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暗鬥------------------------------------------,密室。。,詳細描述了嬴寰的戰術安排和九原之戰的經過。,記錄了嬴寰這幾天的所有行動——接見蒙恬、審問李斯、安撫朝臣、部署防務。,沉默了很久。“陛下,”一名黑衣密探跪在麵前,“二公子在北疆的戰術,老奴已經詳細查過了。洹水運兵的方案,確實是二公子獨自提出的,冇有任何人幫忙。”:“繼續。”“另外,二公子在鹹陽的這段時間,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處理政務。他接見了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每個人的履曆和特長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有呢?”“還有……”密探猶豫了一下,“二公子派人去了一趟驪山,說是要為陛下守靈。但老奴查過了,他派去的人實際上在驪山附近轉了一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嬴寰似乎知道他冇有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傳令下去,”嬴政沉聲道,“把密室的入口封死,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派人在驪山周圍佈下暗哨,如果嬴寰的人再來,立刻回報。”
“是!”
密探退下後,嬴政站起身來,在密室中來回踱步。
他想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一個嬴寰,好一個廢物皇子。朕縱橫天下幾十年,竟然被你騙了十八年。”
他的笑聲在密室中迴盪,帶著一絲惱怒,一絲欣賞,還有一絲……忌憚。
是的,忌憚。
嬴政這一輩子,隻忌憚過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母親趙姬,一個是呂不韋。
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的二兒子嬴寰,也讓他感到了忌憚。
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心機之深、手段之狠、佈局之遠,遠超他的想象。
一個能在十八年的時間裡把自己偽裝成廢物的年輕人,他的野心該有多大?
一個能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奪權的年輕人,他的城府該有多深?
一個能在軍事上運籌帷幄的年輕人,他的才能該有多強?
嬴政忽然覺得,他對這個兒子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來人。”
“在。”一名密探出現在門口。
“去查嬴寰的生母。她的身份、來曆、家族背景,所有的細節,一件都不能漏。”
“是。”
嬴政重新坐回蒲團上,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嬴寰小時候的樣子。
那孩子從小就沉默寡言,不喜歡跟其他皇子玩耍。每次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後默默退到一邊。
他當時以為這孩子膽小怕事,現在想來,那分明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嬴寰啊嬴寰,”嬴政低聲道,“你到底是誰?”
鹹陽宮,偏殿。
嬴寰正在批閱奏章。
趙高和李斯倒台後,朝中的政務堆積如山。各地的急報、官員的奏摺、百姓的訴狀,像雪片一樣飛來。
嬴寰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快,但每一份都會認真思考。
“公子,”蓋聶推門進來,“北疆的戰報送來了。大捷!匈奴騎兵被擊退,蒙毅將軍斬首兩萬餘級。”
嬴寰接過戰報,掃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蒙毅做得不錯。傳令下去,犒賞三軍。陣亡將士的撫卹要加倍,受傷的將士要妥善醫治。”
“是。”
蓋聶正要退下,嬴寰忽然叫住他。
“蓋聶,你上次說,六國舊貴族在城中有幾個秘密聯絡點?”
“是。一共五個,分彆是楚、齊、燕、趙、魏五國的舊貴族設立的。”
“派人去盯緊了,但不要打草驚蛇。”嬴寰放下手中的奏章,“另外,幫我約一下項梁。就說我想跟他談談。”
蓋聶一愣:“公子要見項梁?”
“嗯。”嬴寰靠在椅背上,“我需要一個盟友,而項梁也需要我。各取所需而已。”
蓋聶猶豫了一下:“公子,項梁是楚國的舊貴族,他的侄子項籍有萬夫不當之勇。跟他們合作,會不會引狼入室?”
“當然會。”嬴寰笑了,“但狼也有狼的用處。隻要繩子夠緊,狼也可以幫我看門。”
蓋聶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嬴寰繼續批閱奏章,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政務上了。
他在想嬴政。
假死的嬴政,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以嬴政的性格,一定會派人調查他的一切。
這沒關係。
他早就準備好了。
十八年的隱忍,不僅僅是為了保命,更是為了佈局。
他佈下的每一顆棋子,都考慮到了嬴政的反應。
嬴政想查,就讓他查。
反正查到的,都是他想讓嬴政看到的。
真正的底牌,他永遠藏得最深。
三日後,項梁秘密來到鹹陽宮。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頭上戴著鬥笠,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
蓋聶親自在宮門口迎接,將他帶到了偏殿。
嬴寰正在偏殿中煮茶。
茶香嫋嫋,瀰漫在整個房間中。
“項公來了,請坐。”嬴寰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項梁摘掉鬥笠,坐下,目光炯炯地盯著嬴寰。
“二公子請我來,不知有何見教?”
嬴寰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項公不必緊張,隻是隨便聊聊。”
項梁接過茶杯,冇有喝,而是放在桌上。
“二公子有話直說。”
“好。”嬴寰放下茶壺,直視項梁的眼睛,“我知道項公在謀劃複楚。”
項梁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冇有否認。
“我也知道,項公跟齊國、燕國的舊貴族有聯絡,準備在大秦內亂的時候起兵。”
項梁的臉色徹底變了。
“二公子——”
“彆緊張,”嬴寰擺擺手,“我說了,隻是隨便聊聊。”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項公,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就算你們複國成功了,又能怎樣?”
項梁一愣。
嬴寰繼續道:“你們楚國、齊國、燕國、趙國、魏國、韓國,六個國家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一個秦國。這一點,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要不然,你們也不會在鹹陽城裡躲了這麼多年。”
項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冇有反駁。
“所以,”嬴寰放下茶杯,“與其想著複國,不如想想怎麼在這個新的天下裡,找到自己的位置。”
“二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嬴寰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大秦不會亡。有我在,大秦就不會亡。但大秦也不會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我會改革,會變通,會讓六國的人也有出頭的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項梁。
“項公,你是楚國的名將之後,你的才能不應該浪費在陰謀詭計上。如果你願意為我效力,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項梁沉默了很久。
“二公子要我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嬴寰淡淡道,“隻需要安分守己,不要添亂。等我坐穩了江山,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項梁盯著嬴寰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他什麼也看不到。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波瀾。
“二公子,”項梁緩緩道,“你說的話,我會考慮。但我要先看看,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可以。”嬴寰點頭,“我等你的答覆。”
項梁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問道:“二公子,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告訴彆人?”
嬴寰笑了。
“你可以試試。”
他的笑容很溫和,但項梁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升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年輕人,比秦始皇還要可怕。
秦始皇的可怕在於他的霸道和威嚴,讓人不敢反抗。
而這個年輕人的可怕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永遠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麼。
項梁匆匆離去。
嬴寰重新坐回蒲團上,繼續喝茶。
蓋聶走進來:“公子,項梁會答應嗎?”
“不會。”嬴寰淡淡道,“他是個聰明人,不會這麼快做決定。但他會開始考慮。”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嬴寰端起茶杯,“等扶蘇做出決定。”
“扶蘇公子?”
“嗯。”嬴寰抿了一口茶,“他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冇提皇位的事。但他不可能永遠不提。我在等他先開口。”
蓋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