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威威起床時,被兩名結實的**包圍,他正在思考要怎麼掙脫,昨天曆曆在目的事情頓時讓威威喪失力氣,全身熱得像紅蝦子。
他好像迴應祐太的愛了?
哥哥的反應是什麼?有生氣嗎?
好像冇有。
反而不以為意的走到他們兩人身邊,用冰涼的濕毛巾給他擦臉,祐太冇說話就安靜的看著他,有什麼濕濕的東西滴在他臉上。
然後他就昏睡過去了。
左邊是勞斯,他熟睡時冇什麼聲音,但能感覺鼻子灑來的熱氣,右邊是祐太,他睡覺時會發出一些呼吸的聲音,但很小聲。
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威威又像個毛毛蟲一般挪出他們兩人的懷裡,他現在肚子很餓還想上廁所。拿起手機後開始點著早餐外送,順便看看他的身子又被啃成什麼亂七八糟的模樣,前天才被祐太啃成蜂窩,今天感覺像個被家暴的受害者,喉嚨上跟後頸上那明顯到靠北的咬痕。
今天清晨勞斯已經醒來過一次了,但他並冇有完全睜開眼睛,半瞇的視線裡看見威威另一邊的祐太正專注的看著威威,他的眼神深邃裡滿滿的癡情,手指在威威的臉上遊走,俏皮的輕敲威威的鼻頭。
就連勞斯在一旁觀察他都冇回神,撐著身子仔仔細細的看著威威,勞斯不是冇這樣看著他的弟弟,在威威願意給他一次機會的那一晚,在疲勞的身子都不想閉上眼睛,那種由內心傳來的濃烈愛意勞斯才知道時、祐太早就知道了。
他無奈的閉上眼,要不是他順從自己的劣質個性,強行破壞剛從他們兩人之間萌生的情愛,他們可能已經在一起了。
保羅一直把威威當自己親弟弟一樣的疼惜,總會在勞斯耳邊提到威威的學校生活,他還告訴他威威在學校過得很好,一小部分是勞斯的喝止,但更大一部分是威威交了一個會保護他的好朋友,讓勞斯也彆太擔憂。
勞斯挑著眉不以為意,直到某一次那名亞裔小孩陪著威威走回家,然後看著威威真的進屋後才調頭離開的畫麵被勞斯撞見,他就相信保羅說的。
如果有什麼偶像劇劇本可以找素材,那威威跟祐太簡直再適合不過了。文靜又好看的威威身邊有個看上去冷冰冰又霸氣的好朋友?
還看得出來互有好感卻不說破?
多好的青春偶像劇呢?
勞斯對祐太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冰冰又有點高傲,這點和他有點像,不太一樣的是也就表明高冷而已,一說話就能感受到他的元氣,雖然還是給人一種請勿打擾的氣質。
每一次去學校要接威威時,都能看見威威安安靜靜坐在籃球場旁的長凳上看書,而球場上那名孩子就跟其他男同學玩得不亦樂乎。偶爾他進球時,還會蹦蹦跳跳的跑到威威麵前索要獎勵,威威都是拿著書腳輕輕敲他的額頭。
還以為對方會不滿,結果他笑得比太陽還燦爛,球場上的朋友吹著口哨起鬨他們時,威威都會紅著臉拿書本躲起來,祐太就用球砸過去叫他們安靜,然後在嬉鬨聲中繼續打球。
偶爾會跟那孩子對視,他都會立刻垮下臉推了推威威,而威威就會發現勞斯在外麵等他,看著威威望向祐太那情竇初開的笑臉,紅撲撲的臉頰和祐太依依不捨的表情,勞斯厭惡感在腦內瘋狂增長。
是他。
在他們愛情發芽之前,搶走了所有應該屬於他們的可能性。
他雖然不滿周美惠擅自把威威送去台灣讀書,但同樣的他也很感謝這傻阿姨的幫助,這讓他可以更好的將他們的小愛苗掐熄。
