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62章 周蕭景遠行
周記產業的縮水，周家山莊上繳給國庫的利銀也一季比一季少。
又到了必須周蕭景親自去京都繳利銀對賬的日子。
來回一趟京都，少則十日，多則半月有餘。周蕭景不放心將周承吉留在山莊，決定帶上茗香和周承吉一起前往京都。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臨行前一日，天降大雨，沒有一絲要停的跡象。
周蕭景幾番走到窗邊看雨勢，蹙眉悵然。這種雨天，著實不宜帶一幼子出遠門。
思考再三，周蕭景令小廝喚來山莊總護頭東方懈和自己的近身護衛阿闌。
不多時，東方懈與阿闌來到子予館的書房，躬身向麵色沉鬱的周蕭景請安，並靜等主子吩咐。
“明日我要出一趟遠門，少則十日，多則半月便可歸來。”周蕭景緩緩道，“我不在山莊的這些時日，東方總護，子予館的安保交由你親自帶人護衛，特彆是小少爺的居室，增加人手，確保小少爺安危無虞。”
上次周承吉落水涉險，整個周家山莊上下都知曉。東方懈明白老爺的用心，恭聲應下:“是，老爺，屬下定護小少爺安然。”
“阿闌，這次你不必與我同去。你留下，近身保護小少爺，不可出任何的差池。”周蕭景看向阿闌，神色嚴肅。
“老爺，阿闌遵令。隻是此番路途遙遠，阿闌實在放心不下老爺……”阿闌本是周蕭景的貼身護衛，如今老爺要留他在山莊守護小少爺，他心下滿是對主子遠行的牽掛。
“無妨，我差小元隨我去！”周蕭景都已計劃好了。
沉呤片刻，周蕭景看向東方懈與阿闌，語調堅定:“一切以小少爺的安全為重，哪怕二位拚了性命，也要護小少爺周全。”
頓了頓，周蕭景的眼底掠過一絲狠厲，一字一句地道:“若有人危及到小少爺，格殺勿論。哪怕是大奶奶，也不例外！”
聽主子這話，東方懈與阿闌皆心下一震，直覺肩上的擔子重如千斤，心下也明瞭，躬身同聲應下:“屬下明白！”
周蕭景安排好周承吉的護衛，安心了不少。
戌時，天色已完全漆黑，雨卻沒有小。
周蕭景到的偏房看周承吉，周承吉已經睡著了。
“吉兒，一定要好好長大，爹爹定護你周全。”周蕭景坐在床沿，輕撫著周承吉軟軟的小手，眼裡滿是慈愛。
“老爺，小少爺有時睡著了都在喊‘爹爹’！”茗和柔聲笑道。
周蕭景將目光從周承吉的臉上收回。轉過身，交代茗香:“茗香，明日我要出一趟遠門。本欲帶你和吉兒同行，無奈大雨不歇，吉兒尚小，恐經不起長途跋涉。”
聽周蕭景要離開山莊出遠門，方纔還眉眼帶笑的茗香，頓時慌得臉都白了。上次自己被栽贓嫁禍，周承吉死裡逃生，讓茗香記憶猶新，後怕不已。
“老爺，您不在家，我與小少爺怎麼辦？”茗香急得眼淚在眼裡打轉，急切地問。
周蕭景自然明白茗香的顧慮，安撫道:“我已安排了東方懈親自負責子予館的安保，還有我的近身護衛阿闌，他會同你和吉兒同居一室，日夜看護。有他二人在，你和吉兒定安全。”
說完，周蕭景從腰間解下一柄精巧的短匕，遞與茗香，“你將此匕首隨身帶著。若有萬一，用來自保和護住吉兒。”
茗香微顫著雙手接過匕首，隻覺著呼吸都凝重了，更知道主子交付這把匕首的含義。
周蕭景又從袖袋裡拿出一包東西:“這包裡‘蝕肉散’，你也帶在身上，遇到危急時，隻需將此粉未灑向來犯之敵，定會讓他全身的肉燒焦而亡。屆時，便可爭取脫身的時機。”
“老爺，您放心，隻要茗香還有口氣在，定捨命護好小少爺。”周蕭景這般的護著周承吉，讓茗香感動的紅了眼眶。
次日一早，東方懈加強了子予館的護衛，自己則親自守在子予館的院中。
阿闌也已就位，到的周承吉的內室，近身守衛。
周蕭景臨行前，又到周承吉的房中看了一眼尚未醒來的周承吉，疼愛地在幼子的額上落下一吻，才轉身出房。
“老爺，一路保重！”阿闌始終放心不下，昨夜便叫來小元，將主子在外的一些習慣一一告知小元，叮囑小元一定要照顧好主子。
金鳳凰自金滿堂歸來時，夜色已濃。
補暖香空缺的丫鬟墨香近前稟報:“稟大奶奶，老爺今早出遠門了，乘的是山莊的檀木馬車。”
周家山莊上下皆知，山莊那輛嵌銀絲檀木馬車，是周蕭景出遠門才會用的。
“哦！老爺這是去京城了。”金鳳凰心下算了算時日，是到了周家山莊向朝廷交利銀的日子了。
窗外雨聲響亮，金鳳凰神色暗了暗。以往周蕭景出門，都會知會自己一聲。
如今，周蕭景卻當她這個當家主母不存在一般，這讓金鳳凰的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來。
城南客棧已開工，這兩日大雨，暫歇了工。金鳳凰日日金滿堂與工地來回往返，實感疲累。
看窗外這雨勢，明日定然也不會停歇。金鳳凰便打算在家靜養一日，讓小元去金滿堂照應生意。
“去，告訴元管事，著他明日去金滿堂上值。”金鳳凰令墨香去通知小元。
墨香卻稟道:“稟大奶奶，元管事隨老爺一起出門了。”
“甚？元管事和老爺去的？不是阿闌跟隨老爺？”金鳳凰覺得詫異，阿闌從未離過周蕭景左右，這次怎會沒帶上阿闌。接著又問，“還是阿闌和元管事一同隨老爺出門了？”
“回大奶奶，隻有元管事一人隨老爺去的，奴婢未見著阿闌相隨。”墨香如實作答。
“阿闌沒去？”金鳳凰狐疑，沉吟片刻，令墨香，“去把阿闌喚來！”
“是，大奶奶！”墨香領令，躬身退下，去喚阿闌。
正當金鳳凰猜測不透周蕭景為何舍下阿闌帶了阿元隨行時，墨香急急來報:“大奶奶，奴婢去到阿闌居室，未找到他。問了其他護院，都說今日未見過阿闌，不知他的行蹤。”
“阿闌不在山莊，又沒有隨老爺去京都，他去了哪？難道是老爺派了其他要緊事讓阿闌去辦？”金鳳凰心下納悶，卻猜不透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