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67章 撕爛你的傘
一胖一瘦兩位富家太太相攜出門離開後,江瑛泄了氣般往椅背上一靠,喝了口茶,衝著斜對角坐著玩手機的青年道:「小聿,你哥怎麼回複你的?」
青年沒抬頭,繼續低頭認真玩著手機遊戲,手指在螢幕上噠噠噠點的飛快,嘴上快速說:「還不知道呢,我哥沒理我。」
「臭小子,你姥給你說話呢,趕緊把手機放下,還有沒有點規矩。」江瑛伸頭往那邊瞧了一眼,一堆花花綠綠,閃閃亮亮的給她眼睛都看花了。
「哎呀姥,馬上,快結束了!」
江瑛踩著高跟鞋大步踏過去,一把將青年手裡的手機搶走:「孟聿!給你說正事兒,給我上點心!」
被叫孟聿的青年,不樂意的雙手插兜,撇了撇嘴,投降道:「啊行行行,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您是我親姥姥,我哪敢不上心啊!」
把還在運作的手機關掉,「啪」的一聲丟在桌麵上,江瑛坐回座位:「你今天必須給我細說,那女人長什麼樣兒!」
「姥,我本來就說漏嘴已經告訴你了,要是再被我哥知道,我就不用混了。」孟聿一臉的不情願,腦海裡想起在總部實習時,霍淵看他一副凍死人不償命的冷漠樣子。
「我又不讓他知道,要不是你哥今天帶過來的這個,實在不入我的眼,我能向你打聽另一個嗎?」江瑛翻了個白眼,話不怎麼好聽,但她此時心情很好。
她孫子還挺上道,知道在家裡放一個,在外麵還養一個。既然是養在外麵的,這麼多年都安安靜靜,想必是聽話的緊,橫豎都比那個蔣昭強。
「姥,我就見過一麵,還是跟女朋友去星融港看演唱會,訂不到酒店纔去我哥那住的。真就問了聲好,我都沒啥印象了,我是以為那是我哥女朋友才問您呢!」
說起這事兒孟聿恨不得把自己的眼戳瞎了,要不然給他毒啞了也行。怎麼就跑到他哥金屋藏嬌的地方,那女的旁邊跟著霍叁,他想認不出來都不行。
回來後家宴上他哥沒來,他就旁敲側擊問他姥。誰承想他哥在京海有正主,今天都談婚論嫁了,星融港還掖著個小的!
「哎呀!我又沒非讓你說個一二三出來,你就告訴我,那女的長什麼樣兒,」
孟聿坐直了身體,回憶著:「就,穿個白裙子,長頭發,巴掌臉兒。個頭也就一米六?柔柔弱弱的,說話聲音也小,看起來也就十**歲吧。」
聽完江瑛意外的挑眉,想起今天隔著門看到的蔣昭,站在孫子身邊倒是也算落落大方,就是眼裡的傲氣太重,她就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溫柔可人,嬌小柔弱一點。
婚後自然要以丈夫為天,要是還讓他孫子反過來哄著她,那是絕對不行的!
「姥,那女人您就彆想了,說不定是霍叁兒膽子大了,把女朋友領到我哥的房子裡呢?我又沒看到我哥和她真的發生什麼,您怎麼就能確定,她,是我哥養在外麵的另一個。」
孟聿一直跟這老太太說的很清楚了,可誰知道他姥一意孤行,認定了他哥一定會腳踏兩條船。
要是讓那個當軍人的嬸嬸知道了……
孟聿打了個寒顫。
就算他們那些年紀大的人看不出來,他作為同齡人還看不出來嗎?
霍淵就是個毫無同理心的,獨裁的完美繼承人。出類拔萃的程度,是讓他們這群底下的弟妹心甘情願跟著混。
每次家宴的時候,霍淵可會在自己親媽麵前裝了。
聽見幾次他叔對他嬸說過幾次『兒子又再裝』,但他嬸真的是以為在開玩笑。
還有姥爺壽宴那天,他直接把人領到主廳。他姥爺會是那種,當場說出『兩人是來公開戀愛』這種話的人嗎?
分明是默許了!
他都看明白了,怎麼就他姥就看不明白呢?
就提了一嘴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他姥都覺得比蔣小姐好。所以,她到底是不願意他哥結婚,還是就單純討厭蔣小姐?
「姥,你不會是嫉妒蔣小姐吧?」孟聿無所謂地隨口一禿嚕。
下一秒,江瑛直接把手裡的杯子摔了。
她瞪著眼睛,尖聲道:「孟聿!」
灑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茶水,還冒著白煙,孟聿有些懵。
江瑛氣得臉紅脖子粗,胸口一下下起伏著。
「我的親姥欸,您乾嘛那!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您至於這麼大氣性嗎?」孟聿抽了桌上的紙巾趕緊遞過去。
但江瑛似是忘不了孟聿的話了,語氣嘲諷:「我嫉妒她?她能不能嫁進來還不知道呢,就算嫁進來也得叫我一聲奶奶,給我跪下敬茶,我嫉妒她?哼!」
孟聿不敢再說話,心裡暗自腹誹。您那點子舊事兒,您女兒早就嚷嚷出來了,家裡誰不知道啊。
江瑛年輕的時候也是歸國的建築設計師,現在的霍宅就是她設計的,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有人慕名參觀。
那個年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瑛盲婚啞嫁給了霍疏林,因為研究國內那些古建築,天天往外省跑,整月整月的不回家。
在外麵舒坦了,家裡就出事兒了。
江瑛生下霍韞後也不管,一心撲在事業上,被當時請來照顧孩子的保姆得逞了。
兩人攪合到一起的第二個月,保姆就懷孕了。再不服輸又能怎樣,最後是當時的霍家老太太,江瑛的婆婆手段雷厲風行,快速解決了那母子二人。
自那以後江瑛也徹底沒了心氣兒,在家裡安心當富家太太,操持內務,後來又生了他叔霍凜。
他叔也是個出類拔萃的,疼老婆疼的沒邊兒,他姥爺硬是沒敢把家主私印交給他。前些年一直是名義上的家主,實權還在他姥爺那。
一直到霍淵,他姥爺才放權。
孟聿把江瑛的氣兒哄順了,表麵賠笑,心裡叫苦不迭。
「我也不是嫉妒她,你看你叔叔,把你嬸嬸娶回來後,都不和我一條心了,一輩子都沒接著你姥爺的位置,你哥倒是個有出息的是接著位子了,所以娶妻這一塊一定要嚴格把關!」
江瑛知道自己剛對外孫的態度不好,拍了拍他的手:「這女人啊,心野了就守不住家了。」
「不能夠啊姥,我看我叔跟我嬸感情挺好的,家又不是女人一個人的,女人守不住家,那男人總能守住吧,又不是吃乾飯的軟骨頭。兩個人裡還能找不出來一個靠譜的嗎?」
孟聿是個嘴比腦子快的,「當年您找個博學多識,善解人意的藍助理跟了我叔八年,我叔的褲腰帶可比我姥爺緊多了,我嬸當年也沒怎麼管過我叔,帶著我哥回孃家住,人問都不帶問……」
他說的太直白,江瑛被噎得臉色發青,「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我爸給我說的唄!」
「你爸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能怎麼著,我媽說的唄!」
話題跑偏,孟聿喜提一記爆炒栗子,一下子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