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祐太的提議是三人分享餐,但等來的卻是麥當勞分享餐ABC,他無言的盯著正在挑選影集的勞斯,威威倒是很興奮的把薯條全部倒在一個大盤子上,也把雞塊倒在另一個盤子上。
「我比較喜歡肯德基。」祐太拿著薯條往嘴裡塞,此時威威撞了撞他,神秘兮兮的從另一邊拿出了一桶炸雞。
「這裡。」威威業配一樣的晃著手,介紹他手上這一通肯德基全家桶,然後還很開心的拿出一盒蛋塔「你看!」
看見這個祐太眼睛一亮伸手把蛋塔拿了過來,他早就嘴饞台灣肯德基的蛋塔了,他就要來試試到底多好吃。
依然又是威威隻需要開口吃東西的節奏,他們這次連威威死命保護的大麥克都是親力親為的從勞斯手上送到他嘴邊,而他自己負責喝可樂。雖然很無言,每次食物到嘴邊威威都會翻白眼的看著笑咪咪的祐太或是溫柔嗬護的勞斯。
他是什麼嬰兒嗎?
還是手斷腳斷的殘廢?
「我我我我我我要自自自己吃吃吃.....!」剛抱怨就又接下勞斯遞過來的雞塊,威威無奈的把他給吃掉,然後皺眉嘟嘴的盯著他哥哥。勞斯無視他的請求,又將可樂遞到他麵前,威威任命的喝了起來。
吃飽喝足,祐太已經拿著衣服到浴室準備洗澡,勞斯跟威威還在客廳看影集,他們交頭接耳的小聲聊天,勞斯已經養成一種習慣,他會把耳朵湊在威威的嘴邊聽他一字一句說話,然後才輕聲細語的迴應他。祐太這才發現勞斯跟威威這樣的互動從威威年幼開始就有了,因為威威的聲音其實很柔而且很小聲,這不是他不敢說話還是彆得因素,單純是他聲音真的很柔不大。要聽到他大聲說話,都會看到他喊得脖子青筋爆出才能跟一般人正常呐喊時一樣大。
其實祐太有時候會不小心忽略威威正在說話,但勞斯幾乎威威每一句話都聽到耳朵裡並且也會同樣的輕聲溫柔迴應威威,這是很溫柔而且善意十足的表現,就連祐太都做不太到。
勞斯卻能不厭其煩的一直這樣跟威威溝通和聊天,即使他們今天是站在馬路邊,勞斯也會彎下腰,讓他們說話的距離變短,威威都會開心的攔著哥哥的脖子在他耳邊說話。
這站姿對一名身高超過190的人而言其實不太不舒服的,必需一直彎著腰或是蹲低膝蓋,祐太也會為了威威彎著腰聽他說話,但久了他也受不了,但勞斯可以就這樣陪著威威一彎就是半個小時。
這一點祐太就很懊惱不已,他跟威威的個性其實差非常多,雖然價值觀跟生活圈很相似,能和平溝通機會很多,不至於大吵一架。
但祐太講話很急,隻要他跟威威為了一些事情爭論不休時,他都會在威威還冇說完話時打斷他好幾次,然後冇察覺威威的反應一直說,直到威威拿出手機打字,祐太停頓下來纔開始懊悔。
他怎麼又忘記威威是個口吃了?
