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98章 變現籌銀
金予本將鄭家礦山的底價透露給墨玉，並道:“若周大奶奶想買下礦山，可需儘快出手。因為秦邸已讓管家來表過態，秦邸確定要買下鄭家礦山。”
墨玉聞言，忙從金予本的懷裡起身告辭:“大人，事不宜遲，今日奴婢就不逗留了。即刻回山莊回稟我家大奶奶，讓大奶奶搶先出手。”
“也好，兒女私事可暫擱，辦正事要緊！”金予本大為讚同，催逐墨玉先辦大事。
墨玉火急火燎返回周家山莊，一刻未停地到鳳凰閣稟報:“大奶奶，奴婢都打探清楚了。”
見墨玉神色興奮，額上帶著細汗，金鳳凰體貼地將自己手邊的茶盞遞與墨玉，並招呼墨玉坐下說話。
墨玉受寵若驚地接過茶盞，恭順地在椅上坐下身，繼續回稟:“大奶奶，金大人說了，鄭家礦山朝廷要賣十二萬兩銀子。並且那秦邸已向金大人表態要買下礦山。然金大人說了，若大奶奶要，定先緊著大奶奶。”
“十二萬兩買下一座礦山，倒也值當。”金鳳凰說著，心裡在盤算自己有多少貼己銀子。
金鳳凰的父親蔡祖安死時，給金鳳凰留下一箱古玩字畫，若賣了，大概能抵十萬兩銀子。
加之這五年來與周蕭景一同打理周記，金鳳凰領著一份主動爭取的薪資外。平時周蕭景也會給金鳳凰添些金銀首飾，金鳳凰全部的家當加起來，湊齊十二萬兩銀沒多大問題。
“你即刻去回金大人，鄭家礦山我要了，請金大人約好交接的日子，我帶好銀票親自去衙門簽約。”金鳳凰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是，大奶奶！”墨玉大喜，看似是在給主子辦事，實則也在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跑腿。
墨玉匆匆出了鳳凰閣往前院去，邊走邊吩咐小廝:“備馬車！”
出了後院月洞門，正巧碰見小元。小元見墨玉行色匆匆，關心地問道:“又要出去？”
“嗯！”墨玉不想多說，應付了一聲。
“彆累著自己。”小元心疼墨玉，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我是個下人，主子指到哪就往哪，累也是應該的。若哪日再不用做奴婢了，便就不累了。”墨玉話中有話，暗示自己很快就要成為使喚下人的主子了。
小元接不了話，隻能目送墨玉頭也不回地走遠。
墨玉去而複返，金予本知道有戲，心下得意。
待墨玉傳達完大奶奶的決定後，金予本卻沒表態，隻是淡淡地道:“讓周大奶奶先備好銀子，屆時聽本官的通知。”
“大人，你我好事將近，奴家總算能日夜長伴大人身側了。”墨玉嬌滴滴地撲到金予本的懷裡。
金予本打著哈哈，將投懷送抱的墨玉摟在懷裡，上下其手，忙活的不亦樂乎！
金鳳凰著手準備十二萬兩銀子，就需將亡父留給自己的古玩和字畫儘數賣了。
“去喚元管事來。”金鳳凰令冷香去傳喚小元。
冷香領令退下。半盞茶後，便帶了小元來到金鳳凰麵前。
金鳳凰屏退其他的下人，吩咐小元:“小元，你去一趟城裡，請玉寶齋的齊掌櫃來一趟山莊，就說我有幾樣古玩請他來幫忙鑒賞一下。”
“是，大奶奶！”小元應下，正要退下。卻又被金鳳凰叫住，並叮囑:“今日務必要將齊掌櫃請來。”
小元跨上馬背，揚鞭往城裡去。
到得焦縣城中，小元略一沉吟，勒轉馬頭，特意繞路經縣衙往玉寶齋去。
小元輕輕收住馬韁，胯下駿馬應聲放緩了蹄步，蹄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由急轉緩。
尚未行至縣衙，小元抬眼遠眺，已見一輛烏篷馬車靜靜停在衙門外的側巷口——正是周家山莊墨玉平日出行辦事所乘的那輛。
“賤貨！”低罵自小元喉間惡狠狠地擠出，他眼角餘光掃過那輛烏篷馬車，手腕猛地一揚，長鞭如毒蛇般狠狠抽在馬臀上。馬兒吃痛，昂首一聲長嘶，四蹄翻飛，載著馬車呼嘯掠過衙門口，朝著玉寶齋的方向狂奔而去。
玉寶齋的銅鈴在門楣上輕晃，小元勒住馬韁，額角已沁出薄汗。
齊掌櫃聞聲迎出，見是周家山莊的管事，忙拱手笑道：“元管事今日怎有空登門？可是大奶奶有何吩咐？”
小元翻身下馬，將韁繩擲給夥計，沉聲道：“齊掌櫃，我家大奶奶有幾樣古玩需您親自去山莊鑒賞，還請即刻動身。”他刻意加重“即刻”二字，眼底仍殘留著方纔見著墨玉馬車時的冷意。
齊掌櫃何等精明，見小元神色凝重，不敢耽擱，當即吩咐賬房交代妥當，隨小元快步出了店門。
另一邊，鳳凰閣內，金鳳凰正對著妝奩內的一支羊脂玉簪出神。
這簪子是周蕭景去年生辰送給金鳳凰的，成色極佳，若拿去變賣，也能添上幾千兩銀子。隻是金鳳凰想起周蕭景當時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大奶奶，齊掌櫃到了。”冷香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金鳳凰收斂心神，抬聲道：“請他到外廳說話。”
齊掌櫃隨小元進了鳳凰閣，見金鳳凰一身素色褙子，端坐廳中，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度，忙上前見禮。
金鳳凰抬手示意他起身，直截了當地道：“齊掌櫃，今日請你來，是想將家父留下的一批古玩字畫托你變賣，價錢上，還需你多費心。”
說罷，金鳳凰令冷香開啟早已抬置在廳中央的一個樟木箱。箱蓋開啟，箱內古玩琳琅滿目，既有商周青銅器，也有晉唐字畫，件件都是珍品。
齊掌櫃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知蔡家曾是書香門第，卻不知竟有這般家底。
“大奶奶放心，”齊掌櫃定了定神，鄭重道，“這些物件皆是稀世珍寶，隻要尋對買主，定能賣個好價錢。隻是這般大宗交易，需得幾日時間周轉，不知大奶奶可否寬限？”
金鳳凰眉頭微蹙，她原想儘快湊齊銀兩，免得被秦邸搶了先機。
可古玩變現本就不易，急不得。
金鳳凰思忖後，對齊掌櫃道：“齊掌櫃，若三日之內，能湊齊十二萬兩銀，我願額外給你三成傭金。”
齊掌櫃一驚，三成傭金已是天價。
沉吟片刻，齊掌櫃咬牙道：“大奶奶既如此信任在下，在下拚儘全力，也定在三日內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