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58章 發現端倪
墨玉近來頻頻往返縣衙，且不再主動找小元行魚水之歡。小元心中隱生不安，便暗自留心起墨玉的一舉一動來。
與之前的素淨相比，現今的墨玉，判若兩人。不僅日日精心妝點，每次往衙門去時，更是打扮得妖嬈嬌豔，媚態入骨。
小元望著墨玉陌生的模樣，竟恍惚覺得眼前人並非墨玉，倒像是被什麼妖邪附了身。
疑慮叢生的同時，小元心裡又滿是擔心，畢竟在小元的心裡，早已把墨玉認定是自己的妻子了。
這日巳時，墨玉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登上早已備在前院的馬車，吩咐車夫：“去縣衙。”
廊下隱著的小元聽得真切。待馬車軲轆一動，小元幾乎沒有遲疑，立刻尾隨其後，與馬車一同往山莊外去。
出山莊大門時，守門護衛問也沒問，就放小元出山莊。因小元屬老爺與大奶奶的貼身護衛，隻聽令主子，所以能自由進出山莊。
載著墨玉的馬車緩緩前行，憑小元的練家子腳力，隔開五六丈遠尾隨馬車，竟絲毫不費力氣。
約莫半個時辰後，周家山莊的馬車在衙門口停穩。墨玉在車夫的攙扶下款款下車，徑直往衙門裡頭去。
衙門外的當值衙役不僅沒有阻攔，反倒紛紛頷首陪笑。想來墨玉往日來衙門的次數不少，連這些衙役都已與她熟識了。
待墨玉身影入了衙門內，小元立刻繞去縣衙後牆，尋了處便於落腳的牆頭，毫不猶豫地飛身掠上，隱在磚瓦間往院內觀望。
隻見墨玉麵帶嬌笑，進了縣衙內府的一間屋子。小元不再猶豫，悄然躍下院牆，借著後院濃密的樹蔭，無聲無息地往那間房摸去。
小元剛貼到窗下，就聽的房內傳來縣令金大人的猥瑣笑聲，夾帶著迫不及待地躁動:“小妖精，幾日不見，可想死本縣了……”
緊接著是墨玉嬌軟的拖長了尾音的聲音:“大人……奴家也想大人的，隻是……”
墨玉話未說完，房裡就傳出手掌摩挲衣衫的簌簌聲，想必是那金大人急不可待地上了手。
“隻是甚？”金大人早已心猿意馬，在懷中的墨玉身上口手並用，喘著氣隨口接話。
“奴家隻是一個下人，出來一趟不易。若奴家是主家，自是想何時來伺候大人便何時來了。”墨玉語帶委屈，嬌滴滴地應合著金大人上下遊走的十指。
“小妖精，莫非你想做周家山莊的主子？”話趕話，金予本調笑道。
“大人冤枉呀！奴家怎敢有時惡心？大奶奶待奴家恩重如山，奴家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斷不敢有此非分之想。”此時的墨玉似是有些不悅，掙開金予本藤蔓般的纏繞，坐直身子。
“哎呀！你這小妖精，怎還動氣了？本官也隻是隨嘴調侃。再說了，你有那想法，本縣還不樂意呢。現你是本縣的女人，誰人都不可染指。”金予本哄著墨玉，又將墨玉拉進懷裡，繼續口手並用。
“咯咯！”許是被金大人騷到了癢處，墨玉禁不住嬌笑出聲，嗔道，“大人若真疼奴家，便納了奴家，奴家願一輩子伺候大人。”
墨玉這話說出口，屋內瞬間沒有聲息，金大人似停下了動作，隨後輕歎了一聲:“本官雖有一妻一妾，然她二人都與本官有功勞。”
“功勞？是何功勞？”墨玉好奇追問。
房內又沉靜了少時，隻聽金予本緩緩道:“本官原配周氏，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為本官育有一雙兒女。原本是想讓她攜一雙兒女陪在本官身邊。無奈本官雙親年事已高，夫人隻能留在老家，伺候公婆，育一雙兒女，著實辛苦。”
“夫人德性賢良，真是大人的好福氣。”墨玉不忘奉承一句，又問，“那大人的妾室又是何功勞？”
“本官的妾室劉氏，原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夫人作主，讓本官納了劉氏為妾，著她陪本官出來上任，以方便照顧本官的衣食起居。”金予本頓了頓，繼續道，“劉氏生性膽小，然護夫卻可以以性命相搏，本官甚是感動……”
“大人，”墨玉嬌喚道，隨後隻聽的“撲通”一聲悶響，墨玉定是從金予本的懷裡起身，並跪了下來，“大人若納奴家為妾，奴家也願為大人赴湯蹈火，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哎呀，快起身來。”金予本拉起墨玉，重新抱在懷中，語帶憐惜地道，“本官也想納你為妾，隻是本官到焦縣上任不久，此地尚未摸熟。待日後本官站穩了腳，定納了你，可好？”
“大人，此話當真？”墨玉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欣喜，忙不迭追問金予本。
“當真，本官一諾千金。但眼下，還需從長計議！”金予本應諾道。
“謝大人，奴家可就等那一日了。”
“好好好，那一日定會到來。嘿嘿……今日你是不是要先將本官伺候舒服了？”金予本發出淫蕩的笑聲。
“自然，奴家哪一次沒將大人您伺候舒服的……”墨玉如藝語般的嬌聲，被金予本粗重的喘息聲淹沒……
隱在室外視窗下的小元，將室內二人的話儘數聽進了耳裡，臉色也變的鐵青，額上青筋暴起，卻強壓著心中的怒氣。
此時的房內，已是翻雲覆雨，**的聲響穿透窗紙，每一聲都像磨的鋒利的刀尖，紮得小元心口發顫。
想起往時墨玉素衣布裙，為小元縫補衣裳時的溫柔；想起墨玉曾說“此生隻伴小元”時眼底的光。那些畫麵與此刻窗內的嬌媚淫語重疊，竟讓小元的心覺得比刀割還要疼。
小元眉頭緊鎖，閉了閉眼，起身離開窗邊，回到院牆根，飛身掠上院牆，縱身消失在院牆外。
墨玉未時回到周家山莊，回房一番洗漱換衣後，去往大奶奶的鳳凰閣。
金鳳凰正害喜，吃什麼吐什麼。隻幾日，便麵色憔悴，萎靡不振，無力地靠躺在床上，聽墨玉回稟她今日到縣衙問金大人要名份的事。
“既然金大人應允了，就耐下性子等吧。若你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屆時可要多在金大人的枕邊為山莊說說好話。”金鳳凰眼有深意地看向躬身立在床前的墨玉。
聽聞大奶奶的話，墨玉的眉眼掩飾不住的喜色，忙表忠心:“大奶奶，若有那一日，墨玉仍奉大奶奶您為主子，周家山莊便是墨玉的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