看著威威快哭出來繼續打字,祐太皺著眉,威威一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說話時給人帶來困擾,所以他養成了一個壞習慣,一旦被打斷好幾次後就不在開口說話了,開始打字溝通,不然就是寫字。
祐太拿過威威的手機,捧著他的臉,開始努力的學勞斯是怎麼再給威威架構信心的,但他真的不像勞斯那樣有耐心跟細心,畢竟這種時候他們是在吵架的。
祐太的爆脾氣其實有一大部分是被威威磨圓,他很愛威威,所以不願意自己也傷害到他,所以隻要他們因為一些事情開始爭論時,他都會深呼吸讓自己不要太沖不要太急,至少等威威說完話,畢竟威威隻要情緒一上來根本冇法控製他的結巴,那時候威威比任何人都心急跟焦慮。
從浴室出來時,正好勞斯也從主臥出來,看上去他也已經洗好澡了,威威不在身邊他便探進房間裡一看,洗完澡的威威已經安穩的進入夢鄉。這時勞斯走到他珍藏的酒櫃前,拿出一瓶昂貴的紅酒以及兩個高腳杯,祐太盯著給酒杯內倒入酒紅飲料的男人。
「喝酒嗎?」勞斯穿得很隨性,白色寬鬆的素色T跟黑色能完美包覆他不小的性器的四角褲,雖然祐太倒是冇興趣那裡能多大,看著人家都開了高貴的紅酒邀請他,拒絕就太冇禮貌了。
祐太隨意的套了件衣服,走到吧檯前跟勞斯並肩坐著,拿過推向他的高腳杯,晃了晃裡頭的紅酒。
「威威睡著了?」祐太抿了一口,撐著臉頰眼神放空的盯著廚房邊上的紅酒櫃,勞斯也抿了一口。
「睡了,睡前還一直讓我們早點睡,他明天很期待去遊樂園。」祐太觀察勞斯的表情,跟之前看見的勞斯截然不同,那是陷入甜蜜戀愛的微笑,祐太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但勞斯的臉上就是被愛灌滿的模樣。
「......勞斯哥。」
「嗯?」
「你一直都冇把威威當弟弟,對吧?」
「怎麼說?」
怎麼說?勞斯哥是真的冇自覺還是裝傻?祐太震驚的盯著勞斯如雕像一樣俊俏的側臉,然後欲言又止。
「呃。」祐太努力思考該怎麼說時,勞斯的杯子輕輕碰了碰祐太的杯子,然後祐太就看著勞斯好看的唇抿著高腳杯邊緣好了一口酒。
「很明顯?」勞斯的聲音也屬於低沉,但他帶點沙啞,如果更壓低或是輕聲說話,會有一種磨砂紙的細碎感。
「我還以為你裝傻勒。」
「但勞斯哥你就很排斥伯母呢,明明他們母子這麼像,威威隻差冇留長髮而已了。」
勞斯跟周美惠的年齡才差10歲,依照他們父子兩以前那風流愛玩又冇什麼分寸的樣子,該禁忌的悖德感不應該是那走向嗎?祐太冇有把想法說完,而是撇了嘴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乾掉,勞斯當然知道祐太這句話的意思。
「怎麼?你在想我怎麼冇對阿姨出手而是對他兒子下手嗎?」祐太眼裡流露齣戲謔的神情,祐太聳了間給自己的杯子新增第二次紅酒,勞斯摸了摸自己下巴「你怎麼就冇想過,是阿姨先爬到我床上的?」
聽到勞斯的話,祐太震驚的轉頭瞪向勞斯,勞斯把空杯子遞到拿著紅酒瓶的祐太前。
「你的意思...」祐太還在消化勞斯突然而來的爆料,周美惠的樣子怎麼想都不太像,但勞斯那排斥又牴觸伯母的樣子不像說謊。
「嗬,她冇得逞。」勞斯笑了笑,然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神一暗一閃「也不能怪她,畢竟我跟父親長得這麼像,而那男人又這麼愛展現魅力,不能怪她一時糊塗。」
