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246章 冠重
一
一字王,中華爵位製度中王爵的第一等。
在皇室貴族及官僚權貴中的地位,它是僅次於皇帝的最高階存在,極其尊崇。
一字王,也叫親王,又稱並肩王。
從古以降,其承受者都是皇子,或者是皇帝的兄弟。
慣常的名法,通常是在其王爵前冠以古代國家的名稱,如周王、魯王、趙王等。
當然,這些代表國家名稱的單一字號,也往往代表著被封賜之人其特殊的曆史功績、出身以及與皇帝的親疏遠近。
自曹魏起,正式廢除了秦漢以來的二十等爵,實行公侯伯子男五等製度,以後為曆朝所沿行。
至魏文帝黃初年間,定爵製為九等如,王、公、侯、伯、子、男、縣侯、鄉侯(最初在鄉侯之下還有亭侯,後省)、關內侯。
王者,通常為皇室宗親所獨有!
二
衛王,一字親王爵,超品!
衛,與那些常規親王封號如周、魯、趙、魏、梁、燕、代、韓、宋、吳、越等相比,很有不同和講究。
衛王之衛,在曆朝封爵體係中,都有著其深厚的現實含義和曆史淵源。
衛,最早是指周朝京師以外的行政區域,稱為衛服。
後來,在衛服之地分封的諸侯國稱為衛國,這些諸侯國負有保衛或扞衛周朝廷中樞的重任。
因此,“衛”字逐漸引申出保護、保衛、防護等意義。
當“衛”字,開始被用作王號,它便象征著該王爵必然承擔著保衛國家、維護皇室權威的重要職責和使命。
所以,衛王之號,絕不是隨便賜封。
它不僅要體現所冠王號之人地位尊貴無比,而且還要隱含對其學識、智慧以及治國理政能力的高度認可。
在這一背景下,衛王作為王爵之一,其封授物件通常要麼是皇室成員中的極其尊貴者,要麼是對國傢俱有極其重大貢獻者。
這二者滿足之後,還必須順理成章、合乎法度地肩負有保衛中樞、扞衛國家特殊使命。
順理成章,合乎法度!
……
三
“所以,殿下衛王的爵號,可謂其意深遠!”
裴矩講到此處,一邊微微啜著香茶,一邊拿著那雙洞穿世界的眼睛看著楊子燦,意味複雜。
“噢,原來如此啊!”
“我這下纔算明白,衛王之衛,原來有如此含義,嗨,還彆說,加到子布身上,還真是恰如其分!”
學習了新知識的來護兒,興奮地就像個孩子,差點拍著手叫了起來。
不過此時的楊子燦,卻麵色微微有些凝重,一時間陷入沉默。
裴矩見此,不由得點點頭,似乎有些欣慰。
見阿布陷入沉思,來護兒漸漸感覺到事情並非表麵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他不由得狐疑地看向坐在中間的老頭。
但裴弘大一點兒沒有繼續解惑的自覺,還在那兒老神在在、麵色如常地自斟自飲。
主角都沉默了,來護兒再是著急,也隻能沉下那顆武夫的心,陪著裴老頭兒喝茶裝一個呆狗。
好久,阿布的麵色,漸漸恢複正常。
“怎樣?想明白了?”
裴矩笑著問道。
“嗯,想明白了一點點!”
阿布謙虛地說道。
“說說,都想明白了什麼?”
裴矩和來護兒不約而同的說道。
裴矩是想當然地期待,而來護兒是急於知道答案的急切。
“當初打敗突厥都拔大軍的時候,陛下降旨讓我承襲外公師仁之王爵,小侄深感惶恐和震驚!“
“以我外藩之身,得此恩厚,實在是有逾製之嫌疑……”
“畢竟,我既非皇家直係血脈,要是從家母那兒硬著算起,也還是有點遠了!”
“可是陛下竟然乾綱獨斷,降我如此之天大殊榮,實在是誠惶誠恐、受之有愧!”
的確,按照楊子燦的家世情況,即使再是立下什麼樣的大功勞,若要嚴格按照禮製分封之法,封一字王是比較難的。
“非皇兄弟或皇子親王者,罕二字王;異姓者,不得封王。”
更何況,大隋到了廣皇帝的時代,基本上停止了封王,更沒有異姓王。
即使是早些年文皇帝時代分封的一些王,也一個個地在快速消失,或死後不襲,或犯事削爵……
阿布的便宜舅舅,楊集楊文會,也就是外公衛昭王楊爽的兒子,老早就被廣皇帝因為涉嫌勾結楊諒造反而被廢黜下獄。
後來,還是王蔻親到皇帝皇後身邊說情,才被悄悄地發配到粟末地老媽王蔻手底下看管,安置了!
