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80章 吊足胃口
金予本正在堂上審案，聽查師爺附在自己耳邊輕稟:“大人，周大奶奶來了。現在茶室，三夫人陪著。”
聽是金鳳凰來了，金予本心下暗喜，知金鳳凰定是為自己要投股客棧的事來的。
金予本急於想知道結果，已無心審案，拍響驚堂木，喝道:“此案複雜，待本官細細分析後再審，退堂！”
話音未落，金予本已急急起身，提著官袍前擺襟，匆匆往內府茶室跑去。
留下堂上跪著的兩名原告和被告麵麵相覷。
原告不解自語:“小民的雞被張三打死吃了，人證物證皆有，怎成了案件複雜了？”
被告不服，梗著脖子回道:“我打死你來我家偷吃的雞，有何不對？你管雞不嚴，反誣告與我，簡直是惡民亂告狀。”
“我家雞到你家吃了幾粒地上的剩飯，怎就成了偷了？”原告不服，瞪著被告反譏，“你我兩家相鄰而居，牲口相互串門。你家的畜生也會來我家吃食，我怎就沒說它偷吃，並打死食之？”
“我家的牲口有沒有偷你家的食我不知道，我隻見著你家的雞來我家偷吃了。”被告理直氣壯回懟原告，“既然你家的雞不懂規矩，我便讓它知道什麼是規矩。”
“你所謂的規矩就是將我家的雞燉在你家的鍋裡？”原告爬起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被告的鼻子罵道，“好你個張三！偷我的雞還敢強詞奪理，今日我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被告也不甘示弱，昂著頭回罵：“公道？你家的雞先犯了規矩，我這是替你管教……”
話未說完，原告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揪住被告的衣領。
被告吃痛，抬手就朝原告臉上揮了一拳。
這一拳正打在原告的顴骨上，頓時紅了一片。
原告疼得齜牙咧嘴，反手捏住被告的手腕，兩人在公堂上扭作一團。
帽子滾落在地，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原本肅靜的公堂瞬間亂作一團。
衙役們見狀，上前拉架。
奈何兩人打得眼紅，誰也不肯鬆手，嘴裡還在互相叫罵。
原告罵被告是偷雞賊，被告罵原告是刁民，唾沫星子橫飛，公堂之上雞飛狗跳，好不狼狽。
幾個衙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強行分開。
兩人被拽著胳膊，仍在不停掙紮，嘴裡的罵聲也沒停，直吵得屋頂的瓦片都似要震落下來。
這邊金予本急步到的茶室，墨玉正陪著金鳳凰說話。
見金予本麵色興奮地進房來，金鳳凰忙起身屈膝行禮:“民婦見過金大人！”
“坐坐坐！周大奶奶來得好快，是不是帶了好訊息來？”金予本迫不及待直切主題。
金鳳凰微微一笑，坐下身來，道:“大人看得起民婦，要入股民婦的客棧，無奈民婦的朋友已入了股。”
“不知周大奶奶的朋友入了多少股？”金予本問。
“他入了三成的股。”金鳳凰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三成，還剩七成股份在周大奶奶名下。”
“是的，我名下七成股份。”金鳳凰如實回應。
金予本沉默片刻，用商量的口吻對金鳳凰道:“既然周大奶奶名下有七成股份，可否分給本官三成？”
“大人，民婦自然是願意分三成股份給大人您的，隻是……”金鳳凰欲言又止，作為難狀。
“隻是甚？”金予本急切想知道原因，身子前傾，盯著金鳳凰要答案。
“適才民婦特意去找民婦的朋友商議，意欲將我名下的股份分三成給大人您。可是，民婦的朋友卻不同意……”
“豈有此理！他為何不同意？本官又不是要他的股份。”金予本憤然變色。
見金予本急了，金鳳凰忙出聲安撫:“大人莫生氣。”
“本官怎會不生氣？本官是與周大奶奶合作，並不是要與周大奶奶的朋友合作，他憑甚阻撓？”金予本見事情有變，心下不滿，聲音也大了一階。
“本官若不是為了讓三夫人做樁買賣消遣光陰，也不會想著參與到周大奶奶的客棧裡。再說了，本官是給真金白銀入股，又不是要乾股。他有何理由反對？”
“老爺，莫急，傷了身子。”墨玉適時上前，輕扶金予本的後背心安撫。
聽聞金予本此言，金鳳凰心裡有了數，抬眼掃了墨玉一眼，心下暗罵:“這個賤婢，看來生了野心了。”
金鳳凰整了整麵色，臉上依然帶笑:“大人息怒！民婦朋友是個商人，她自然有他的顧慮……”
“哼！”金予本冷哼一聲，打斷金鳳凰的話，“他有何顧慮？本官又不分他的股份。”
金鳳凰應道:“大人，若民婦分給大人三成股份，您的股份便與民婦朋友的股份一般多。民婦的朋友顧慮的是，屆時他與您若在客棧經營上意見有分歧，聽誰得？”
“這……”聽金鳳凰這一說，金予本一下怔住了。
倒是站在身側的墨玉先反應過來，清醒地道:“屆時自然是由大奶奶您來做主，您的股份比我們多了一成，您理應就是客棧的主事人。”
“對對對，”墨玉這一提醒，金予本即刻讚成。
“話雖如此，若真到了那一日，民婦也著實為難。”金鳳凰做足前戲鋪墊，大吊金予本的胃口。
“一邊是大人您，一邊是民婦的好友。民婦是誰也得罪不起呀。”金鳳凰低了低眉，做委屈狀。
“周大奶奶，你我都是奔著掙銀子而去，本官怎會讓你為難？”金予本接話，“再說，本官與周大奶奶的金滿堂賭館，也合作的甚是愉快。因此，周大奶奶儘管放心。”
聽金予本提到金滿堂，金鳳凰在心裡啐了一口，暗罵:“若不是姑奶奶我白送你四成股份，你會有如此白收利銀的愉快？著實是個狗貪官。”
心裡罵歸罵，金鳳凰麵上仍是笑嘻嘻，清了清嗓子，道:“大人胸襟廣闊，自然是不會讓民婦為難的。隻是，民婦的朋友向來喜歡獨自經營。若不是民婦銀子不夠強拉了他來入股，他是根本不屑這三成股份的。”
“他既然不屑，那就讓他讓出來，正好本官要了。也省得他不屑，周大奶奶也不用再為難。”金予本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欲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