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93章 訂婚
隨著三月中旬的複審選拔結束,得知蔣昭入選,蔣霍兩家中間又聚了一次。
蔣家這次全體出動,上次沒來的蔣柔和溫雲崢也到了。蔣昕依舊帶著兒子參加。
這次江瑛也來了,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她沒好臉色,蘇蘅也不給她好臉色,霍凜照常跟著家裡的領導人走,全程跟自己媽沒有任何交流,外人看來倒像是婆媳不合。
蘇蘅一口一個昭昭叫著,最後隻有江瑛一人氣兒不順。
終於,在一個天氣晴朗,萬裡無雲的日子,兩人訂婚了。
地點在乾元旗下的酒店。
沒有向外公佈,沒有媒體,沒有喧囂,可越是如此,蹲守在外圍的狗仔就越是心癢難耐。
隻能拍到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駛入內部。就這,網路話題乾元,訂婚,神秘的詞條,還是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尾巴。
宴會廳內,緩緩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
蔣昭今天身穿一身淺香檳色的束腰長裙,款式極簡,腰線拉高比平日裡更顯挺拔。頭發利落挽起,頸上戴了一枚鑽石吊墜。
霍淵站在她身邊,身著深灰色西裝。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握著蔣昭的手,無意是摩挲著她的手心,姿態親密的甚至有些排外,讓人不敢靠近。
霍淵跟蔣昭說來賓不多,都是自己家裡人。但是進門後還是被震驚到,滿頭黑線一臉幽怨地看著霍淵。
這叫人不多?
那你家還真是人丁興旺。
霍淵從身後裹挾上來,低聲問:「怎麼了?」
「這就是你說的,都是自己家裡人?」蔣昭環視了半圈,嘴角咧著,臉上禮貌微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很多嗎?」霍淵低低笑出了聲,氣息噴在她耳後:「那等結婚的時候,寶寶你多擔待。」
「彆叫我寶寶,我現在的心拔涼拔涼的。」蔣昭仰頭一口喝乾淨了杯中酒,自言自語道:「真是家大業大,香火旺盛。」
霍疏林身後跟著的,應該是霍家最核心的幾位長輩了。也不等霍淵領著上前。霍疏林自己就帶人開始介紹了。
「昭昭,這是你的幾位叔伯,這是二叔走航運的,這是表叔駐歐太久了,上次沒見著……」
蔣昭禮貌頷首,一一問候著。
本該是霍淵主動引見的場合,倒是讓霍疏林都把話給說了。被江瑛看在眼裡,徹底讓她搞不懂了。
老霍一直說再等等,這都訂婚宴了,也沒反對蔣昭的意思。不過幸好是訂婚還有迴旋的餘地。
江瑛側頭,瞪眼警告似的對身後的女人說:「我可是把你帶進來了,一會兒不成事兒,你敢扯上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身後的女人應了一聲,心裡也越發打鼓。這場麵也太大了,還以為就是個普通宴會,沒想到這是二人的訂婚宴。
霍凜今天穿得正式與蘇蘅站在一起,視線掃過自己那倒黴兒子,湊過去對妻子低語:「老婆,看你兒子跟門神似的守著人家。」
蘇蘅瞪他一眼,看向不遠處的二人眼裡充斥著滿意的神色。
儀式中,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下,兩人互相為對方戴上戒指。
袁野和駱文洲作為霍淵的兄弟自然要來參加。
兩人站在一起,時不時竊竊私語。
「欸,你看阿淵的表情。」袁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長頭發剪了,今天做了個大背頭造型,配上那張妖孽臉蛋,沒了女氣硬是多了幾分野性。
駱文洲聽見後還往前走了幾步,看了半晌才扭頭道:「表情怎麼了,淵哥不一直都這德行?」
「不一樣!他表情溫柔的都快溺出水兒了,肉麻死了。」袁野聳了聳肩,說話不清晰,嘴裡吃的鼓鼓囊囊的。拿著牙簽,把旁邊桌子幾排甜點上的草莓一個個全插來吃了。
駱文洲手裡握著杯子,伸出食指,指著他低聲道:「你這是嫉妒。」
「嘖,我要嫉妒他,要把他外麵那個捅出來了,他今天還能訂婚?」袁野毫不在意地說出口,倒是嚇了駱文洲一跳。
「你他小點兒聲!」近的恨不能跟袁野咬耳朵,「我一直沒見過那女的,到底什麼情況。」
「大概就是,童年陰影後遺症?」袁野也不知道專業名詞是什麼,隨感覺胡扯了一個詞出來,從路過侍者的托盤裡又順走一杯酒,「阿淵跟他家寶貝兒成不了那事兒。」
駱文洲一下子聽懂了,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他不行。」
「你說話能不能彆大喘氣?」駱文洲表情無語,示意他繼續說。
「小時候被綁架那一個月,導致他覺得那事兒臟。」袁野壓低了聲音,「但他這麼些年又重複創傷,試圖掌控彆人來讓自己獲得安全感。」
「我去,這事兒要是讓蔣昭知道了……」駱文洲話沒說完,隻是回頭尋找著蔣昭的身影。
「什麼事要讓我知道?」
蔣昭的聲音突然響起。
嚇得駱文洲差點把手裡杯子砸了。
「沒什麼!」他笑笑,求助般看向袁野。
袁野不慌不忙嚥下嘴裡的食物,點頭示意:「恭喜啊,蔣昭。」
蔣昭剛要開口,一個清亮女聲響起。
「霍先生,謝謝你那天幫我。」
幾個人同時朝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梔子小姐?」蔣昭認出來人。
梔子今天穿了一身淺藍及膝裙,顯得人很溫柔。
她對著蔣昭咧嘴笑了一下,迅速收起笑容,立馬轉向霍淵,麵上是一片真誠溫柔的笑意,迎上前:「那天很抱歉我跑去繁體蹲您的車,雖然您拒絕我了,但還是要謝謝您,幫我解除危機。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隨後又轉向蔣昭,姿態不卑不亢,甚至提高了音量:「蔣小姐,您千萬彆誤會霍先生!那天是我下跪求他,他才幫了我,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甚至開始偏頭討論。
蔣昭心裡默默吐槽:這話說的,沒關係也讓你說的有關係了。
不過經過上一次,她百分之百相信霍淵。
站在不遠處的葉辛,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默默吐槽:「梔子變綠茶,誰比誰更花?」
倒是聽到這話的霍淵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冷厲的視線跟刀子一樣刺向梔子。
梔子心裡也害怕,但為了前程她也顧不了這麼多了。霍淵要是對她沒意思,為什麼要幫她?
她打電話給蔣昭被拒絕後,好不容易等到他,追過去被攔著她隻能下跪,雖然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可是第二天汪家戚家就放過她了。
不是他還能有誰?
後來江瑛找到她,隻對她說要是想一步登天,讓她當麵感謝霍淵。她當然看出江瑛的意思,就是沒想到是今天,還是在他的訂婚宴上。
他會不會生氣?
雖然心裡不安,但是她還是想賭一把大的。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霍淵側了半步,摟著蔣昭的腰,冷漠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