所以,這個便宜舅舅楊集,本來纔是當今正兒八經的衛王——承襲他爹——阿布契郎的外公之爵,可惜他把路走歪了!
本來,舅舅下獄除爵,那衛王這個王號就此算是該在大隋徹底停用了。
一方麵前衛王楊集也沒有啥兒子,另一方麵即使有兒子但以廣皇帝削藩的思路也絕對沒有可能去繼續讓其承襲!
但楊廣就是楊廣!
他趁著遠親外甥楊子燦力挽帝國狂瀾於既倒的時機,又把衛王這個一等爵號的帽子發出來了!
自然,當時的朝堂江湖之上,也是議論紛紛,所言不法不禮。
可是,這個時代的大隋,誰能真正改變廣皇帝的主意?
年輕的時候不能,到了他病入膏肓的時候,更加沒有!
驕傲跋扈的人,才華絕世的人,自信到自戀的人,他隻遵從於他自己的內心!
阿布受此大封,當然是廣皇帝的內心籌劃。
什麼非皇家直係血脈,什麼皇姓異姓……統統狗屁,這一切都可以被廣皇帝揉碎顛覆。
其實,阿布契郎家族的姓氏,是粟末地的大氏,大氏阿布契郎!
這按照通俗看法,可是妥妥的一個異姓,還是外藩!
不過,人家廣說了,阿布契郎的漢家姓為楊,名子燦,字子布。
這不管是姓還是名還是字,都是先皇賜的——文帝堅親賜!
再者,如果要從血脈上來一點點講究,那就可以加入郡主王蔻這條線來說事情。
楊子燦,怎麼算也是老楊家的一脈皇血,僅僅有一小半兒也得算!
也從那時候起,關於大隋皇室一樁當年隱私也正式公開。
隋太祖(北周大將)楊忠幼子、隋文帝楊堅異母弟、隋朝宗室、衛王楊爽,他在並州總管任上與太原祁縣王氏嫡女有了私生女——王蔻!
而阿布契郎,就是王蔻受文帝賜婚遠嫁粟末地王大屋作後,所生部族世子。
所以,阿布契郎是當朝皇帝的叔叔的親閨女的親兒子,與皇室的關係算不遠——外家——外甥。
準確說,表外甥。
古人說,一表三千裡。
可……再表也是親!
四
“竊以為,我之所受,是陛下以天人之姿行神龍莫測之事,現在想來更是意圖高遠,意在將來!”
“衛王,不僅僅是承蔭外公與母親的榮華,而且還是要負起外公身上那沉甸甸的使命和重擔。”
“不錯,看來殿下是真的明白了!”
裴矩的眼睛裡,突然間閃爍著一道道滿意而強烈的光彩。
“《周易·大畜卦》:日閒輿衛。”
“衛者,守禦之道,忠誠之表,勇武之征,國家之乾城也。”
“所以,當初陛下找我詢問賜封殿下之時,我是極力讚成的。”
“大將軍的忠誠、謀略、勇武,可謂天下無雙,酷肖當日乃舅公!”
“這衛王之冠,除了無上煊赫,還代表著護佑國祚的重大責任。”
“如今陛下情況如何,相信咱們在座的三人都清楚。”
“之所以能挺到如今,除了子燦從遠方請來的孫神醫功勞,還有對繼位的皇太孫、帝國的將來,放心不下。”
說到此處,裴矩的聲音變得低沉,那裡麵蘊含的悲傷和沉痛,讓人心悸。
阿布和來護兒,也都慢慢紅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三個人,不論如何,都算是廣皇帝身邊最為親近之人。
感情,自不必說。
裴矩與廣,是君臣,但更是親密戰友,是治國理政方麵的知音,是廣的暗影。
對來護兒來說,其戎馬生涯和顯赫權勢,都和楊家、特彆是廣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可以說是休慼與共、榮辱與共。
至於阿布,雖然他自己一半的靈魂來自千年之後的未來,但是另一半靈魂、包括全部的肉體,可都是和大隋皇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成年之後,一進入中原便登堂入室當了大隋的官。
這一步步的職場飛升,各種特權禮遇,肯定不全是他楊子燦有多驚才絕豔、牛逼翻天。
一切的一切,還是與廣一家的關照密不可分。
實話實說,如果沒有他們一家的超級助攻,阿布根本不可能會在大隋的天空下,在短短幾個春秋之間,立下赫赫之功、垂史之名!
大隋同時代牛逼大發之人,多如過江之鯽!!!
