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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潮難消 第34章 劇毒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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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淵在蔣昭這裡吃了晚飯。

臨走時,敏銳地察覺到她心裡還揣著事兒,一直對他欲言又止的想不發現都難。於是霍淵便牽起她的手詢問:「昭昭,是我這樣讓你有壓力了嗎?」

蔣昭心裡猛地一緊,她最不想的,在他麵前露怯,可是那昂貴的畫室和那枚價值連城的鑽石,著實有些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因為這些東西再一次提醒了那些差距。

她試圖組織語言,想掩蓋她那可能在大多數人看來,不值一提的驕傲與自尊,

未等她開口,霍淵就把人輕輕攬進了懷裡。

「昭昭,錢這玩意兒我多得是,我拿我最不當回事的東西,換一個我認為你可能會喜歡的小玩意兒,來討你歡心。但我還想你告訴我,這些根本就不夠。我希望你能向我要的更多。」

說話間,霍淵圈著她的腰,溫柔但是卻不容抗拒,他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如果真愛一個人,他會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討愛人的歡心,比如時間和自由意誌。」

「我的心思,你知道的。這些東西我給不了彆人,但是你,我心甘情願」他額頭抵著她的,口吻帶上了懇求,以及一絲小心翼翼的示弱,「我隻會害怕你往後縮,隻有我擔心你不要我的份兒。所以昭昭,彆給自己找不痛快,行不行?」

「我還什麼沒來得為你做,我們的未來也才剛剛開始,咱們的日子長著呢。」

他最後的話,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蔣昭隻覺得耳邊的一切聲音都靜止了,隻剩下了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她望向他的雙眸,隻覺得自己陷入了那幽深的旋渦當中。

她到底在怕什麼?她都拚了十年,他現在就站在她麵前,在朝著自己走,她有理由退縮嗎?

她獨自努力十年的意義,不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嗎?

和他在一起後,她又不是會止步不前了,他的權力、地位、財富,怎麼就不能成為她向上攀爬的梯子?

他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她聽,讓她索求更多,又何嘗不是一種不安?

如果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一場豪賭……

那她早在十年前就站上賭桌了,不是嗎?

她從頭到尾想要的,不就隻有他霍淵這個人嗎?

當蔣昭想通這些後,張開了手臂用力回抱住他。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是急需要一個出口來緩解情緒的。此刻的蔣昭就急需向霍淵證明自己,證明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雙向奔赴的。

她仰起臉,眼中明亮,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霍淵,你的禮物我收下了。」

「還有我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我全部都收下。但是你要記得,現在站在你身邊的是十年後的蔣昭,是更成熟,更有野心的蔣昭。」

「所以,我很貪心,我想要的是霍淵的全部。」

從蔣昭的住處出來,帶著涼意與蕭瑟的深秋,無端給麵容冷峻的男人添上一股幽冷,彷彿剛剛麵對蔣昭時的眷戀是另一個人。

男人修長的腿邁入車內,黑色賓利緩緩啟動。

突然。

坐在副駕駛的霍貳,聽到後麵傳來低低的笑聲。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

看到自家先生正把手抵在唇邊,笑得興奮異常。

霍淵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昭昭向他篤定心意的樣子,她眼神中的堅決,聲音裡的堅定。

想到這裡,他笑得聲音更大了,笑聲在密閉的車廂內回蕩著。

他胸膛劇烈起伏,笑容甚至有些癲狂,笑得肆意又暢快,連眼尾都興奮地泛起紅暈。他死死握緊拳頭,手背連帶著小臂都暴起錯落猙獰的青筋,可即使這樣,也止不住他右手那神經質的顫抖。

他的寶貝,今晚終於對他撕開了那層客氣的偽裝,露出了最真實的自己。

她是如此的自信和真誠,她那樣堅定不移地說想要他的全部。

全部……嗎?

這種僅靠著示弱和剖析心意,就能直達她內心的感覺,實在太他好了。

好到讓他極度亢奮,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這種興奮到極致的掌控感讓他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

此刻的霍淵渾身充斥著一種墮落的美感,像一朵盛開在腐爛之上的劇毒之花,骨血是他的養料,豔麗是他的外表,無聲散發的蠱惑人心的氣息,正吸引著過路人的注意,引誘著人來摘下這朵足以讓人獻出生命的花。

「給老宅遞個話,週日家族聚餐,我有事要宣佈。」霍淵雖然止住了笑容,但笑得呼吸還有些亂,對著副駕駛的霍貳吩咐。

「是。」

霍淵走後,蔣昭訂了後天回華嵐的機票。

當天晚上她罕見的失眠了,不是因為緊張,是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個承載了太多過去的家。

