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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作弄 第7章 趕赴無常索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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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蕭紅玉的喊聲,錢滿糧猛地收緊馬韁,黑風馬前蹄高高立起,隨即穩穩停住。待蕭紅玉策馬趕近,錢滿糧才放緩語調,柔聲道:“師姐,往前便是無常索魂宮了。知道你身子乏,再撐一程就好。”

“我不走了!”蕭紅玉的嗓音裡滿是任性,不等錢滿糧應聲,便翻身下馬,隨手將馬韁一扔。跺了跺腳,氣鼓鼓地掠到路邊一塊青石旁,重重坐下,雙肘撐膝,托著繃著幾分慍色的臉。

錢滿糧輕歎一聲,下馬來,近到蕭紅玉麵前蹲下身,哄勸道:“師姐,你還記得小允師弟嗎?我帶你去找他,他家有很多稀奇好玩的物件。”

“哼!早知這麼遠,我就不來了。”蕭紅玉放下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身邊的草,又重重地扔在草地上,以此發泄心中的不快。

望著蕭紅玉如頑童般發著脾氣,錢滿糧心下一酸,一股愧疚與自責之意充塞胸腔。當年蕭紅玉為給周老爺捉七靈蛇,被蛇咬傷,毒素侵入腦部,損傷了神智,以至於落下今日這般孩童似的心性。

錢滿糧在心裡歎了口氣,伸手牽住蕭紅玉的手,軟語哄騙:“師姐聽話,待到了小允家,你想怎樣就怎樣,好不好?”

蕭紅玉被錢滿糧拉住手,怔了怔,抬眼看向錢滿糧,問道:“小允家可能采草藥?”

“有,小允也住在山頂,如乢山一樣,有草藥,師姐儘管去采。”

“行,我去采些草藥帶回乢山煉製,給爹爹醫治。”蕭紅玉起身來,複上馬,與錢滿糧往漳山的無常索魂宮去。

半個時辰後,二人到的漳山腳下,將馬匹留在山腳的馬站裡,徒步上往無常索魂宮。

早有無常索魂宮的弟子先一步回往無常索魂宮稟報,出宮來迎接的不是司馬允,而是秦花溪。五年不見,秦花溪激動地攙住錢滿糧的手臂,眼帶淚花:“表哥,彆來無恙!”

“彆來無恙,花溪表妹容顏未改,想來這漳山養人。”錢滿糧與外界隔絕了五年,今時下乢山,第一個見到是自己的表妹,心緒也是難平。

“快,廳上看茶!”秦花溪將錢滿糧與蕭紅玉引到廳上入座,待丫鬟上好茶水和點心後。秦花溪招呼道:“看錶哥與蕭姑娘風塵仆仆,定是趕了遠路。先喝杯茶吃點點心。我這就吩咐廚房備酒菜,為二位接風洗塵。”

“表妹不必費心,我今日來是找小允的,小允不在家中嗎?”錢滿糧見是秦花溪來迎自己,便知司馬允定是不在無常索魂宮。

“著實不巧,昨日夫君陪商夙妹妹回濟縣青雲幫為商幫主賀歲去了,恐需兩三日返來。”秦花溪應道。

“這著實是不巧了。”錢滿糧語調略帶失落,正思索間,卻聽坐在一旁的蕭紅玉吃著點心自言自語:“這點心沒有媚兒做的好吃。”

錢滿糧歉意地看向秦花溪:“表妹莫要放在心上,紅玉她……”

秦花溪抬了抬手,笑著打斷錢滿糧的話:“無妨的,表哥。蕭姑娘這些年相貌倒是一點沒變,不知身子可好些了?”秦花溪在嫁給司馬允前到過周家山莊後的賢居,當時蕭紅玉尚還在昏迷中,秦花溪甚是替蕭紅玉惋惜。

“相比之前,已經大有好轉了。”錢滿糧寵溺地看了蕭紅玉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轉向秦花溪,問:“花楹妹妹功夫學的怎樣了?”

“她呀!”秦花溪抿嘴一笑,“功夫是學了些,然女大當嫁,已到了出閣的年紀,奉爹爹之命,回江縣待嫁了。”

“甚好!”錢滿糧無心逗留,起身告辭,“花溪表妹,我找小允有急事,便不在此等他返來,我即刻去濟縣青雲幫找他。”

“表哥要這般的匆忙嗎?天色將暗,表哥可留宿一宿,明早再去。”秦花溪忙起身挽留。

“不了,待空閒了,我再來叨擾,先辦事要緊。”

“既然如此,表哥與夫君會合後,再一起返來家中小住幾日以聚親情。”秦花溪目露留戀之色,不捨地將錢滿糧二人送出宮門外,“表哥,你的腿怎傷得這般的重?”秦花溪第一眼見錢滿糧瘸著腳,忍著沒敢多問,此時又將分彆,還是說出了關切之語。

“舊傷了。”錢滿糧笑了笑。

“白老前輩可好?他老人家都不能治好表哥的腿傷嗎?”

“師父他老人家很好。我這腿傷,大概神仙也難治好。習慣了,除了瘸,不妨礙行走,表妹放心。”錢滿糧笑著安慰麵帶憂色的秦花溪,拱手作彆,帶了蕭紅玉下往漳山山腳的馬站。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絹布,慢悠悠罩住漳山的輪廓。錢滿糧與蕭紅玉往馬站走,山風卷著鬆針落在肩頭,錢滿糧瘸著的左腿每走一步,褲管下便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是舊傷在低聲提醒。

蕭紅玉走得有些發蔫,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抬頭問:“師弟,小允什麼時候纔回來?我有點想媚兒做的桂花糕了。”。

錢滿糧聲音放柔:“快了,咱們找到小允,就即刻回乢山,讓媚兒天天給你做桂花糕。”

“剛才的桂花糕不及媚兒做的好吃。”

“自然,媚兒做的點心,無人能及。”說到妻子,錢滿糧的臉上泛起如水般的柔情。五年來與妻兒一刻未曾分開過,才離開乢山兩日,思念之情已在錢滿糧的心裡悄然瘋長。

二人取馬登程,往濟縣而去。此去必經焦縣,不過一個多時辰便已入了焦城。望著熟得刻進骨子裡的鄉景,錢滿糧一時百感交集,前塵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師弟,我睏乏了!”蕭紅玉是真累了,她若說睏乏,不消片刻,便會睡去。

趕了兩日的遠途,彆說是蕭紅玉喊累,錢滿糧也覺疲憊:“師姐,你且撐住,我這就去尋個客棧,歇上一晚再走。”

錢滿糧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前方岔路口旁掛著的“悅來客棧”木牌,那褪色的紅漆邊緣還沾著些塵土,倒透著幾分實在。

蕭紅玉伏在馬鞍上,眼睫已開始輕輕顫動,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也好,隻是彆……彆叫店家吵到我。”

二人剛把馬交給店小二牽去後院,蕭紅玉便有些站不穩,錢滿糧忙伸手扶住,指尖觸到蕭紅玉衣袖下的手背,隻覺一片冰涼——想來是這兩日趕路,夜裡露重受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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