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49章 趙奶孃溺斃
正當周蕭景邁步返回子予館時,卻聽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鳳凰閣的方向傳來。
周蕭景心下一怔,已無暇細聽,繼續往前走。
隨著周蕭景邁出第二步時,那慘叫聲再度響起,周蕭景已敏銳地聽出是茗香的慘呼聲。
不用多想,定是金鳳凰在對茗香動用家法。
“來人!”周蕭景停下腳步,轉身吩咐一名護院,“你,速去鳳凰閣,傳我令,茗香等我過去審問,任何人不得對茗香動用私刑!”
“是,老爺!”被點到的護院領令,疾奔而去。
懷中的周承吉已凍的啼哭不止,周蕭景不敢停留,轉身往子予館飛掠而去。
在茗香第十聲慘叫聲停止時,周蕭景已進了子予館的內室,邊吩咐丫鬟打熱水來邊脫去周承吉已濕透的衣服,隨後將凍得青紫的周承吉裹進錦被裡,抱在懷中。
丫鬟急急端來熱水,絞好熱帕巾遞上。
周蕭景輕柔地用熱帕巾擦拭周承吉的發青的臉:“吉兒莫怕,爹爹在!”
在周蕭景的柔聲安撫下,周承吉漸漸止住了哭聲,隨後慢慢睡去。
“喚阿闌來。”周蕭景令小廝去傳阿闌。
待阿闌來到老爺內室,周蕭景正附身將熟睡的周承吉放在床上。
“老爺萬安!”阿闌自覺壓低聲音。
周蕭景掖了掖被子,又深深看了一眼臉色已轉紅的周承吉後,轉身輕聲吩咐阿闌,“阿闌,你守在小少爺的床邊,一刻也不能離開,直到我回來。”
“是,老爺,阿闌明白!”阿闌上前幾步,立在床邊守護小主人。
周蕭景放下心來,出門徑直往鳳凰閣去。
此時已是亥時,周蕭景到的鳳凰閣,鳳凰閣正廳燈火通明。
茗香被護院大力鞭了十鞭,背上的衣服已破碎,被鞭破的麵板滲出血來,暗紅一片。茗香額頭全是冷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神裡流露出憤恨的光,直直盯著金鳳凰。
原本金鳳凰是要給茗香二十鞭的,剛鞭到一半,被周蕭景派來的護院喊停,並傳達了周蕭景的指令。
金鳳凰隻能作罷,心裡升起對周蕭景的怨憤和不滿。
周蕭景進到廳中,金鳳凰站起身,向周蕭景屈了屈膝,喊一聲“老爺”,自覺讓出主位。
護院和下人紛紛躬身噤聲。
周蕭景在首位上坐下身,看著趴在地上後背被鞭得血跡斑斑的茗香,蹙眉責問金鳳凰:“夫人,茗香是我子予館的婢女,夫人用家法,是不是該稟知我一聲?”
“老爺!”金鳳凰立在一旁,恭聲回話,“鳳凰得老爺應允,全權處理首飾被盜一事。現已查出家賊,鳳凰自是要先審出結果,再稟知老爺的。”
金鳳凰的理由無懈可擊,讓周蕭景無可反駁。
周蕭景轉向周炬:“周管家,在何處找到的贓物?”
周炬忙上前一步,躬身應答:“回老爺,是在下在茗香姑孃的伺夜榻上的枕頭下找到的。”
“贓物拿上來。”周蕭景令道。
冷香捧著贓物上前回稟:“老爺,茗香姑娘枕下搜出的贓物全在這裡,都是大奶奶今日被偷的首飾。”
周蕭景掃了一眼冷香手中的首飾,又問周炬:“丫鬟暖香可尋著了?”
“回老爺,到目前為止,尚未尋到暖香。”
“茗香來山莊兩月有餘,從不出子予館,更彆說到鳳凰閣偷竊。此事定有蹊蹺,夫人尚未查清事實就動用家法,著實欠妥!”周蕭景聲音平緩,不帶一絲情緒。
“老爺,贓物在茗香榻上搜出,茗香偷竊已成事實。”金鳳凰語帶一絲不悅,據理力爭,“茗香不出子予館,但她可以指使他人來鳳凰閣偷盜。老爺,暖香到現在還不見蹤跡,多半是被滅口了。”
“夫人莫要忘了,暖香是夫人的貼身丫鬟,茗香與暖香怎會有牽扯?”周蕭景提醒金鳳凰,“難不能暖香為了一個陌生人,與伺候了幾年的主子背心?她圖什麼?”
被周蕭景這一問,金鳳凰一時語塞。頓了頓,不依不饒道:“暖香圖什麼,隻有她自己和茗香知道。暖香失蹤,隻能從茗香嘴裡撬出真相了。”
金鳳凰的意思很明確,要動用私刑撬開茗香的嘴。
周蕭景卻不接金鳳凰的話,反問金鳳凰:“夫人,是你傳令趙奶孃從攬月閣抱走吉兒的嗎?”
這一問,金鳳凰一時沒轉過彎來,怔了怔後,回道:“是的,吉兒一個人在攬月閣我不放心,遂吩咐李管事去叫趙奶孃將吉兒抱來鳳凰閣,與安兒同吃同寢。”
“傳李管事來。”周蕭景下令。
周炬四下搜巡,口裡應和道:“適才李管事還在廳上……”
“去,傳李管事。”金鳳凰令鳳凰閣的小廝去叫墨玉上廳。
在等墨玉來的空隙,周蕭景令護院攙起地上的茗香:“送茗香回攬月閣換衣。”
“老爺!”金鳳凰驚愕,“茗香偷盜主家物件,怎可讓她離開?”
“茗香隻是回攬月閣換衣,並不是離開周家山莊。”周蕭景冷聲回應金鳳凰,並揮手示意茗香退下。
金鳳凰看著茗香被護院攙著離去,心中的怒氣翻江倒海,卻又不敢表露。
盞茶後,墨玉才匆匆趕來,向周蕭景行禮請安。
“李管事,你剛纔去了哪裡?”周蕭景神情威嚴,問墨玉。
墨玉躬身應答:“回老爺,奴婢奉大奶奶令,去請趙奶孃將小少爺抱來鳳凰閣。”
“而後呢?”
“回老爺,而後奴婢回來鳳凰閣。因見衣裙臟了,便回房換了一身乾淨的。”
“你為何不與趙奶孃一同回鳳凰閣?”
“奴婢……”墨玉大概沒料到周蕭景會傳自己問話,一時不知道如何應答,囁嚅了片刻,纔回道:“回老爺,奴婢掛著回鳳凰閣待命,因此就沒與周奶孃一道……”
“你可知曉,夜黑風高,你讓周娘奶一人抱著小少爺出門,萬一有個差池,誰來擔待?”周蕭景語氣冰冷,眼睛直視神色難掩慌張的墨玉。
“老爺恕罪,奴婢沒想這麼多,是奴婢大意了。”墨玉跪伏於地,央告道。
這時,門外奔進來一外護院,拱手稟報:“稟報老爺,趙奶孃已打撈上岸,但人已經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