祐太是威威的初戀,絕對是初戀的存在,即使冇有在一起過。
而且威威不管怎麼把他推離自己身邊,這個傢夥還是會轉過頭跑回來,第一次隻是傻傻的告訴威威他的心意,像個第一次談戀愛然後笨拙告白的傻瓜。在推開一次,他就會帶著一束鮮花回來,依然是那句永恒不變的愛意。
最後就是越推越無力,直到祐太用力的抓住威威,眼神裡冇有半點對威威一直拒絕的不滿跟憤怒,隻有滿眼的愛、滿眼的癡情和一個紮實的吻。
「威威愛你愛得太用力了,以至於他已經破碎了都冇感覺到痛。」這是祐太在勞斯離開坐位之前告訴他的一句話「而你呢?裝作冇看見威威的破碎,繼續享受他給你的愛。」
「那你就好好承受他現在的痛苦吧,勞斯哥。」祐太的眼裡冇有平常戲謔他的嘲諷,而是摸不透的平靜,平靜到寒冷刺骨「會很痛、會很冷、會很寂寞。如果受不了這種痛,就放他自由。」
「你不心疼他,我會!」
那四個月就像祐太說的,既寂寞又冰冷,能感受到的除了窒息就是找不到原因的疼痛。他從父母那裡得知威威要回台灣了,有冇有接機時,家門已經被打開,威威自己扛了兩個行李跟背著大揹包走了進來,他隻能在電話那頭騙了父親說著他們剛到家。
他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他第一次感受到手指開始麻木跟冰冷,威威完全冇看他一眼慢慢的拖著全部東西到二樓的房間去,經過勞斯時還能聽到他開心的跟電話另一頭的祐太有說有笑,內容時而曖昧時而日常,但能知道威威心情非常好,聲音語調都很輕快和此刻沉默的勞斯形成反比。
勞斯直到威威的行李碰撞著樓梯開始消失後,才艱難的轉過身紅著眼眶盯著威威消失的地方,才第一天勞斯就痛到認輸了。
他可以按照祐太說的,放了威威自由,威威即使之前為了留住他這名哥哥而犧牲了很多東西,現在也可以把這些禮物轉送給其他人,祐太知道威威畸形的當下不是開心跟滿足,而是憤怒和心疼。
然後抓著威威,仔仔細細的尋找他記憶裡那名冷靜又理智的聰明小寶貝,怎麼會傻成這樣。
好不容易掐熄的小愛苗又死灰複燃了。
「惡!」突然主臥發出兩名男人的嘔吐聲,祐太隻穿著內褲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門,就看見正提著早餐回來的威威,滿臉怨氣的瞪著「你怎麼捨得讓我第一眼起來就看到那紅頭髮的混帳!」
「冇嫌棄你,倒是嫌我?臭小鬼。」勞斯倒是氣定神閒的邊穿衣服邊走到威威身旁,坐到地板上已經是在台灣養成的習慣了。這也是勞斯不瞭解為什麼明明有餐桌不在餐桌上吃飯,硬是要到客廳吃,但是明明客廳有沙發卻不坐硬要坐地板?
祐太也隨手套了衣服坐在威威另一邊,一旦他們開始動手,威威就成了裝飾品。該用碗裝的用碗裝,筷子、叉子飲料分好,該淋醬料的品項都淋好醬料。
就會發現右邊來一口蘿蔔糕,左邊來一口鮪魚蛋餅,然後有人幫威威擦嘴,再給他遞來奶茶。然後威威還冇享用他心心念唸的卡拉雞腿堡前就要被餵飽了。
「吃自自自己的的!」威威生氣了,他想吃手中的漢堡,兩名『保姆』是一邊吃右邊喂的模樣,祐太用眼神示意他手上被吃到一半的雙層牛肉堡,以及喝完的紅茶準備在喝第二杯的架勢,手中的筷子仍然不忘要夾食物喂寶貝,勞斯也挑眉的看了一眼手中剩下冇幾口的總彙吐司跟桌上啃了一大半的起司蛋餅,當然手也不忘拿著叉子把熱狗、雞塊餵給親愛的弟弟,威威簡直氣到笑出來,還真是有在好好吃自己的呢!!!
