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13章 金滿堂開業
金鳳凰一邊令小元去各周記分號調人,一邊選焦縣開賭館的場地。
尋了幾日,適合開大型賭館的場地,除了之前的龍騰賭館外,著實沒有合適的地方。
金鳳凰又親赴衙門一趟,向金縣令討要被封的龍騰賭館。
金予本沉吟良久,道:“待本縣向上遞呈請示,從中周旋一番,定將那樓租與你。”
金鳳凰深知官場周旋需些時日,謝過金予本後便不再催促,隻轉頭加緊籌備人手排程。
十日後,小元從鄰縣周記分號帶回七人,為首的正是當年周記賭館的管事嚴奉格——此人年近五十,麵容沉穩,左手食指因常年撥弄骰子留著一層厚繭,對賭館章程、賠率演算法、夥計管束早已爛熟於心。更兼處事圓滑,最擅應對各色人等。
“嚴管事,當年周記賭館閉館後,讓你在布莊管賬,委屈你了。”金鳳凰端坐於周家山莊的花廳內,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嚴奉格的身上。
嚴奉格躬身行禮,聲音渾厚:“大奶奶言重了,屬下蒙周家恩養,不敢談委屈。如今大奶奶要重開賭場,屬下定當竭儘所能,不負所托。”
其餘六人也紛紛躬身附和,皆是當年賭館的舊部,有管賬的、有看場的、有精通各式賭術的荷官,皆是熟手。
金鳳凰頷首,從袖中取出一紙章程,放於案上:“這是我擬的賭場規矩,你們先看看。第一,嚴禁向賭客放高利貸,違者直接逐出;第二,場內鬥毆者,打斷手腳扔出去,絕不姑息;第三,賬目每日一結,嚴管事你親自掌管,需分毫不差。”
眾人傳閱章程,臉上皆露敬畏之色。
嚴奉格看完,抬眼道:“大奶奶的規矩周密,隻是……如今焦縣小賭場遍佈,多是些市井無賴開設,恐會來滋事攪局。”
“此事我已有安排。”金鳳凰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輕笑,“金縣令已應允庇護,衙門會差人暗中照拂。再者,我已讓元管事去聯絡鏢局,高薪請他們派鏢師坐鎮,量那些潑皮也不敢造次。”
話音剛落,墨玉從門外走進,躬身道:“大奶奶,金縣令派人來傳話,龍騰賭館的解封文書已批下來,每月租金五百兩,可先付半年。”
“好!”金鳳凰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嚴管事,明日你便帶人手去清理龍騰賭館,更換門窗匾額,我要五日後便正式開張。匾額就叫‘金滿堂’,取‘金玉滿堂花醉三千客’之意!”
嚴奉格應聲領命,眾人皆鬥誌昂揚地退下。
花廳內隻剩金鳳凰一人,她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飄落的枯葉,冷聲自語:“周蕭景,你既不肯援手,那便看著吧,我金鳳凰憑自己的本事,也能在這焦縣闖出一片天地,日後定要讓你刮目相看!”
五日後,“金滿堂”賭館盛大開張。
門前掛起紅燈籠,鑼鼓喧天,縣令金予本親自到場剪綵,焦縣的鄉紳富戶紛紛前來捧場。
賭場內飾奢華,紅木桌椅整齊排列,荷官們衣著光鮮,動作嫻熟,引得賭客們摩拳擦掌,吆喝聲此起彼伏。
嚴奉格坐鎮賬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鏢局的鏢師們身著勁裝,分立四角,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那些原本想趁機滋事的潑皮,見此陣仗,皆不敢妄動。
金鳳凰隱於二樓雅間,透過窗欞俯瞰樓下熱鬨景象,臉上浮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十五萬兩本金,金予本的庇護,周記舊部的經驗,再加上週密的章程,這“金滿堂”定能日進鬥金。
與此同時,周家山莊內,周蕭景聽著下人來稟的關於“金滿堂”開張的訊息,麵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一旁的周炬低聲道:“老爺,大奶奶開賭場,竟請動了金縣令和鏢局,如今在焦縣風頭正盛,咱們要不要……”
“不必。”周蕭景打斷周炬,聲音冷淡,“她想折騰,便讓她折騰去。隻是告訴她,若惹出禍端,周家山莊絕不會出麵替她收拾爛攤子。”
周炬應聲退下,周蕭景眉頭微蹙,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金滿堂開張半月,日日門庭若市,紅燭高照徹夜未熄,賬房內銀錠堆成小山。嚴奉格每日報來的進賬數字,皆讓金鳳凰眼中的光芒更盛。
這日午後,金鳳凰正於二樓雅間清點賬目,墨玉神色凝重地推門而入:“大奶奶,樓下出了狀況。”
金鳳凰抬頭看了墨玉一眼,手中仍捏著銀錠,聲音平靜:“何事驚慌?”
“來了夥生人,自稱‘過江龍’,點名要賭‘生死局’。荷官不敢應,嚴管事正陪著周旋。”墨玉壓低聲音,“那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腰間佩刀,眼神凶戾,身後跟著四個精壯隨從,瞧著就來者不善。”
金鳳凰將銀錠擲回木匣,起身走向窗邊,撩開簾角往下望去。
隻見大堂中央,疤臉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賭桌旁,手按刀柄,正對著嚴奉格冷笑:“怎麼?金滿堂號稱焦縣第一賭館,連場生死局都不敢接?還是說,徒有虛名?”
嚴奉格麵色沉穩,拱手道:“客官,我館規矩,隻賭銀錢,不涉生死,還請客官換種玩法。”
“換玩法?”疤臉漢子猛地拍桌,震得骰子亂滾,“老子偏要賭生死!要麼你們派個人出來,贏了我,我留下腰間佩刀和五百兩銀子;輸了,便拆了你這金滿堂的招牌,再讓你家大奶奶出來陪我喝三杯!”
周圍賭客見狀,紛紛退到一旁,敢怒不敢言。
鏢局的鏢師們已然上前半步,手按腰間配刀,隻待嚴奉格示意。
金鳳凰臉色一沉,轉身道:“墨玉,隨我下樓。我倒要看看,這過江龍究竟有何能耐。”金鳳凰在墨玉的攙扶下下到一樓大堂,大堂內已圍滿了看熱鬨的賭客。
疤臉漢子見金鳳凰是個身著錦繡衣裙、容貌明豔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你就是金鳳凰?果然有幾分姿色,不如彆開賭館了,跟著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金鳳凰無視疤臉漢子的輕薄,徑直走到賭桌旁坐下,指尖輕輕劃過骰子盅,冷聲道:“生死局,我接了。不知客官想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