她倒是可以拋下一切和阿淵在一起,但霍淵不行。

他不僅是霍淵,也是霍氏家主,他身上承載著家族的榮辱與興衰,婚姻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而是一代代權力交接的一部分。

……

走出機場,蔣昭看著這座久違了的城市。

如果說京海是權力中心,那華嵐就是國家的錢袋子。

華嵐市擁有世界級港口,貿易發達,與這座城市隔海相望的則是著名的娛樂之都——星融港。

星融港是一個獨立的島嶼,分了三大區域。裡麵有世界聞名的華國國家森林公園,對76個國家免簽,持有效護照就可以入港。

蔣昭坐上車,向司機報了目的地後,看向窗外打量著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

汽車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就不動了,蔣昭往外一看被堵在了高架橋上,前方似乎是出了事故。

因為離出事故的地方不遠,前方的司機樂嗬嗬地說:「姑娘,我下車去瞅瞅。好像不是車禍啊,是一輛車被另一輛車彆停了,不知道鬨哪出呢!」蔣昭看著司機一臉新奇的樣子,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開啟車門站在外麵,踮著腳尖往前看。

這一看不要緊,那不是她姐嗎?

蔣昭從車上拿了包,給司機付了錢就往前方走去。離得近了,她纔看清是一輛銀色蘭博基尼,把她姐的白色法拉利攔下了。這輛車是麗姨送給她姐的成年禮物,蔣昭認識。

但是她姐對麵的那個男人是誰?那男人穿得還挺有型,上身體恤外搭一件飛行員夾克,下身深灰色工裝褲,褲腳利落地收進那雙黑色皮質短靴,顯得肩寬腿長。

寸頭,麵板是小麥色,就是左邊眉骨上有一道很淡地白色疤痕,顯得表情一臉凶相,橫的不行,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

正當蔣昭覺得那男的好像在哪見過的時候,那輛蘭博基尼的副駕駛,下來了一個穿牛仔背帶褲的女人。

那女人一頭短發,人還沒開口,眼睛先紅了,一副人見猶憐的委屈樣兒:「柔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擾你們的,雲崢哥就是擔心我,想帶我去醫院。」

嗬,好茶!

一旁的蔣柔表情淡淡,看都不看那女人,對著那寸頭男說:「你們的事不用告訴我,把車讓開,阻礙交通了。」

寸頭男一聽這話反而來勁了,往前邁了一步:「你們?蔣柔,你吃醋了?」

嘶……這男人……

這不是溫雲崢那個王八蛋嗎!

呸!什麼時候她姐吃上溫雲崢的醋了?

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關係,他小時候就欺負她姐,她們二人從小就討厭他。她姐成年那天被這個混蛋擄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都這樣了,這個混蛋第二天還翻窗戶來找她姐,說等他退伍就把她姐娶回家。最後話都沒說完,就被家裡趕過來的保鏢抓走送軍營了。

她那天正好因為要陪著姐姐,見證了溫雲崢翻窗進來,到被狼狽抓走的全過程。

這麼多年了還是不老實,怎麼現在還在糾纏她姐!

吃醋又是怎麼回事,她姐跟溫雲崢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蔣昭的腦洞一瞬間,跟點燃引信後炸開的煙花似的,密集的小火花不斷,這裡一個,那裡一個各種可能在腦子裡亂竄。

最後總結出一個事實:她姐肯定又被溫雲崢欺負了。

想到這裡,蔣昭取下身後的揹包就衝過去了,直接站在了蔣柔前方。掄起手裡的包,劃了半個圓,直接往溫雲崢臉上招呼:「吃醋你大爺!」

溫雲崢正直直凝視著蔣柔,想從她臉上找點他期待的反應。

等察覺到不對勁已經來不及了,饒是多年當兵練就的反應能力,也來不及截住,朝著他臉「飛」來的,近在咫尺的物品,隻能下意識用小臂護住太陽穴。

蔣昭的揹包上有金屬掛件,這一下直接把他的小臂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身後的女人驚呼:「雲崢哥!你沒事……」

「吃不吃醋另說。」蔣昭直接大聲打斷那女人的聲音,指著他身後的女人,「你不都有女朋友了,還帶著人到我姐跟前晃悠,還想讓我姐給你好臉色?怎麼!想腳踏兩條船啊!」

蔣柔看到妹妹整個人瞬間被喜悅包圍,她本來就懶得搭理溫雲崢,現在眼裡更是沒有了任何人,拉著妹妹的手就上下打量著:「昭昭!你回來了!想死姐姐了,姐姐抱抱~」邊說著還抱著蔣昭,臉貼臉親昵的蹭,「剛剛那麼用力,有沒有閃著胳膊?」

一旁的男人聽到這話,臉都黑了:「蔣柔!我纔是捱打的那個,你妹的包朝著我的太陽穴來的,我要是不擋著,你就守寡了。」

嗯?

