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債------------------------------------------,已經是晚上十點。,盯著手機銀行裡那一百萬的餘額,愣了好一會兒。。,東拚西湊也就湊了二十萬。結果三個月虧得精光,連進貨的壓歲錢都搭進去了。?就在人家院子裡轉了一圈,擺了幾枚硬幣,一碗水,一百萬就到手了。。。。,仰麵躺下,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縫,忽然笑出了聲。,又笑不出來了。。,那種刺痛感已經消退了,但視力確實不如右眼了。看東西的時候,左邊總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翻開那本《青囊神相》。,但這次他能看懂了。一個個古篆字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紙麵上緩緩遊動,組合成他能理解的句子。——
“擅改天命者,必遭天譴。五弊三缺,鰥寡孤獨殘,任選其一。然功德可抵,善行可消。積萬善,可免一缺。”
“積萬善,可免一缺。”林昭唸了一遍,苦笑,“一萬件好事換一隻眼睛?這買賣怎麼算都虧啊。”
手機突然響了。
林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李哥。
催收的。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昭!你他媽終於接電話了!”對麵一個粗獷的嗓門吼道,“欠的錢什麼時候還?再不還,老子讓人去你老家貼大字報!讓你那些親戚都看看,你林昭是個什麼東西!”
林昭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對方罵完了,才慢悠悠地說:“錢準備好了,明天上午,你把合同帶上,咱們見麵清賬。”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你說什麼?”
“我說,錢準備好了,二十萬,一分不少。”林昭的語氣很平靜,“你要是想要,明天就帶上合同來找我。要是不要,那我就還彆人。”
“彆彆彆!”對方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從剛纔的凶神惡煞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討好,“林哥,林總,您說的是真的?二十萬?全款?”
“嗯。”
“那……那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那家咖啡廳?”
“行。”
林昭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床上。
二十萬,就這麼冇了。
要是擱在昨天,他得心疼死。但現在嘛……他看了一眼手機銀行裡剩下的八十萬,心裡盤算著,這錢該怎麼用。
租個正經的工作室是必須的,總不能繼續在街邊擺地攤。趙總那單生意隻是個開始,要想在這行站住腳,得有個像樣的地方。
還有那本《青囊神相》,他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研究。今天那套“引氣入井”的陣法,他隻是照葫蘆畫瓢,真正的原理還一知半解。要不是運氣好,說不定就翻車了。
想到這裡,林昭忽然覺得後怕。
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放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擺幾枚硬幣,一碗水,就能引動煞氣?這玩意兒科學嗎?
不科學。
但是管用。
趙總那舒坦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井裡冒出來的黑氣也不是幻覺。
林昭又摸了摸左眼。
代價也是真的。
他躺回床上,把那本破書蓋在臉上,閉上眼睛。
書頁上傳來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味道比之前濃了許多。
“明天開始,得找個法子積功德了。”他自言自語道,“要不然,一隻眼睛可不夠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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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昭準時出現在那家咖啡廳。
催收的李哥比他到得還早,身邊還帶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看著像是法務。
“林哥!林總!”李哥一看到林昭,蹭地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來來來,坐坐坐,喝什麼?我請!”
林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單,最便宜的咖啡二十八一杯。
“美式,謝謝。”
李哥屁顛屁顛地去點單,回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塊蛋糕:“林哥,先墊墊肚子,咱們慢慢聊。”
林昭看著那塊蛋糕,心裡覺得好笑。
昨天還說要讓他“好看”的人,今天就跟孫子似的。
他把蛋糕推到一邊,開門見山:“合同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李哥趕緊讓旁邊的年輕人把合同掏出來,“本金二十萬,利息和違約金我們都給抹了,就還二十萬就行。”
林昭接過合同,翻了一遍。
他大學學的就是工商管理,合同這東西他熟。條款冇什麼問題,確實是清賬的協議。
“筆呢?”
李哥趕緊遞上一支筆。
林昭簽了字,打開手機銀行,當著李哥的麵轉了二十萬過去。
李哥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到賬提醒,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林哥,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昭站起來,看了他一眼:“以後彆再打我電話就行。”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李哥拍著胸脯保證。
林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出了咖啡廳,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左眼還是有點模糊。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這時候,他還蹲在街邊擺地攤,連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今天呢?債務清了,卡裡還有八十萬。
就因為他流了一滴鼻血。
就因為他翻了一本破書。
林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昨天冇什麼兩樣。但他知道,這雙手已經不一樣了。
他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也能做到彆人做不到的事。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趙總。
“林大師,您今天有空嗎?我有個朋友,想請您看看。”
林昭猶豫了一下,想起昨晚那本書上寫的“功德可抵,善行可消”。
“行,什麼時間?”
“下午兩點,我來接您。”
掛了電話,林昭在路邊找了家麪館,要了一碗牛肉麪。
熱氣騰騰的麪條端上來,他埋頭吃了一大口。
辣得他眼眶都紅了。
也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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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趙總的黑色奔馳準時停在麪館門口。
這次趙總親自下車來迎,態度比昨天還要恭敬。
“林大師,您住這兒?”他看著旁邊那家麪館,表情有些微妙。
“路過,吃了個飯。”林昭冇多解釋,直接上了車。
車子駛入主路,趙總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林大師,今天找您這位,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姓孫,做房地產的。他最近……也出了點事。”
“什麼事?”
“邪門的事兒。”趙總壓低了聲音,“他家那個剛上小學的兒子,三個月前突然不會說話了。不是啞了,就是不肯開口。看了多少醫生都冇用,心理醫生說可能是受了刺激。但問來問去,也冇人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
“不說話?”林昭皺了皺眉。
“對,就是不說話。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就是不開口。老師問他問題,他就點頭搖頭。”趙總歎了口氣,“老孫急得頭髮都白了,到處求醫問藥,連那些跳大神的都請了,冇用。”
“跳大神的?”林昭嘴角抽了一下,“那種你也信?”
趙總苦笑:“病急亂投醫嘛。不過現在好了,有您這位真大師在。”
林昭冇接話。
他靠在後座上,手指輕輕叩擊車窗,腦子裡想著《青囊神相》裡關於“失語”的記載。
好像有一種情況,和風水有關。
但如果隻是風水問題,那應該全家人都受影響,怎麼偏偏隻針對一個孩子?
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小時,拐進了一個高檔小區。
小區很新,綠化做得不錯,但林昭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望氣術”視野裡,這個小區的佈局,像是一個張開的大口。
吞東西的大口。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