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12章 合力運作
經過競買鄭家礦山失敗一事後，金鳳凰越發知道銀子的重要性。若自己手中有銀子，何至於變現亡父的古玩字畫，更不用去乞求周蕭景，銀子沒討著，落了自己難堪。
深思熟慮後，金鳳凰以玉寶齋誤了自己大事為由，令玉寶齋無償將自己的那一箱古玩字畫變現，用變現來的銀子，準備涉足商道。
金鳳凰將古玩字畫變現來的銀子，和自己手中現有的銀子，做了一個總和，共計十五萬兩有餘。
用這十五萬兩銀子做本經商，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隻能考慮在焦縣縣城開市，並且要避開與周記和秦記兩大商賈在焦縣開設的相同的各類商號，因為論財力物力，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苦思冥想後，金鳳凰決定做暴利並且冷門的行業。而且，需依仗縣令金予本做靠山才行。
暴利行業除了嫖和賭，便是大煙。
焦縣的青樓已有十幾處，之前周記名下的暗香樓，後送與了老鴇鮑媽媽，已成為了焦縣城最響亮的青樓。並且，鮑媽媽每年將一半的利銀主動交與周家山莊，以感謝周老太爺的恩德。
因此，青樓已不可取。剩下的就是賭場與煙館了。
賭場需大量的人手，當年的龍騰賭館被查封後，焦縣便再沒有一家大賭館，小賭場很多，不下數十處。
至於煙館，的確無需太多人手，隻是不穩定。官家隔三差五發布禁煙令，地下煙館都隻能提心吊膽地開開關關。
金鳳凰夜不能寐，想了兩日後，喚來墨玉:“去倉房取一套上好的茶具，備車，與我去衙門拜訪金大人。”
聽主子要帶自己去見金縣令，墨玉喜上眉梢，忙應聲下去操辦。
半個時辰後，金鳳凰與墨玉上了馬車，往縣衙去。
到得縣衙，墨玉向守門衙役遞上週家山莊的拜帖。衙役接了，往衙門內去通稟金縣令。
不多時，查師爺出來迎接，將金鳳凰主仆迎進衙門內府廳上。
“見過金大人，民婦貿然來擾，請大人恕罪！”金鳳凰向端坐在主位上的金予本屈膝行禮。
“周大奶奶親臨，定是有好事相告。勿多禮，看茶。”金予本口裡對著金鳳凰說話，眼睛卻看向金鳳凰身後捧著禮品的墨玉手上，眼裡的貪婪一目瞭然。
待金鳳凰入座，笑道:“大人，民婦得了一套上等的前朝茶具，特送與大人泡茶，請大人笑納。”說完，抬手示意墨玉，送上茶具。
“哎呀！周大奶奶客氣了。”金予本聽說是前朝古物，伸手撫上墨玉送在自己身側案桌上的茶具，滿意地連聲附和，“本官最喜古物。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本官便收下了。多謝周大奶奶。”
“大人客氣！”金鳳凰側頭令墨玉，“墨玉，你且到廳外候著。”
“是，大奶奶！”墨玉知趣，躬身退下。
見金鳳凰屏退了婢女，金予本笑問:“周大奶奶今日來，恐是有要事與本官商討？”
“大人，”金鳳凰微頷了頷首，直言，“民婦確實要與大人商討，商討掙銀子一事，不知大人可感興趣？”
金鳳凰開門見山丟擲這個話題，正中金予本軟肋，接聲道:“掙銀子誰人不感興趣，周大奶奶想如何掙銀子？說來本官聽聽。”
金鳳凰攏了攏寬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緩聲道：“大人既感興趣，民婦便直說了。焦縣地麵上，小賭場雖多，卻無一家成氣候的大莊；煙館雖有，卻因禁煙令惶惶不可終日。民婦現手中有十五萬兩本金，想挑一樁穩當的暴利營生，而這營生，離不得大人的庇護。”
金予本聞言，手指按著前朝茶具，眼底精光乍現：“周大奶奶是想做賭場，還是煙館的生意？”
“煙館雖省事，卻受官家政令掣肘，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金鳳凰抬眼迎上金予本，語氣斬釘截鐵，“賭場則不同，隻要有大人坐鎮，規範章程、彈壓宵小，再打出名號，不怕沒有客源。民婦思忖著，開一家上等賭場，一應本金由民婦全額出資，大人隻需出麵協調官府關係、保障場子安穩，日後掙得的利銀，民婦與大人四六分成——民婦得六，大人得四，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四六分成？”金予本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
原以為金鳳凰最多肯分三成，沒想到竟主動讓出四成，且無需自己出一分本錢，隻需動動嘴皮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能坐享其成。這般好事，金予本如何能拒絕？
但金予本畢竟是一縣縣令，表麵功夫仍要做足，捋了捋頜下稀疏的胡須，故作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賭場營生雖利厚，卻也容易招惹是非，若是出了亂子，本官麵上也不好看。”
金鳳凰早料到金予本會這般說辭，從容笑道：“大人放心，民婦自有章程。賭場之內，定立下嚴明規矩，嚴禁鬥毆滋事、賒賬賴賬。所有夥計均由民婦親自挑選管束，絕不惹出禍端牽連大人。再者，賭場盈利之後，民婦每月額外奉上一份孝敬，供大人打點上下，保準萬無一失。”
這番話正中金予本的下懷，他臉上的猶豫之色瞬間煙消雲散，拍案笑道：“好！周大奶奶果然爽快！既然你這般有誠意，本官便應下了！你儘管籌備，官府這邊，有本官頂著！”
“多謝大人成全！今後，能與大人合作共贏，是民婦的榮幸！”金鳳凰起身，屈膝一禮，眼底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有了金予本這個靠山，金鳳凰的賭場大業便有了根基，日後定能在焦縣站穩腳跟，積攢足夠的銀兩，再也不必看誰的臉色行事。
金鳳凰出師告捷，心情大好，在金予本親自的相送下，出了衙門，返回周家山莊。
接下來，便是挑選人手，更要懂賭場章程之人。
金鳳凰跟著周蕭景這些年，也熟知全國各地周記的各商號情況。
之前周老太爺在世時，周記也開過一家賭館。之後周蕭景接手，便將這家周記賭館關閉了。賭館內的雇員，也都一一安置進周記其他的產業裡。
今金鳳凰要開賭場，隻需將之前周記賭館的雇員調來焦縣，便可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