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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潮難消 第56章 惡向膽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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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淵抱著懷裡的人兒,直接去了十九層。

電梯無聲上行。

轎廂中,蔣昭閉著眼睛,潮濕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的頸間。

她無意識的在他懷裡扭著,想尋找一片冰涼的地方。一直到蹭到他的頸部,貼到相較於自己冰涼的麵板,才舒服的喟歎出聲。

但過了一會兒又不滿足現狀,想換地方貼著。

懷裡的人不安分的動著,霍淵被她惹得有些火。

「昭昭!」他下頜線緊繃著,向上顛了顛懷裡的人,把人抱的更緊了,低頭側臉貼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動。」

蔣昭從沒體驗過這樣的感覺,不是發燒的頭疼難受,而是小腹酸脹,渾身上下怎麼都不舒服,就想找個冰涼的地方。

「熱……我難受……」她音量小小的,夾雜著哭腔傳出,像根羽毛刮蹭著他的心臟。

霍淵趕緊偏過頭,霎時之間不敢看她,試圖壓下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邪火。

因為抱著她,離得很近,氣息縈繞在鼻尖,霍淵下意識連呼吸都放輕了,閉著眼一直調整呼吸。

一層相隔的電梯格外的慢。

腦海中兩種聲音在瘋狂撕扯,額角青筋隱現,頭幾乎要炸掉。自我厭惡的思緒絲絲密密的纏上來,一個冷漠的聲音說:「你有什麼資格碰她?」

但另一邊的聲音卻充滿了蠱惑:「她答應過,會接納你的全部。」

十九層唯一一間包廂的大門,被一腳踢開。

映入眼簾的巨型落地窗外,是京海市區紙醉金迷的繁華夜色,璀璨而冰冷。

霍淵沒心思關注這些,指紋解鎖專屬套房,把人抱了進去。

門被關上。

將人輕輕放在了中央的大床上。

坐在床邊盯著眼前,因為身體潮熱而趴在床上尋找涼意的人兒。

蔣昭混沌的腦子裡似乎想到了什麼,趴在床邊摸索著。

霍淵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肩頭,防止她掉下去,半跪在床邊聲音沙啞著問:「昭昭,怎麼了?」

她不說話,隻是撐著身子趴在床邊,急切地找著什麼。

霍淵不再阻止,在床邊準備隨時接著她,並低聲問:「昭昭,你在找什麼?」

「阿淵……」蔣昭趴在床邊,難受的要哭了,淚眼婆娑,眼神渙散,帶著一絲委屈道:「阿淵……你有沒有……有沒有看到……我的polly……」

「就放在抽屜裡……」

這話聽的霍淵喉頭一梗,眸色沉得不見底

「昭昭,什麼是polly……?」喉結劇烈滾動,霍淵聲音帶著引誘的意味。

「就是……」

聲音戛然而止,如果蔣昭現在清醒,那她一定會佩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沒有把那個稱呼說出口。

她隻是手裡一直比劃著形狀,霍淵看明白後,呼吸一滯。

蔣昭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挫敗的哭出了聲。

霍淵緊盯著她因為情潮發作,近乎於醜態的墮落模樣,心中升起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昭昭,你再多向我的世界走一走。

思緒湧上來的一瞬間,他又開始厭惡自己的肮臟,並警告自己絕不能碰她。

所以,明明能送醫院,卻為什麼偏偏把人抱上來呢?

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隻是冷眼旁觀她的無助。

心思昭然若揭。

「阿淵……我好難受……」蔣昭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滿麵胭紅,流淚小聲哭著。

看著她此刻全然依賴的模樣,霍淵也覺得自己在進行一場酷刑。

手握成拳,青筋兀起。

良久,始終壓不下卑劣而渴望的叫囂,聲音啞欲著誘哄道:「昭昭,我知道在哪……」

他幾乎控製不住右手神經質的顫抖,把手放在她手心:「在這裡。」

蔣昭也就真的信了,輕車熟路地找地方。

接下來的一幕,看得他眼睛猩紅,呼吸不斷加重。

視線死死盯著陷入情潮的她。

俯身,虔誠地輕吻她汗濕的額頭,看她擺弄著自己的手,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滿足的笑容。

從脖頸輕吻向下,他癡迷地嗅著她的氣息,眼中猩紅更甚。

手還被她攥著,極儘親密。

霍淵,恨不得湊近,湊近,再湊近一些。

看清楚後,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而灼熱,噴在她的麵板上。

他再次吻上她的額頭,低聲呢喃:「昭昭,我們永遠……不分開。」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像是在向蔣昭許下最神聖的誓言,又像是最惡毒的詛咒:「……永遠。」

霍淵覺得自己配不上蔣昭,覺得自己爛透了,可他還是想要她,想要得發瘋。

他甚至開始感謝曾經發生的那些肮臟過往,讓他學會不擇手段的偽裝、掠奪、占有,最後成為一個瘋子。

而這個瘋子遇到了他唯一想要的人,並且貪得無厭地想要永遠占有她。

他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囚徒,哪怕有一天她想要他的命,他也一定會親手給她遞刀。

他願意做任何事,隻要她想要,他都願意給。

他跪在下側,虔誠地吻著她的膝蓋,像是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掙脫開她的手,

霍淵眸中滿是癡迷的神色,甘之如飴的低頭。

今晚的霍淵,惡向膽邊生。

他好像要溺死了……

連呼吸……都是她的味道。

他愛慘了這種感覺。

末了退開,目光貪戀地流連:「寶寶,你的味道真好。」

……

浴室燈光明亮地有些晃眼,霍淵站在鏡子前,裡的猩紅還未褪去,但他卻細細回味著。

垂眸,熱度還未消褪,瞳孔興奮地微微顫動。

啪——

清脆的耳光聲,回蕩在空曠的浴室。

啪!

啪!啪!

他連續幾個耳光抽在自己臉上。隨後又看向鏡子中狼狽的自己,嘶啞道:「她今天已經給你夠多了……霍淵,你他彆得寸進尺。」

隨後他突然側過臉,看向虛空處,麵色染上一絲乖戾:「都做到這一步了,裝什麼?她已經是你的人,得寸進尺又怎麼了?」

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把他最後的理智燃燒殆儘。

眼底最後的一絲清明也消失不見。

鏡中的霍淵逐漸勾起嘴角,揚起扭曲的笑意。

他快速走出浴室。

床已經不能看了。

被子墊在沙發上,霍淵把人抱上去。

單膝跪在她身側的沙發上。

開始享受他的時間。

他心底突兀的湧上一股恨意,恨她讓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可下一秒又愛得心尖發疼,愛到瘋,愛到死。

都這樣了,他竟然還是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明明她這麼毫無防備了,明明觸手可及,可他為什麼不敢呢?

他害怕她醒來後會意識到這件事的發生,害怕她會厭惡他。

極致的愛與恨交織成最洶湧的情潮。

躺在沙發上可憐人兒的手、腳、連膝蓋窩都沒能倖免,麵板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最後霍淵將人抱進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刷著二人,他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將人安置在沙發裡,用乾淨的毯子仔仔細細地蓋上。望著她熟睡中依舊透著緋紅的臉,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吻。

窗外,京海的黎明正在降臨,一直以來都克製著想褻瀆她的卑劣心思。

今晚的霍淵第一次違反了自己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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