勞斯冇有否認他第一眼見到年輕的周美惠時冇有小心思,但更多的是同情這名女性的遭遇,果不其然養魚大戶的尼爾,怎麼可能真的收心,周美惠纔剛生下威威冇多久,尼爾的高級轎車、辦公室的小沙發、隱密的巷弄小道,或是高級旅館枕邊都不知道被多少不同姿色的女人躺過。周美惠被尼爾的魚群撕咬到雙眼落魄、能從她倔強的雙眼看到痛哭後的血絲,但又無奈尼爾的哄人是多麼的甜蜜又寵愛,他眼底的心疼跟歉意又裝得連耶穌都感動落淚。他不是那種被抓包或是被甩了一堆證據後而惱羞成怒的責怪和暴怒,而是立刻在她麵前果斷的跟那群女人斷絕關係,能在一夜之間清空全部的,但當然也能在隔天又養了新的魚群,他能理解周美惠一時糊塗的衝動,可是他有權利討厭她。
所以勞斯覺得周美惠挺聰明的,他並冇有嫁給尼爾後讓自己冇有工作能力隻當個貴婦,也冇有吵著要尼爾補償什麼,她就默默的繼續當一間連鎖餐廳的經理,想要什麼就花自己賺的錢,勞斯甚至都在想哪天她突然要離婚回去台灣都不意外,前提是她不能帶走威威。
勞斯跟尼爾的不同點在於,他冇興趣養魚,隻會讓他感覺到麻煩,要**就**,身體相互糾纏又不是乾過了就要掏心掏肺,雙方不過是有**需求纔會滾到床上。她們自己有小心思那是她們家的事情,彆讓勞斯知道那個小心思,羞辱是不會,再也不見倒是真。
你問勞斯有對誰掏出心掏出肺嗎?
除了威威,也冇彆人了。
珍妮佛呢?
不,勞斯從來就冇讓她踏進自己的心裡,威威不能陪伴在他身邊時都讓他痛苦,得知威威的需要兩個月不能陪他時,他是真的很憂鬱又難熬,珍妮佛就在這時候很曖昧的摸上了他。
但他並冇有責怪珍妮佛的乘虛而入,也不怪她那一直存在的小心思,畢竟是他縱容這事情發酵,但越讓對方越界,勞斯的不知所措就越不敢麵對威威,跟威威說他正在做什麼變得艱難起來。
勞斯知道的,做錯就是做錯了,在狡辯都是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等待死刑判決。
最終威威還是給他一次機會愛他,威威輕聲溫柔的對他說了好多好多話,每一句都很重要似的記在勞斯心裡。
哥哥,你喜歡珍妮佛姊姊嗎?
嗯。
我也喜歡。
那你愛她嗎?
不愛,就是朋友。
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為....
我還是好愛你喔,哥哥。
威威抽泣的聲音破碎的讓人心疼,他可以不原諒眼前的男人,他可以放手的,但他看著破碎一地的自己還是嗤笑自己為什麼這麼這麼愛,他覺得他跟他母親一樣愛得瘋狂又破碎,他總覺得自己不會跟她一樣讓自己碎成這麼不堪還愛著他,結果不愧是母子呢。
那麼是什麼讓尼爾收心呢,威威在母親不知道的時候跟祐太的幫助下,偷偷來到父親的辦公室,那時候他正在跟秘書你儂我儂,看見威威幽幽的喊了尼爾爸爸時,尼爾瞬間把女人推出去,慌張的抱起纔剛上七年級的威威,威威第一次看見父親這麼慌張甚至不知所措的眼神飄移,威威摸著爸爸的臉,一臉懇求的乞求爸爸放了媽媽,他心疼媽媽每天以淚洗麵。
威威不知道這轉變是不是因為他的影響,至少尼爾變了一個人,連那些曾經跟父親都屬浪子的同門朋友都不可思議。
他拿走周美惠一直攤平又揉亂的離婚協議書,重新將結婚戒指戴回她無名指上,母親嫁給父親時什麼都冇舉辦,威威又知道母親喜歡浪漫的儀式氛圍,很快的尼爾給母親補辦了結婚,也將身邊的女性秘書跟助理全換了一遍,不好打發的就用錢壓出去,帶著母親在名媛圈跟各個餐會派對露麵,讓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母親的笑容回來了,美麗又漂亮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反而換尼爾擔心母親太漂亮會吸引蜜蜂,偶爾還是會聽到她跟父親爭論,但不再是為了尼爾的女人們,而是兩人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
威威還是會問哥哥為什麼爸爸突然收心了,勞斯隻是淡淡的說。
“談戀愛跟談感情是不一樣的,父親想跟你媽媽談感情。”
那你呢,哥哥。
什麼?
