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5章 鷸蚌相爭
屠裴然本就看無影幫不順眼,聞言奸笑一聲,抽出背後闊刃屠龍刀,刀光如練,劈開人群:“好!今日便與霍家幫聯手,看看這無影幫有幾斤幾兩!”
屠龍刀重六十餘斤,屠裴然揮刀時帶著雷霆之勢,一名無影幫弟子躲閃不及,被刀風掃中肩頭,骨裂聲清脆刺耳,人已慘叫著飛了出去。
霍天峰的短劍則靈動刁鑽,專挑關節要害,短短片刻,已有三名無影幫的弟子被他挑斷腳筋,癱在地上哀嚎。
正廳屋頂上的東方懈指尖的冷汗早已濕透,緊握長刀的手青筋暴起。原想等幾方人馬鬥得兩敗俱傷再出手,可眼角餘光瞥見廳側廊下閃過一道黑影——那黑影身形佝僂,指尖泛著青黑。
東方懈正愣神間,忽聽傳來“哐當”一聲脆響,兩個銀箱被人從門內扔了出來,落在院中石板上,箱蓋崩開,裡麵竟不是銀子,而是滿滿兩箱磚石。
“不好!是調虎離山!”霍芙蓉驚覺回頭,卻見翁長午趁她分神,一掌拍在霍芙蓉的後背上。
霍芙蓉踉蹌著噴出一口鮮血,軟劍拄地才勉強站穩。翁長午卻沒再追擊,反而猛地轉身,望向正廳:“是誰在裡麵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一道佝僂黑影如蝙蝠飛出廳外,手中握著一根烏黑的鐵杖,杖頭刻著寒帩宮特有的冰紋。黑影落地時足尖一點,鐵杖橫掃,杖風將場上人的衣發吹的翻飛亂舞:“寒帩宮辦事,爾等凡夫俗子,也來湊什麼熱哄?”
屠裴然見又多出一個幫派來分羹,怒喝一聲揮刀砍去:“藏頭露尾的鼠輩!拿命來!”鐵杖與屠龍刀相撞,火星四濺,屠裴然隻覺一股陰寒內勁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瞬間凍得發麻。
霍天峰見狀,短劍直刺黑影後心,卻被對方鐵杖後挑,杖尾重重砸在他的胸口。霍天峰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一口鮮血噴在朱紅漆柱上,觸目驚心。
“天峰!”霍芙蓉睚眥欲裂,不顧傷勢挺劍再戰,軟劍如白蛇吐信,纏向黑影手中的鐵杖。
黑影冷笑一聲,手腕翻轉,鐵杖上的冰紋忽然亮起,一股寒氣順著劍身蔓延,霍芙蓉的手指瞬間僵硬,軟劍“當啷”落地。
就在黑影鐵杖即將砸中霍芙蓉天靈蓋的刹那,一道雪亮刀光從斜刺裡劈來,硬生生將鐵杖格開——來人正是從院牆掠進來的劍南幫幫主瞿劍南,持刀救美。
瞿劍南長刀橫在胸前,沉聲道:“諸位,這寒帩宮是寒鴉衛的餘孽,個個心狠手辣。今夜若不聯手,誰也彆想活著離開!”
黑影聞言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如梟:“聯手?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黑影猛地揮手,院牆外忽然響起數十聲哨響,數十名黑衣死士翻牆而入,個個手持短刃,目露凶光。
一時間,周家山莊院內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廊下的氣死風燈被鮮血飛濺,忽明忽滅間,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染著血色,分不清是敵是友。
翁長午看著圍上來的寒帩宮死士,眉頭緊鎖,從懷中掏出一枚訊號彈點燃。紅色火光衝天而起。轉頭看向霍芙蓉與屠裴然:“瞿幫主等說得對,今夜暫且聯手,滅了這此寒鴉衛餘孽再說!”
說罷,翁長午率先衝了上去,掌風淩厲,直取一名死士咽喉。
霍芙蓉撿起軟劍,屠裴然握緊屠龍刀,三人雖各懷心思,此刻卻齊齊朝著寒帩宮的死士殺去,與瞿劍南並肩站成一線。
刀光劍影中,誰也沒注意到,前院與後院相連的月亮門,悄然開了一條縫隙,一道深邃的目光,正透過縫隙,冷冷注視著院中廝殺的一切。
院中的廝殺已到白熱化。屠裴然的屠龍刀被兩名死士纏住,刀風漸緩,肩背已添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玄色勁裝。
霍芙蓉的軟劍雖靈動,卻被三名死士圍在中央,額角的汗珠混著血水滑落,視線漸漸模糊。
瞿劍南的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卻也架不住死士悍不畏死的衝鋒,腰間被短刃劃開一道口子,腳步踉蹌了一下。
翁長午的掌法最是狠辣,麵對多名死士,卻是越戰越勇,寒帩宮的死士死傷一片。
黑影見狀,持鐵杖攻向翁長午。
翁長午腳步輕移,如踏流雲般避開刺來的杖風,掌風順勢纏上鐵杖。黑影隻覺手中一沉,正要運起陰寒內勁震開,卻見翁長午辭手腕翻轉,勁道竟順著鐵杖滑向黑影的虎口。
黑影一驚,撒手後退,可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翁長午的掌力劃開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湧出,竟在接觸空氣的刹那凝結成了冰粒,向翁長午撲麵射來。。
“好詭異的內勁。”翁長午眉頭微蹙,揮掌掃落空中的冰粒,卻仍覺寒氣撲麵而入,鑽向經脈。翁長午大駭,連忙運功逼退。
黑影見狀冷笑:“識相的就滾,否則讓你也嘗嘗凍骨之痛!”說罷,抬手吹響了一聲尖哨。
院牆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數十名手持長弓的黑衣死士翻牆而入,箭頭泛著青黑,顯然餵了劇毒。“放箭!”黑影一聲令下,數十支箭羽如暴雨般射向院中眾人。
“快躲!”瞿劍南大喊一聲,長刀舞成一道屏障,擋在霍芙蓉身前。
屠裴然也揮刀格擋,可箭雨太密,還是有幾支箭穿透刀風,擦著他的手臂飛過。
翁長午足尖點地,提起真氣,飛身躍向房頂。
此時的周家山莊前院,哀嚎聲四起,幫徒們如劈柴般紛紛倒下。
箭雨如蝗,瞿劍南長刀驟沉,硬生生磕飛三支毒箭,腰間傷口卻被震得裂開,鮮血浸透衣料。
霍芙蓉軟劍急旋,劍花裹著殘餘內力擋在身前,卻見一支箭羽擦著她的耳畔飛過,釘入身後廊柱,箭尾青黑毒液順著木紋暈開。
屠裴然怒喝著揮刀橫掃,屠龍刀捲起勁風逼退近身死士,肩頭傷口卻被流箭射中,劇痛讓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危急間,房頂忽有瓦片碎裂,翁長午竟踏簷而下,掌風裹挾著熾熱真氣,淩空拍向黑影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