守寡?

蔣昭聽到這個詞的一瞬間就噤聲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姐。蔣柔隻想跟好久沒見的妹妹團聚一下,看向男人的臉色好了些許:「我要帶我妹回家,你把車挪開,我今天晚上回雲璽。」

說完,蔣柔拉著妹妹的手就回了車上。

「我把她送到醫院,就去爸媽家接你。」溫雲崢聽到她肯回去,心中熱切,趕緊對著蔣柔的背影補了一句,然後把橫在路中間的車挪開。

直到看不見她的車,才發動自己的車向醫院駛去。

坐在副駕駛的牛仔背帶褲女人,還是一副愧疚的模樣:「雲崢哥,對不起……」

「我把你送醫院,以後彆再去煩她。」溫雲崢打斷女人的話,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溫度。

車上,蔣昭還對「守寡」一詞發愣。

「姐,你跟溫雲崢……談上了?」

蔣昭斟酌半天,才決定用「談戀愛」這個詞,沒想到下一秒她姐就給她來了個大的。

「我跟他結婚了。就在你考上研究生的那一年。」

「……」

蔣昭徹底蒙圈了:「你是自願的?」

蔣柔沒忍住笑了:「怎麼,還能有人逼我嫁給他不成?」

想起她姐十八歲成人禮那天,蔣昭小聲嘟囔著:「那也不是沒有可能。溫雲崢算什麼好東西嗎?」

「這話在我麵前說可以,回家不能說哦。讓咱爸和你麗姨聽見,又要找事兒了。」

「我也沒說錯……」

蔣昭下飛機的時候正值中午,蔣柔直接帶妹妹去吃午餐。

「姐,你怎麼吃得比以前還少啊。」蔣昭看著因為跳芭蕾需要保持身材,而吃得很少的姐姐,自己都沒什麼胃口了。

但是這家餐廳的小炒她從小就喜歡吃,姐姐專門帶她來的,為了不辜負姐姐的用心,蔣昭又夾了一筷子乾煸魷魚須,低頭吃著。

「你都快二十六歲了,我也二十九了。過了嘴饞的年紀,而且人一過二十五,人體的新陳代謝就下降了,為了跳舞我隻能吃的更少了。」蔣柔盛了一碗鴿子湯放到妹妹麵前:「喝這個,你口味偏甜辣,這鴿子湯裡有花旗參,滋陰降火。」

蔣昭在姐姐麵前,才會流露出小女兒般的憨態,癟了癟嘴:「那你給我說,為什麼嫁給溫雲崢。」

一時之間,倆姐妹的氛圍僵住。

「他從小就纏著我,我被纏得煩了,就嫁給他了唄。」蔣柔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回家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呢,我好去機場接你。」

「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啊!」蔣昭喝了姐姐盛的湯,也吃的差不多了。

蔣柔結賬後,就開車帶著妹妹回家。

車子駛進彆墅區。

蔣昭在家門口發現了溫雲崢的那輛銀色蘭博基尼。跟她們前後腳駛進彆墅區的那輛黑色路虎,同時也停在了她家門口。

她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從車上下來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腳踩黑色紅底高跟鞋,頭發乾淨利落的挽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在車停穩的一瞬間就下車了。

她手持一個啞光黑色的手拿包,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加快了步伐跟上她。

蔣柔一看到那女人,趕緊停好車,步履匆匆的帶著妹妹進去。看著蔣柔有些著急的步伐,蔣昭很識趣的沒多問。

兩姐妹剛一進門,蔣昭就聽到「啪」的一聲。

隨後她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溫雲崢,在已經被他拿包打過一次的同側臉上,出現了明晃晃的一個巴掌印。

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一巴掌就出現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

「你又打我!」溫雲崢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瞪著眼睛:「你每次都不聽我解釋……」

話都沒說完,女人又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解釋什麼?沿路監控都發到我這裡來了。怎麼?結婚了反而不老實了?開始有二心了?」

女人一把揪住溫雲崢的衣領,把他按在了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陰冷,厲聲道:「誰給你的膽子欺負柔兒的?」

「你有什麼資格欺負她?人都是我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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