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79章 退出股份
金鳳凰隨著秦鑫大步進到秦老爺的書房，向秦老爺屈膝一禮:“秦老爺，不好意思，我又來叨擾了！”
“姐姐你怎來了？快坐！”慕容鶯鶯親熱地迎了上來，拉住金鳳凰的手，引到椅上坐下身。
“周大奶奶此番來，是帶了喜訊？”秦老爺放下手中的賬本，抬眼看向金鳳凰，麵色柔和。
慕容鶯鶯親自為金鳳凰斟了一杯茶端上，金鳳凰接過茶盞，麵色沉重地著回應秦老爺:“秦老爺，並非喜迅。確切地說，是糟心的事，特來與秦老爺和妹妹商議。”
“哦？是何糟心事？周大奶奶儘管說來聽聽。”秦老爺表現得很感興趣。
慕容鶯鶯不敢多插話，挨著金鳳凰一側入座，靜等下文。
“是這樣的……”金鳳凰將金予本要入股客棧的事一再一十地告知秦老爺與慕容鶯鶯，末了為難道，“金大人開了口，這如何是好？所以，特意來與秦老爺與妹妹商議解決辦法。”
“這金大人手也伸的夠長的，竟打起我們客棧的主意來了。”慕容鶯鶯憤憤不平。
秦老爺卻不出聲，似在沉思對策。
金鳳凰急切地望著秦老爺，等秦老爺表態。
“嗬嗬！”良久，秦老爺笑道，“素來是民不與官鬥，既然金大人開了口，這三成股份是必須要給他的。隻是，如何給……”
秦老爺看向金鳳凰，將難題丟擲。
“按秦老爺的意思，若給金大人三成股份，你我的股份就要變動了。”金鳳凰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周大奶奶的意思是要將你五成的股份勻三成給金大人麼？”秦老爺目光炯炯，直視金鳳凰。
“這……”聽秦老爺這話，金鳳凰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急辯道:“分我的三成給金大人，我隻占兩成？若是如此，客棧我寧可不要了，誰願接手，將我的本金還我就行了。”
見金鳳凰急了，秦老爺眼底掠過一抹嗤笑。
“姐姐莫急，好好商量。”慕容鶯鶯不失時機地安慰金鳳凰。
“為了這個客棧，我朝九晚五盯在工地上，一磚一瓦都是我的心血。如今倒好了，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金鳳凰怎能甘心，委屈的麵像都變了。
秦老爺沉默片刻，緩緩道:“若周大奶奶不想得罪金縣令，又想將事情辦的緩帖。隻有一個法子……”
“甚法子？您請說！”金鳳凰急切地接話。
秦老爺牽起唇角笑了笑，道:“法子就是，從我夫人的股份裡勻三成給金大人……”
“這是再好不過了。”未等秦老爺說完，金鳳凰已麵露喜色，連連應聲。
“為甚要從我的股份裡勻？我若隻剩兩成股份，就沒意思了。”慕容鶯鶯沉不住氣，急出聲反對，臉色也不好看了。
秦老爺看嚮慕容鶯鶯，眼裡掠過一絲讚許之色。
“妹妹！”金鳳凰麵帶難色，轉嚮慕容鶯鶯，“除了秦老爺所說的法子，妹妹可有更好的主意？”
“要勻股份，也不能隻勻我的。姐姐的股份也拿出來勻，三家平分好了。”慕容鶯鶯氣鼓鼓說出自己的想法。
“妹妹，你我情同親姐妹，股份相同無妨。若加了金大人進來，再平分，屆時誰做話事人呢？要是誰都不服誰，這生意指定會黃。”
秦老爺的指尖摩挲書案上的賬本，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夫人這話雖是也有幾分道理。隻是，三家平分，終究是亂了章法。屆時各自為陣，客棧無法經營。”
頓了頓，秦老爺繼續道，依我看，倒不如換個徹底的法子——夫人索性將這客棧的股份全數讓出來，成全金縣令。”
秦老爺這話一出，金鳳凰和慕容鶯鶯皆是一愣。
金鳳凰剛要開口，秦老爺卻抬手止住了她。
“周大奶奶也知道，我讓夫人入這股，本就是看夫人喜歡熱哄，想著給她尋個消遣。如今金大人有意插手，我秦邸犯不著為這點營生，去觸官府的楣頭。”
慕容鶯鶯急得“噌”地站起身，滿臉不甘：“老爺！這客棧我也花了不少心血，怎能說讓就讓？”
“夫人，”秦老爺對慕容鶯鶯寵溺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深意，“有舍，纔有得。隻是……”
秦老爺轉向金鳳凰，“我夫人這股份讓出去容易，卻也有個條件。”
金鳳凰見秦老爺主動退股，心下大喜，卻不露聲色，追問：“秦老爺請講，隻要我能辦到，絕無推辭。”
秦老爺的目光落在金鳳凰臉上，一字一句道：“當初我秦邸投的本金，占了客棧的兩成。如今要我讓出五成的股份，給金大人做個順水人情，須得將這本金，翻上兩倍來補償我夫人。”
“兩倍？”金鳳凰在心裡急速演算，嘴上應聲，“秦老爺，這……這數目可不小啊。”
“周大奶奶是個明白人，”秦老爺淡淡一笑，“我這股份，若是留在手裡，往後客棧生意紅火了，何止兩倍的利？如今不過是圖個清淨，少些麻煩罷了。”
“再者說，金大人得了客棧股份，心裡必定清楚是誰在背後周全，往後於你於客棧，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此時慕容鶯鶯也反應過來，秦老爺這哪裡是退讓，分明是既不得罪金大人，又能穩穩當當賺上一筆。還把這燙手的山芋，巧妙地遞了出去。她頓時消了氣，隻是嘴上還嘟囔著：“那也不能便宜了金大人……”
金鳳凰沉吟片刻，權衡利弊。
秦老爺的條件雖苛刻，卻也是眼下最妥當的法子。若是真哄到三家僵持，客棧也彆想開張。
金鳳凰咬了咬牙，點頭應下：“好！就依秦老爺的意思。我這就找金大人商議湊錢。三日之限，必定將銀兩送到府上。”
秦老爺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他端起茶盞，向金鳳凰遙遙一敬：“周大奶奶果然是爽快人。此事定了，往後客棧的事，便全憑周大奶奶和金大人做主了。”
事不遲疑，金鳳凰告辭秦老爺夫婦，出秦邸直奔縣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