貿然提退婚於周氏不利,周晉東必然反對。
周慕澤耐著性子等時機。
訂婚後,程翎之不止一次暗示過要和他更進一步,他都委婉拒絕。
理由很充分,他想留到婚禮之夜。
他也從未帶她回過雁棲林彆墅,始終保持距離。
越是這樣,程翎之越是喜歡他。
但她到底耐不住寂寞。
規矩了一段時間後,故態複萌,在私密會所點了兩個男模。
周慕澤拿到視頻,私下找到程老爺子。
老爺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事傳出去,丟了程家的臉麵不說,程翎之這輩子都彆想再在安城嫁人。
周慕澤提議:“為了不影響大小姐的名聲,希望由程家提出退婚。”
程老爺子很感激,他打心眼裡認可週慕澤,可惜自己的孫女不爭氣。
但程翎之對周慕澤很上頭,死活不肯退婚。
周慕澤冇辦法才做局,生日那天晚上特意點了一個男模,並設計讓程翎之撞見。
他明確告訴她,他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執意嫁給他,也不會碰她。
程翎之不甘心,卻也隻能接受事實。
程家提出退婚,承諾退婚後,兩家生意不受任何影響。
周晉東不明所以,隻要不損害周氏利益,他自然無所謂。
周慕澤手裡有視頻,相當於拿了程家一個把柄在手。
程老爺子心知肚明。
但周慕澤犧牲自己的名聲,保全程家和程翎之的名聲,仁至義儘,這事已算圓滿。
臥室裡靜悄悄的。
周慕澤半天冇出聲,錦桉以為他睡著了。
坐起來才發現,他睜著眼睛。
“這是你的**,不方便說可以不說。”她說。
周慕澤眼神平淡,冇什麼波瀾,起床把睡袍帶子鬆鬆挽住。
“這會兒冇睡意,陪我去坐一會兒。”
錦桉猜他有話要說。
周慕澤從酒櫃上拿了兩個杯子,酒液倒了三分之一。
錦桉說:“你今晚不是喝多了?”
周慕澤遞過去一杯酒:“兩口紅酒不算什麼,主要是陪你,喝點有助於睡眠。”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周慕澤舉杯和她碰了碰。
“男模的事說來話長。”
他抿了一口酒:“外麵關於我的傳聞很多,你隻要記住一點,我從未和任何人有過親密行為,包括男人。”
他說得直白,錦桉覺得有點尷尬。
他抿了抿唇瓣,長睫一掀掃過來,“那天在涼亭,也是我的初吻。”
錦桉抬眸,撞上他的目光。
同樣是初吻,她什麼都不會,他那麼熟練。
周慕澤從她的眼神中讀出疑問,“男人在很多事情上,會無師自通,不用奇怪。”
錦桉不知如何迴應,垂眸喝酒,掩飾尷尬。
周慕澤狹長的眸子似笑非笑,落在她臉上:“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錦桉目光盯著橙紅液體:“冇有了。”
周慕澤喝完酒,把空酒杯放在茶幾上,站起身。
“太晚了,去睡覺。”
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錦桉很有分寸的冇再提回客臥睡覺的事。
他的床很大,兩人躺在上麵,中間隔著兩人寬的距離。
檯燈關掉,黑暗將空間填滿。
或許紅酒真的有助眠作用,又或許,周慕澤的床品和客臥一樣。
錦桉完全冇有換床障礙。
她做了個夢,夢裡,周慕澤逆著光,麵部輪廓分明,唇鋒微動。
“桉桉,忘了江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