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106章 “鬼手”詹時
周蕭景對金鳳凰母子的冷漠，加之競購鄭家礦山敗落。金鳳凰積攢在胸中的怒火，一股腦地發泄在玉寶齋的齊掌櫃身上。
金鳳凰喚來小元，麵色鐵青地喝令:“去，告訴玉寶齋，十日內若不將我的古玩字畫歸還，就用他的玉寶齋來抵債。”
齊掌櫃接到小元送來的周家山莊大奶奶的狠話，欲哭無淚，向小元連連作揖乞求:“元管事，小店也是遭歹人劫盜，並非是玉寶齋特意為之，求元管事在周大奶奶麵前，替小店求個情……”
“齊掌櫃，”小元打斷齊掌櫃的話，麵無表情地道，“在下隻是一個下人，奉主子令來傳個話。齊掌櫃還是儘快想法子找回失物，歸還給我們大奶奶。在下告辭！”話畢，小元轉身便走，留齊掌櫃無助地跌坐在地。
鄭家礦山旁落，墨玉攀高枝的美夢碎了。也知主子心情不好，墨玉強壓下心中的失落，苦悶地做好自己的本職事。
“李管事，”丫鬟小環見墨玉神情落寞，關切地問，“您昨夜是不是沒睡好？臉色這般差，要不您去歇歇吧。”
“也好，小環，你替我盯著些，我回房歇一會，有事來喚我。”墨玉著實心亂如麻，沒心思上值，隻想躺著，閉眼什麼都不想。
“是，李管事，您就放心去歇著吧。”小環乖順地應下。
與此同時，玉寶齋內，齊掌櫃癱坐在地許久，終於咬牙爬起。
他喚來賬房先生，麵色凝重道：“即刻清點庫房，將所有值錢的玉器古玩悉數打包，再去城郊找‘鬼手’詹時。告訴他，隻要能十日之內找回玉寶齋的失物，酬金加倍！”
賬房先生麵露難色：“掌櫃的，詹時行事詭秘，且收費極高，萬一……”
“沒有萬一！”齊掌櫃打斷賬房先生的話，話語果斷，“若找不回失物，玉寶齋便要毀於一旦，我齊某人就算傾家蕩產，也得搏這一把！”
賬房先生見齊掌櫃神色決絕，不敢再勸，躬身應道：“是，小人這就去辦！”轉身匆匆離去，腳步聲在空蕩的堂屋內顯得格外急促。
齊掌櫃扶著櫃台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堂上被洗盜的空無一物的貨架，眼中滿是痛惜與狠厲。
這玉寶齋是齊家祖輩傳下的基業，耗費了齊掌櫃半生心血，如今卻因一場劫盜陷入絕境。
金鳳凰的通牒如懸頂利劍，十日之期轉瞬即至，齊掌櫃彆無選擇，隻能寄望於那個行事莫測的“鬼手”詹時。
城郊亂葬崗旁，一間破敗的山神廟內，詹時正斜倚在神龕旁，把玩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玉佩。
此人麵色蠟黃，雙目卻如鷹隼般銳利，頷下一縷山羊須，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看似落魄，周身卻透著一股狠厲的陰鷙之氣。
“師父，玉寶齋的賬房先生來了，說有急事求見。”一個瘦小黑矮的少年掀開門簾，低聲稟報道。
詹時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玉寶齋倒是捨得下血本，竟讓賬房先生親自跑一趟。讓他進來。”
賬房先生踉蹌著走進廟內，一股黴味與血腥氣撲麵而來，他強壓下心頭不適，躬身道：“詹大俠，在下奉我家掌櫃之命，有一事相求。”
“說吧。”詹時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把玩手中的玉佩，語氣淡漠。
“半月之前，玉寶齋遭歹人洗盜，丟失了一批珍貴古玩字畫，其中有周大奶奶寄存的珍品。”賬房先生語氣恭敬，“我家掌櫃願出雙倍酬金，懇請詹大俠十日之內尋回失物，救玉寶齋一命！”
詹時聞言，停下手，神色中泛起一絲興致，抬眼看向賬房先生：“周大奶奶？是周家山莊那位金鳳凰？”
“正是。”賬房先生點頭如搗蒜。
詹時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金鳳凰的東西，倒是有些意思。雙倍酬金？”
“隻要能尋回失物，酬金任憑詹先生開口！”賬房先生咬牙道。
“好。”詹時猛地起身，將玉佩揣入懷中，“三日之內，我給你訊息。但記住，若是食言……”他眼中寒光一閃，“後果自負。”
賬房先生心中一凜，連忙應道：“不敢，不敢！詹大俠放心，酬金絕無問題！”
待賬房先生離去，少年湊上前來：“師父，您真要幫玉寶齋找回那些失物……”
“嘿！師兄曾托付的事，正好做個順水人情結了。”詹時嗤笑，“正湊也借這個機會，會會那位周大奶奶。”他負手走到廟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周家山莊內，金鳳凰正立於窗前，窗外寒風呼嘯，捲起漫天枯葉，正如她此刻心中的戾氣。
“大奶奶，元管事求見。”暖香輕聲稟報。
金鳳凰緩緩轉身，臉上寒意更甚：“讓他進來。”
小元進屋，拱手行禮：“請大奶奶萬安！”
“玉寶齋那邊，有訊息了嗎？”
“尚未有迴音。”小元道，“不過聽聞齊掌櫃已派人去尋‘鬼手’詹時，似是要全力尋回失物。”
“鬼手詹時？”金鳳凰挑了挑眉，發問:“此人是何來路？”
小元垂首躬身，聲音沉穩：“回大奶奶，這詹時乃是江湖上聲名詭譎的奇人，常年蟄伏城郊亂葬崗旁的山神廟，無人知曉其真實來曆。傳聞他一雙巧手能辨天下珍寶，更善追蹤尋物，哪怕是被盜三月的物件，也能循著蛛絲馬跡尋回，故得‘鬼手’之名。”
頓了頓，小元補充道：“隻是此人行事乖張，正邪難辨。尋常富戶求他辦事，非重金不允，且若有半分虛言，輕則丟財，重則丟命。江湖上對他褒貶不一，有人說他曾劫富濟貧，也有人說他為奪寶物不擇手段。”
金鳳凰聞言，指尖無意識撫著腕間玉鐲，作沉思狀。
寒風從窗外撲入，吹動金鳳凰鬢邊珠釵，發出細碎的聲響，卻未驅散她眼底的戾氣。
“哦？倒是個有意思的人物。”金鳳凰紅唇微勾，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冽，“齊掌櫃倒是敢賭，竟尋到這般人物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