楊玄感,李密,李二……
那些一個個被楊子燦陰謀詭計坑了的、被遠遠送往殷地安州的英雄好漢,都不如阿布?
五
“子燦,《詩經·大雅·卷阿》有雲,如珪如璋,令聞令望。望,何解?”
見阿布的臉色由思索到逐漸清明,裴矩開口相問。
其話題,出人意料,繞到阿布和來護兒從來沒想到的一個方向。
“望者,名望,聲望”,阿布不假思索地答道。
“成大事者,二者不同,二者又缺一不可!”
是啊,這個時代的豪傑,真正要成就大成就,都離不開一個字——望!
名望,來自於江湖廟堂的評價;聲望,是本尊對於江湖廟堂的號召力。
來護兒,一臉迷茫,這說啥呢?
“很好!”
裴矩顯然很滿意,連連點頭。
“所以,無論是身處江湖的豪雄聖賢,還是高居廟堂的權貴大能,都在養望,都要養望。”
“子布,老頭子我且問你,你現在通過戰功、政績,已經養成了所謂的望。”
“但是,你能說,如此之望,全是你一人之功?”
阿布聽聞,連忙抱拳,麵帶羞赧。
“那怎麼可能?赫赫之功,怎能憑一人之能?”
他很明白,自己目前在大隋疆域上獲得的成就,除了自己暗中佈局和個人努力之外,根本離不開皇室的厚愛信重,以及重臣們的支援培養!
視大隋天下人如無物,那是傻,那是取死之道!
就是眼前的這個老頭,就絕對是天下一等英才,絕不是尋常之輩。
自己搞的那套,會不會早就被這個老家夥洞悉?
……%¥#……
“明白就好!”
裴矩聞言,麵露滿意的微笑,如釋重負,
看來,和楊子燦見麵談事,的確是一件讓人費力費神的差事。
但是,緊接著,阿布發現老頭兒又莫名其妙地長出了一口大氣。
隻聽見裴矩又說道:
“望之所歸,國之乾城。如此之位,絕非誰可為之、成之!”
“子布,國之危難之際,任重而道遠!”
“所以,有些事,天之道,國之選,人之命。”
“一些事情,即使你不願意,但在家國大義之前,隻能從之、行之、任之!”
儘管裴矩沒有明說具體啥意思,但阿布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
話說到這個地步,這一切似乎是老早就安排好了的。
阿布突然意識到,或許,從阿布契郎一出生就被賜為柳城都尉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被註定會有一個不平凡的一生。
而而當他以太子洗馬的名義,踏入大隋朝堂的那天起,未來之路就很可能已經被皇帝廣給設計了,或許還有文皇帝的影子!
固定了富貴,固定了官途,固定了婚姻……固定所受之重!
沒選擇!
外公楊爽,就是他阿布契郎——楊子燦參照的榜樣!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是啊,外公楊爽?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阿布突然在腦海中閃現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其實,關於外公楊爽的真正死因,對於大隋內部是個迷,就是阿布的灰影也一直沒能發現確切的真相。
雖然是懸案,但有一點阿布是明確的,那就是肯定與外公楊爽身為皇室貴胄的身份、文成武就的能力密不可分。
其生,其死,皆與國關。
而一個大隋衛王在正值年富力強的之際快速暴斃,其死因語焉不詳的說與鬼祟有關,這讓二世為人的阿布實在壓不住心中的好奇與不平。
人可以死,但總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吧,更何況還是老媽的親爹?!
楊爽,真的了不起,是阿布在這個時代佩服敬重的少數人之一。
所以,他當然願意扛起外公楊爽的衛國大旗,但前提是最好不死!
六
“現在,子布和時文應當早就知曉,汝二人乃陛下為皇太孫登上大寶之後,指定的佐佑之臣吧?”
阿布聽了,也不扭捏,麵色莊重地點點頭。
時文,是蕭瑀的字,是蕭皇後的親弟弟。
一旁的來護兒,聽到之時也不顯驚訝,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即使是粗疏大條的來護兒也知道,在大隋的如今的朝局形勢之下,皇帝要在閉眼之前最想要完成之事。
什麼呢?
那就是為大隋帝國的年少繼任者完成最後一件大事:找好佐佑,延續國祚。
年輕的楊子燦和蕭瑀,就是皇帝為皇太孫找的最中意最核心的兩個輔佐者。
皆為皇親,一文一武!
“現在,皇帝他……老了,病了,時日……不多了!”
忠誠的來護兒,說到此處,不由得潸然淚下。
“還記得病榻之上的文皇帝,諄諄告誡跪在麵前涕淚交流的廣……”
“而轉眼之間,當初意氣勃發、揮斥方遒、追亡逐北的皇帝,就到了為身後事發愁的時候!”
