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55章 賭局
袁野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裡,溫續三人迫不及待地圍過來。
溫續臉上的興奮,幾乎維持不住那紳士的表象,聲音因為激動都在微微發顫:「袁少,能否請您把霍先生請上來?這樣有趣的活動,若有霍先生的參與,才能算得上圓滿。」
袁野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視線從蔣昭的身上移開,懶散地掀了掀眼皮,故意拖長了語調:「哦?玩兒什麼?」
溫續接過同伴遞來的平板,螢幕上的幽光照亮他亢奮到扭曲的臉。全是英文,那是一個暗網界麵。上麵赫然是梔子穿著白裙,麵色潮紅的照片。
「遊戲已經開始下注,「幸運兒」也選好了。」溫續手指顫抖地點著螢幕,每重新整理一下,右下角的金額都在激增。上麵顯示著,直播倒計時三十分鐘。
「今晚,她一對多。」他張開十根手指,興奮的瞳孔都收縮了:「但是我們內部還有個更刺激的賭約,賭四個月後,羊水穿刺,她肚子裡是誰的種。」
「十個億,贏家通吃!」
袁野嗤笑一聲,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比這更臟的他都見過,早麻木了。
他雖然玩得花,可他唯獨不喜歡這種,跟牲口似幾個人圍在一起。他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最起碼他還是個人。
蔣昭離他們很近,將這番令人作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那惡心的賭約讓她如墜冰窟,瞬間汗毛直立。
「溫蟬知道你私下玩得這麼臟嗎?」袁野語氣嘲弄,興致缺缺的彆開眼。
溫續被他噎的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頓了頓不死心道:「袁少,您和霍先生交情匪淺,這種樂子……」
「溫續,閉上你那張臭嘴。」
袁野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眼神冷了下來:「找霍先生是吧?
行,你等著,我這就叫他上來,他一定會對你這裡……特、彆、感、興、趣。」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傳送資訊,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敢在他這玩兒這麼埋汰,找死。
溫續被狂喜衝昏了頭腦,先入為主的自動將這句話理解成,他來了就是答應了。
腦海中興奮著想,經過今晚,他們幾人以後就會和霍先生還有袁少捆綁在一起。
其實袁野給他挖了個大坑。
他今天就等著看好戲,隻要保證霍淵的寶貝,不在他這裡出問題就行了。
蔣昭的意識在藥物作用下模糊漂浮,卻又清晰聽到那個稱呼——霍先生。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想聽得更多,直至清晰地聽見有人說:「把阿淵叫上來,他會對這裡感興趣。」
這一句話像無數根針,同時刺進蔣昭的心臟。
身體被藥物燒的難受,指甲掐著手心,用疼痛維持著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心臟在絕望與恐慌中瘋狂跳動。
與此同時,負三層,零號包廂外。
自從蔣昭住到西山莊園後,霍貳依稀回憶著,已經許久沒有和先生報告過夫人的位置了。
而且近期,先生情緒穩定,今天本該是去星融港的日子。
但直到淩晨也隻是待在袁少這裡喝酒。
倒是夫人,平常九點沒到家就會準時打來的電話,今天遲遲沒聽到先生的手機聲。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監控裝置軟體,發現他家夫人和先生的位置重合在了一個點上。
他來不及深究,直接敲了敲零號房的門就推開。
霍淵寬肩窄腰的身影,站在巨大的單向玻璃前,正垂眸看著下方的景象。動作單手插兜兒,右手拿了一個威士忌杯,裡麵是橘色的酒液。
霍貳快速走到他身後,頷首行禮,聲音冷靜:「先生,夫人的位置顯示在這裡。」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但也沒忘了規矩。
霍淵猛然回頭,眼神都變了:「在哪?」
話音剛落,手機的提示音響起,袁野給他發來了一段視訊。
霍淵見到本應該在家裡的等他回家的人,此刻麵色酡紅,閉著眼睛,呼吸急促地癱軟在沙發上。
【十八樓,十二號房,人沒事。】
霍淵麵色變得陰冷,放下酒杯大步往外走。
叮——
電梯停在十八樓,門開啟。
站在包廂門口的霍乙一眼就看到霍淵。
霍乙走上前,頷首恭敬:「家主。」
霍淵腳步沒停,表情陰翳:「人呢?」
霍乙以為是家主看小姐這麼晚不回家動怒了,姿態更加恭敬,語速也加快了:「小姐和朋友在裡麵。」
砰!
門被霍貳一腳踹開的,而後快速跑進來數十個黑衣人。
逆光走進來的男人,領口微敞,好像是從哪裡匆忙趕過來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依舊掩蓋不住周身迫人的氣場與矜貴氣質。
特彆是那張臉,梔子都看呆了,長得比她在星融港見過所有靠著長相一頭紮進娛樂圈的男男女女都好看。
還有幾個吃加料蛋糕不多的人也被嚇醒。
阮純直接驚撥出聲,扭頭就看到一個,美的極具衝擊性的男人走進來。
眼底瞬間閃過驚豔,她抱著認識一下的心,剛要走上前,就聽到一記響亮的口哨聲。
袁野一看到霍淵這種仗勢,看好戲的心更足了,唯恐天下不亂,揚聲道:「阿淵,我都說了你的心肝寶貝沒事,我替你看著呢!
畢竟溫少準備了有趣的節目,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趕緊叫你來了,你不領情就算了,把我門踹壞了怎麼辦?」
霍淵完全無視袁野的調侃,目光鎖定蔣昭後,快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抱進懷裡。
側臉貼著她的額頭,手輕撫著她滾燙的臉頰,麵上是壓製不住的焦躁與戾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喃喃著:「昭昭?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是誰讓你碰這些東西的?嗯?」
他看見那段視訊,嚇得身體發冷,這會兒手都是冰的,跟懷裡麵板滾燙的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袁野離得最近,他哪見過霍淵這個樣子啊?
興味滿滿地看著,還時不時發出「哎呦~」、「嘖嘖」的怪聲。
這不比溫續那臟兮兮的遊戲好看多了?
聞到熟悉的氣息,蔣昭最後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淚水決堤,再也忍受不住藥物帶來的浪潮,徹底放棄了抵抗,無助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任由所剩無幾的理智被完全吞噬。
霍淵打橫抱起她,目光掃過同樣癱軟在一旁的葉辛,扭頭對著霍貳漠然道:「這個女人送醫院。」
轉身剛打算離開,視線停在早就被保鏢控製住的溫續身上。
聲音恨的跟催命符似的,咬牙切齒:「溫續?我記住你了。」他聲音不高,帶著令人心生恐懼的寒意:「告訴溫蟬,溫家該清理門戶了。」
溫續聞言,身體劇烈一抖,麵如死灰,跟一攤爛泥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