你想跟我談戀愛還是談感情?
.....
那時候勞斯冇回答,但他能感受到威威失落的垂眸,想回答時威威先轉移話題了,這讓勞斯有些慌張,但冇機會告訴威威那問題的答案。
「威威說過你在他上一年級之前對他愛理不理的,該不會因為是....」祐太總能聽到威威說哥哥以前對他很冷漠的,現在能瞭解威威口中對他不溫不熱又會無視他的勞斯為什麼冷漠了,但那之後呢?轉變也太大了「不過你...」
祐太用審視的眼睛上下打量喝了一口酒的勞斯,勞斯清楚祐太想趁這次機會瞭解他是怎麼對威威走到這一杯的。
「第一次看見他對我笑時,說不心動是騙人的。」
「那一刻,我開始討厭起他隻能是我弟弟。」勞斯拿酒杯要跟祐太碰杯,祐太很快的輕敲杯緣,跟勞斯一起喝一口紅酒「當有人質疑我對威威的感情時,我下意識的欺騙自己跟反駁外人,我隻是一時興起的。」
「“誰會真的喜歡自己的弟弟呢?看他被欺負覺得可憐順手幫他,看著他因為這些施捨就能開心這麼久覺得很有趣罷了。”」對於這些窘迫不安找個劣質的藉口,讓他愛著威威的感情變得很廉價,祐太聽到這些話時,有點無言他確實騙到了所有人,包含威威「幾乎冇人是帶著純淨的眼睛跟我說話、對我微笑,甚至會心疼我。」
那些圍著勞斯的朋友哪一個不是帶有目的的跟著他呢?不管單純是能從他手上撈到好處,還是因為他長得很帥帶出去很風光,又或是暗戀他想哪天可以走進他心門扉。
都讓勞斯厭煩。
所以為什麼保羅跟珍妮佛會是特彆的,那是因為他們也隻是把他當正常的普通老百姓,雖然他明白珍妮佛因此誤會了什麼,但那也是他的錯。
「我想跟威威談感情,不單單隻是戀愛而已。」勞斯眼眶裡有了濕潤,每一偵的記憶畫麵,都讓勞斯幸福到哽咽。
祐太微笑不語,他再次碰撞勞斯的酒杯,一口喝完,原來愛得太用力的不隻是威威嗎?看著身旁的男人也將自己的愛摔碎,然後將他跟他破碎的心拚在一起,即使威威有一塊缺口都沒關係,勞斯已經心滿意足了。
「威威知道你這麼愛他嗎?」祐太不會因為勞斯這樣的坦白而原諒他傷害威威的事實,但不得不佩服這男人愛得真深沉。
「大概不知道吧。但沒關係,這樣就行了。」
正當他們還要繼續時,想上廁所的威威發現他們還冇睡,就跑出去看,就聽到勞斯跟祐太後麵的對話。瞬間眼眶一紅,眼裡開始啪嗒啪嗒地掉,他抹去眼睛的淚水。
「哥哥....。」
聽到房間門口傳來威威抽泣的聲音,勞斯跟祐太驚訝的回頭,看見威威流著淚掛著開心的笑容,勞斯比祐太更快回神,衝到威威身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哭了?」
但威威隻是摸著勞斯的臉頰,然後用力抱著他,祐太看著他們總感覺自己很多餘,想著手上那一點點威威的愛意,威威愛他的,他能感受威威給予他的獨享特權,但祐太沉下心的念頭不在是他愛不愛威威,而是.......
「我會保護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