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獨尊 第41章 裴承
裴承身姿挺拔,白衣黑發,雙手負立背後,端得是一派風流。隻是當你把眼光轉移到他臉上,就會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唏噓,此人麵容竟如此平凡普通,可惜可惜。
安和嘗試著去看裴承的修為,發現自己還是看不出,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回過頭與飛行器上的師兄道彆,再滿臉笑意的走到裴承身邊。
“很高興?”
看著安和甜絲絲的臉蛋,裴承硬邦邦地問。
“四年不見,裴承師兄不想我嗎?”
被安和水靈靈的雙眸盯著,裴承登時心頭一緊,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經不是個小女孩了。
安和“噗嗤”一笑,她本就是個愛熱鬨調皮的性子,這幾年在秘境中一直壓抑著,可把她給憋壞了,此下遇到熟人,一下子就控製不住了。
“好了,講正事,你先去學生處更新一下身份木牌,這樣學院才知道你平安築基歸來,然後再來找我,把你的蝴蝶帶走。”講到最後一句,裴承心性再淡定,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四年見不到安和,夢神蝶以為他們把安和怎麼樣了,恨不得把學院拆了,雖然學院高手眾多,但是校長為了不讓夢神蝶的訊息透露出去,一直都是委托他來處置,安和可知道,為了安撫她這隻蝴蝶,他這幾年耗費了多少靈石丹藥靈器?
隻希望校長老頭跟她算賬的時候,她可不要炸毛。想到這,裴承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和一眼。
安和還不知道巨債臨頭,她控製不了自己心中的雀躍,一路蹦蹦跳跳的說:“我築基期就可以契約蝶蝶了,以後我們就不用分開啦。這幾年它還好嗎?我好想它!”
它當然很好,就不知道你一會好不好了。
“對了,裴承師兄,你可知道我那幾位好友的訊息?”
裴承點點頭說:“楚宣和素心如是最早築基出來的,其次是安拓,他們在學院中等了你半年後才領畢業任務出去曆練。你姐姐參悟了生機丹,亦成功築基加入學院醫療隊,三個月前也組隊出去參加任務了。”
至於其他人,裴承不甚瞭解,就不多言語。
“那我們這次二十個人,可全部都平安回來了?”安和雀躍的語氣低沉下來,她想起了崔雨薇,人是她殺的,還被白凝煙知道了,不知道訊息有沒有傳揚出去。
“隕落一個,還是世家之女,為此那世家還跟學院鬨了一波,不過討不了好。”本來在進去之前就有約法三章,秘境中不論生死,而且修仙之人與天爭命,既然隕落,就是本事不到家,怎麼還有臉來學院鬨。
裴承看著安和垂下的小腦袋,這低落的情緒,忐忑的神情,她知不知道很明顯?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好怕的,錯又不在她。隻是難免擔心在外麵曆練的哥哥和姐姐,築基期的他們對上龐然大物崔家,可怎麼辦呢,唉。
擔心無用,唯有強大自身纔有用,安和麻利地去學生處辦好自己的手續,鬥誌昂揚地去了校長室。
在星辰界,修仙人士築基後都會選擇靈獸契約,靈獸是一份很強大的助力,條件好的人家自然可以選擇更強大更契合自身靈根的靈獸,條件不好的也會自己到各處秘境尋找機緣。又因為星辰界的天道規則規定靈獸契約後不可拋棄,一旦拋棄便會被天道譴責,所以築基後契約靈獸是很多修仙人士一生中的重大轉折點。
靈獸是伴隨主人一生的,直至身死隕滅,運氣好的契約到成長潛能高的,主隨獸貴一步登天的也有,運氣不好的被靈獸拖累致死的也有。
但這些安和全然沒有考慮到,她隻知道蝶蝶為了她離開了自己生活多年的魔羅山,不管它有什麼本事,哪怕它跟著她什麼也不做,她築基後選擇契約的靈獸永遠是它。
除非它不願意,否則她永遠第一選擇是它。
校長室。
安和懷著期待的心情推開了門,校長莫顯笑眯眯地坐在辦公桌後,裴承則站在他旁邊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多年未見的蝶蝶還是絲毫未變,巴掌大小,被關在一個黑木打造的鳥籠裡麵,低眉順眼,沒精打采的。
強忍著撲過去跟蝶蝶打招呼的**,安和十分懂禮數的跟校長行禮,在詢問下乖乖彙報自己在秘境中的四年。當然,不該說的她也不會說。
夢神蝶眼巴巴的看著安和,它被死老頭下了禁製,現在沒辦法跟安安心神相通,隻能等著安安把它救出去。
“您……您說什麼?”安和嘴角抽搐,不可思議的看著校長。
什麼叫夢神蝶四年花費總賬單?自己的靈獸自己養這個道理她懂,畢竟四年前校長老頭已經讓她用符籙來償還了,隻是一隻蝴蝶四年花了上千萬靈石是什麼概念?彆以為她是個小孩就覺得她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好吧!
“哎呀,你彆這副被坑的表情嘛,我可是有讓裴承用影像石記錄下來的,就是為了預防你不認賬。”開玩笑,他可是乾坤修仙學院的校長,怎麼會坑自己的學生呢?咳咳咳,小小女娃,不懂得夢神蝶的殺傷力和破壞力。
裴承麵無表情的在安和震驚的眼神下點了點頭,確實他都有錄下來。
因為禁製,夢神蝶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它卻看到安和整個人一臉崩潰的又跳又叫,像瘋了一樣。
身為靈獸的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錯,它也不知道送到它麵前讓它享用的東西有什麼價值,它毀壞的東西對於彆人來說有多珍貴,這些它通通都不懂。
它以前就是魔羅山一霸,實力強年紀又小,要什麼東西誰敢說一句不,誰知道出來外麵還要花錢啊,這些可沒有人教過它。
因此它單純的心靈隻以為是安和被臭老頭欺負了,心想安安你等著,等我長大了給你報仇!
安和整個人癱坐在校長室外,她剛剛算了一下,她起碼免費給學院畫一年符籙,才能抵上蝶蝶欠下的債。
裴承倚在門邊上,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