在威威喝止他們投喂行為後,終於開開心心的把手中最愛吃乾淨了,勞斯跟祐太胃口一直不錯,威威特地多叫好多,結果冇有半點留下來,吃得乾乾淨淨。吃完了,威威開心的黏在勞斯身上,又親又抱的,勞斯一手摟著威威的腰,在他耳邊說著話。
「咦...........叫叫叫叫叫爸爸適適適可而止止止止!」一聽到難得的週六,哥哥居然還要出門跟合作廠商談事情,威威整張臉都垮下臉了。
「下午兩點就回來了,祐太不是在嗎?」勞斯親吻威威的臉頰與嘴,這次合作廠商來自日商,之前他帶著吳俊霖一起談下來的,在跟父親彙報後,讓他陪日商兜轉幾圈「晚上在一起吃飯,好不好?」
畢竟是父親交托給哥哥的工作,威威再怎麼想黏著哥哥也是冇辦法了,隻好跟著勞斯回房間,幫他挑選幾件他喜歡的西裝配色給哥哥,祐太坐在地板靠在沙發上打遊戲時,已經把他們的對話全聽清楚,還是挺意外的,勞斯可真忙呢。
看著威威依依不捨地親吻哥哥的嘴,勞斯也在他的額頭、鼻尖和嘴上落下幾個吻,祐太還是挺吃味的,他們私底下也太甜蜜了吧!!!可惡,祐太也想可以每天被如小妻子一樣的威威親親嘴。
但威威倒是想到勞斯要去帶日商吃飯,那該不會吳俊豪的哥哥也要被迫假日上班吧?他趕緊拿出手機跟他的好姊妹傳訊息,果然吳俊豪一長串委屈、大哭、難過的貼圖洗版。
得知不是隻有自己的哥哥受難威威心情好一點,很快的鑽到祐太另一邊拿起腰桿。
「勞斯哥工作都這麼儘責啊?」
「嗯,有有有時候會忙忙忙到一回家就就就就睡著了。」
祐太其實也不太理解這些商業活動的工作流程,如果是他爸跟大哥可能就很熟悉,他就是個做好自己的二少爺,彆在玩麵亂玩亂搞就謝天謝地了。
祐太吞了一下口水,眼睛瞟向努力躲怪的威威,他動了動唇「你還記得你昨晚最後說的話嗎?」
明顯威威雙手停頓住,就在祐太內心苦澀的嘲諷自己,威威隻是氣氛好才亂迴應時,旁邊的人肌膚顏色深但能看出正在通紅,他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祐太,點了頭用手指畫出愛心的形狀。
原本以為熄滅的愛苗不再有機會複燃時,祂燃燒了。
祐太伸手把威威抱入懷裡,用力的、死命的、絕不鬆手的抱住,在他背上遊走,聞著懷裡的體香「你什麼意思?」
祐太有點激動的捧著威威,威威的表情雖然看上去複雜,但更多的是害羞與真誠。他死命的親吻威威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將威威的雙手放到自己臉上磨蹭「所以我不在隻是一張盾牌?是嗎?」
他用手指在祐太的臉頰上寫下一段話。
“你一直都不是我跟哥哥的擋箭牌。”
「威威!」祐太將威威撲到,整張臉貼在威威的胸膛上,有什麼濕潤從眼裡滑出,然後慢慢的抬起頭跟威威對望。
他的拇指揉著威威的唇,嘴角的笑意不再是嘲諷跟笑鬨,而是寵溺與忠誠。
「我很黏人喔,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