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疆烽火------------------------------------------，長城腳下。，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方圓百裡都能看到。——此刻他還不是那個後來統一匈奴的冒頓單於，隻是左賢王——正率領八萬騎兵在九原郡境內橫衝直撞。，手持彎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兒郎們！衝啊！殺光秦人，搶光他們的糧食和女人！”，席捲過草原，直撲九原城。——快馬彎刀，來去如風。他們不攻城，隻劫掠。搶完就跑，絕不戀戰。。長城防線雖然堅固，但綿延萬裡，兵力分散，根本無法阻止匈奴騎兵的滲透。，九原城的守將是蒙恬的弟弟蒙毅。他隻有兩萬守軍，麵對八萬匈奴騎兵，隻能死守城池，等待援軍。“將軍！匈奴人又來了！”一名斥候飛奔上城樓，滿臉驚恐。，看著遠方黑壓壓的騎兵潮水般湧來，臉色鐵青。“傳令下去，所有將士上城牆！弓弩手準備！”，一萬名弓弩手張弓搭箭，瞄準了城下的匈奴騎兵。，他們並不靠近城牆，隻是在射程之外來回奔馳，用騎射騷擾城頭的守軍。“放箭！”蒙毅一聲令下，數千支箭矢呼嘯而出，但大部分都落在了空處。
匈奴騎兵哈哈大笑，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回射。他們的騎射技術精湛，箭矢精準地落在城牆上，不斷有守軍中箭倒下。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副將焦急道，“我們的箭矢有限，匈奴人卻可以一直消耗我們！”
蒙毅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知道副將說的是實話。九原城的箭矢儲備隻夠用五天，五天之後，城破人亡。
“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還要三天。”
三天……蒙毅閉上眼睛。
他能撐過三天嗎？
鹹陽，朝堂。
嬴寰正在召開軍議。
沙盤前，蒙恬、王離、馮劫等將領齊聚一堂。扶蘇也來了，坐在一旁旁聽。
“蒙將軍，”嬴寰指著沙盤，“你的五萬大軍什麼時候能出發？”
“明日一早。”蒙恬沉聲道，“隻是從鹹陽到九原，最快也要七天。七天的時間，九原城怕是……”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嬴寰皺眉。
七天，確實太久了。蒙毅隻有兩萬守軍，麵對八萬匈奴騎兵，能撐三天就不錯了。
“如果用輕騎急行軍呢？”嬴寰問。
“輕騎可以三天趕到，”蒙恬道，“但輕騎冇有重甲和攻城器械，到了也隻能跟匈奴人打野戰。在草原上跟匈奴騎兵打野戰……”
他搖了搖頭。
大秦的步兵方陣天下無敵，但騎兵卻是短板。雖然蒙恬訓練了一支精銳的騎兵部隊，但跟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匈奴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嬴寰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蒙將軍，你之前說，九原城附近有一條黃河的支流？”
蒙恬一愣：“是，叫洹水。流量很大，可以行船。”
“能不能在那裡築壩？”
蒙恬想了想：“可以。但需要至少五千人，而且至少要五天時間。”
“五天……”嬴寰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我們不築壩，我們用船。”
“船？”所有人都愣住了。
嬴寰指著沙盤上的洹水：“匈奴人不是喜歡騎射嗎？我們就用船運兵，沿洹水而下，直接繞到匈奴騎兵的側翼。”
蒙恬皺眉：“洹水雖然能行船，但河道狹窄，大船過不去。小船的話，一次運不了多少兵。”
“不需要運兵。”嬴寰笑了，“我們運箭。”
他詳細解釋了自己的計劃。
洹水的河道雖然狹窄，但水流湍急。如果用快船裝載大量的箭矢和弓弩手，沿河而下，就可以在匈奴騎兵的側翼進行火力壓製。匈奴騎兵的甲冑簡陋，根本擋不住大秦的強弩。一旦側翼受到攻擊，他們的陣型就會混亂。
與此同時，蒙毅從城中出擊，兩麵夾擊，就可以一舉擊潰匈奴騎兵。
蒙恬聽完後，眼睛越來越亮。
“妙！這個計劃太妙了！”他一拍大腿，“二公子，你簡直是天生的統帥！”
嬴寰擺擺手：“紙上談兵而已，真正打起來還要靠將軍們。蒙將軍，你到了九原後，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記住，我要的不是全殲匈奴，而是打疼他們。讓他們知道，大秦不是好惹的。”
“末將明白！”
軍議結束後，眾人散去。
扶蘇走到嬴寰身邊，低聲道：“二弟，你真的懂軍事？”
嬴寰看了他一眼：“大哥覺得我不懂？”
“不是那個意思，”扶蘇連忙道，“我隻是……以前從來冇見你提過這些。”
嬴寰笑了笑：“以前不需要提。”
扶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二弟，你變了。”
“我冇變，”嬴寰淡淡道，“我隻是不再藏了。”
兩人對視片刻，扶蘇歎了口氣。
“不管怎樣，大秦有你，是幸事。”
說完，他轉身離去。
嬴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的這位大哥，確實是個好人。但在權力的遊戲中，好人往往活不長。
三日後，九原城。
匈奴的攻勢越來越猛。
蒙毅已經三天三夜冇有閤眼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嘶啞。
城牆下堆滿了匈奴人的屍體，但更多的匈奴騎兵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將軍！箭矢快用完了！”
“將軍！東城牆快守不住了！”
“將軍！南門被撞開了！”
一道道壞訊息傳來，蒙毅的心沉到了穀底。
難道天要亡大秦？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那是大秦軍隊的號角！
蒙毅猛地抬起頭，看到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大秦的黑色旗幟。
援軍到了！
但來的不是蒙恬的主力，而是一支由輕騎和戰船組成的混合部隊。
三百艘快船沿著洹水疾馳而下，船上站滿了弓弩手。他們抵達預定位置後，立刻對匈奴騎兵的側翼展開了猛烈的射擊。
數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匈奴騎兵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
與此同時，三千大秦輕騎從另一個方向殺出，直插匈奴騎兵的後陣。
匈奴左賢王冒頓臉色大變。
“撤！快撤！”
他當機立斷，率領主力騎兵向東撤退。
但大秦的輕騎緊追不捨，一路追殺，直到匈奴騎兵逃出了五十裡才收兵。
這一戰，匈奴損失了將近兩萬騎兵，大秦損失不到三千。
更重要的是，匈奴人被打怕了。
他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戰術——用水路運兵，從側翼突襲。
冒頓在撤退的路上，回頭看了一眼九原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大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