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71章 四武師遭滅口
有馬康相助,四名早已戰得精疲力儘的黑衣人,紛紛被生擒。
馬康見子予館已然轉危為安,趁眾人不備,悄然退到一旁,重新隱入閣樓深處。
護院們將四名黑衣人一一捆縛妥當,遵照東方懈的吩咐,押入密室看管,等候老爺回來親自審問。
此時阿闌纔想起方纔扭轉戰局的白衣蒙麵人來,連忙四下搜尋,那人卻早已沒了蹤跡。
“不知是哪位壯士出手相助,阿闌在此謝過!若日後有用得著阿闌之處,壯士儘管開口,阿闌定全力以赴,以報今夜援手之大恩。”阿闌拱手高聲道。
東方懈亦隨之拱手行禮,沉聲致謝:“多謝壯士鼎力相助!”
此時的鳳凰閣主居室窗外,一條身影踉蹌著從窗戶翻進內室。
燭火隨即點亮,那人扯下麵巾,金鳳凰蒼白的臉龐在燭火下無所遁形,她疼得眉頭緊蹙,手腕上的傷口仍在滲血。
那日金鳳凰在子予館吃了閉門羹,又從東方懈口中得知,周蕭景下的“殺無赦”的狠令,連自己這個周家山莊的當家主母也不例外。
金鳳凰之前在心中僅存的一絲對周蕭景的愧疚隨即煙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憤恨。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金鳳凰下了殺心,誓要趁周蕭景回周家山莊前,將周承吉殺之。
於是,在金鳳凰探得茗香與周承吉已住進了周蕭景居室旁的側房後。金鳳凰親赴江縣的尚武武,化名“奪命夜叉黃奉金”,花重金雇下四名一流高手,用來對付東方懈。
本以為,以四敵一,東方懈必死無疑。金鳳凰卻沒料到,周蕭景留下阿闌,是近身護衛周承吉。
金鳳凰並不清楚從尚武館請來的四名一流高手究竟身手如何,卻深知阿闌的武功,早已是一流高手中的頂尖水準。
加上東方懈,也是百裡挑一的一流高手。
如此一來,四對二,雖有勝算,但並不會輕而易舉。
加之阿闌與東方懈護小主心切,必然會傾儘畢生所學,全力抵擋來犯之人。
四名武師進入子予館時,金鳳凰早已換了夜行衣潛在了子予館的房頂上。
見四人遲遲不得手,並從內室打到門外,被眾護衛圍在院中。
金鳳凰心下焦急,本不用自己出手,看眼下形勢,自己必須出手偷襲。
趁阿闌援手東方懈在院中搏殺之機,金鳳凰悄無聲息地下了房頂,潛到周承吉居室的窗外,挑開窗栓,翻窗進入內室。
眼看取周承吉性命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誰料,竟被茗香持匕首劃破手腕。
緊接著,又被一名武功遠勝阿闌的神秘人半路攔截,若非金鳳凰當機立斷丟擲煙霧彈脫身,恐怕早已殞命當場。
金鳳凰強忍劇痛,將金創藥灑在傷口上,咬牙纏好布條,草草包紮妥當。她心頭反複揣測那神秘人的身份,卻始終毫無頭緒,隻覺疑竇叢生。
“莫非是老爺暗中請了高手,專門護衛周承吉?”金鳳凰恨聲自語,眼底翻湧的寒意,宛若千年冰窖般凜冽刺骨。
連日的雨終於在第二日早上止住。
負責灑掃的丫鬟慌慌張張來報冷香:“冷香姑娘,不好了!大奶奶內室窗外,有一串血跡一直連到窗框上,看著怪嚇人的!”
冷香忙跟著丫鬟前去檢視,果然見窗下地麵與窗框上,都沾著已然發黑的血跡。
“莫嚷,我去大奶奶房中看一下。”冷和交代完丫鬟,轉身往大奶奶的內室去。
金鳳凰已經起身,冷香與丫鬟在外麵的對話,已儘數落進金鳳凰的耳裡。
見冷香進內室來,金鳳凰漫不經心地道:“昨夜房裡跑出一隻老鼠,被我打傷,也不知逃往哪了。你且看看,地上是不是沾了血跡。”
冷香聽完釋然,忙應下:“是,大奶奶。那老鼠往窗子逃了,窗框上和地上有血跡,奴婢馬上叫人清掃。”
周蕭景外出第十日,終於返回了周家山莊。
東方懈與阿闌當即上前,將那夜歹人入侵的經過,一五一十詳細稟報。
“你們說那夜有兩撥黑衣人侵入山莊?”周蕭景蹙眉問道。
“回老爺,亥時進了三名黑衣人,被屬下擊退,卻不戀戰,撤的很快。”東方懈回稟。
“醜時又進來四名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合我與東方總護二人之力,勉強能抵擋。”阿闌想起那夜的險境,仍心有餘悸,“後來,幸好來了一名壯誌授手,才生擒了四名歹人。”
“那位壯士如今何在?快帶我去致謝。”周蕭景聞言,便知那四名歹人身手定然不凡。
“回老爺,壯士趁我等不備,已然悄然隱去了。”阿闌言語間帶著幾分遺憾。
“老爺,若屬下未曾看錯,昨夜援手的那位壯士,與一年前助山莊退敵的,應是同一人。二人皆是白衣裝束,身手深不可測。”東方懈憶起過往舊事,沉聲說道。
“看來,是有人在暗中護我周家山莊周全。”周蕭景眼中泛起暖意,滿是感激。
正當主仆三人在書房議事,管家周炬忽然匆匆闖入,臉色因急切漲得通紅,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快步上前,聲音發顫地稟道:“稟老爺,出……出事了!”
“出了何事?”周蕭景將目光移到周炬身上。
“回老爺,那那……押在密室的四名歹……歹人,死……死了,都死了!”周炬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甚?死了?”東方懈與阿闌大驚,瞪著周炬,異口同聲驚喝。
周家山莊的密室內,四名被擒黑衣人,個個七竅流血,已全部倒地氣息。
周蕭景用食指沾了其中一人嘴角的血,用拇指揉了揉,放在鼻下細聞。
鼻尖掠過一縷極淡的苦楝味。周蕭景眉峰驟然擰緊,沉聲道:“是糜心散,且摻了鶴頂紅,毒性烈得很,入喉即斃。”
東方懈俯身檢視四人脖頸與手腕的捆縛,繩索依舊勒得緊實,並無掙紮斷裂的痕跡,麵色愈發凝重:“老爺,歹人被捆得動彈不得,根本沒法自行下毒,定是有人暗中潛入密室,動手滅口了!”
阿闌攥緊腰間佩刀,眸中滿是警惕:“密室守衛森嚴,晝夜有人輪班,除非是山莊內部之人,或是……武功高到能避開所有耳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