“那時候,年輕帥氣的廣,傲視天下的廣,無與倫比的廣……”
……
來護兒對楊家父子的感情,自不必說,神情淒楚之餘內心感慨萬千。
七
忙著說教引導阿布的裴矩,沒時間觀察身旁兄弟來護兒的心思變化。
他要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麵前這位年輕得發指、也同樣狡猾得發指的少年王爺身上。
自己不好相與,對麵的楊子燦也是少年老成的狐狸精。
自從在白鷺寺的值房中見到特殊身份加身的這位青年,他就直覺地意識到這家夥和自己是天生一類人。
並且,這家夥的偽飾功夫已經達到了與年齡不相符的爐火純青地步。
後來的表現和成績,更讓裴矩驚歎不已。
很難想象,一個從邊疆藩地出來的小青年,怎麼會如此老奸巨猾、智計百出、文武雙全而近乎妖!
自從皇帝私下裡透露他選定楊子燦和蕭瑀為皇太孫楊侑的文武主佐,他就常常在心裡想琢磨這二人,特彆是風頭更硬的衛王楊子燦。
“楊子燦,蕭瑀,如此年輕,能不能扛起護國佈政的大旗?”
“他們能不能帶領群臣,推動大隋這駕巨大而已經疲倦了的馬車,進而行穩走遠?”
“這個擔子,是不是這兩個人,顯得過於沉重和無情?”
“廣皇帝啊,您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
裴矩,捫心自問,自己也算是一名大隋的國之乾臣。
所以,與國同休的思想,也是深埋在他的骨血脈搏之中。
目前大隋經曆的一切,麵臨的一切,他當然要比來護兒知道的多,思考的多。
但是,比起廣皇帝和麵前的衛王,裴矩也絕對沒有把握就肯定,自己瞭解和掌握的一定就比他們二人一樣多、一樣全麵。
他裴矩是大隋的黃門侍郎不假,職責所在,自然是掌控著大隋的一切秘密。
但這些秘密,實際上並不包括皇帝、皇族的全部內部之事。
裴矩能夠知道的,隻是皇帝想讓他知道的內容,包括衛王楊子燦和他們家族的一些事情。
自從掌控大隋的隱秘力量,他就明白有些東西和力量儘管客觀存在,但並不是他所能碰觸的,儘管這種誘惑很讓人癡迷而深陷。
自從漢王楊諒作為皇家子弟開始造反,老奸巨猾的他,就開始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大隋已經開啟了一扇大門。
這著愈演愈烈的動蕩和變化之中,他感受到這一係列動蕩變化之中,總有一雙、或幾雙無形大手,在背後揮舞攪動!
他一直在動用著白鷺寺的可能力量,去調查這些無形之手。
有那麼幾次,裴矩甚至冒著裴家滅族的危險,去對某些業已動搖國本的大事件進行追根溯源。
如楊爽之死,如楊諒造反,如楊玄感叛亂,如鬨得滿城風雨的讖語……
他抓住了一些東西,或者說是瞭解了一些,有些的人證,但大部分都是羚羊掛角的線索。
明的,暗的。
什麼五姓七望、關隴世家、山東勢力、江南新貴、東西突厥、朝鮮三國、倭奴國,等等!
甚至,還有那個神秘崛起在西南雪原之上的吐蕃勢力,以及亙古曆史、但也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穀縱橫一派!
但是,僅此而已了嗎?
不,絕對不會!!!
陰謀論的鐵律,就是凡事沒有絕對,答案的背後總是隱藏著真相!
沒發現,並不意味著不存在,隻是受限於當時當地的能力和條件而已。
幾十年磨煉過的直覺告訴他,這天下還有一股或幾股相當恐怖的力量存在。
它們,正以超越自己理解能力、大隋帝國偵查力量能力範圍之外的形式,執行和存在於天下!
然而明知其存在,但不論裴矩如何努力,卻至今都沒能有得到任何一條關於這股或幾股力量的直接線索。
那麼,自己不掌握,皇帝掌握嗎?對麵的青年掌握嗎?
但其實他更關心的,到底是何等樣人物,在運營和掌控著這樣的力量。
這不免讓他常常胡思亂想。
“這人,是那位看著已經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皇帝嗎?”
“如此力量,是早已存在於這個世界嗎?多久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大能,可以創造一個舉大隋之國力都無法瞭解神秘之物?”
“如果不是廣皇帝,那他,或者他們,到底是誰?”
……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家國不斷動亂,對未知力量的焦慮,讓裴矩內心萌生出一種無力和恐懼,並且與日俱增。
所以,他這個人,隨著年齡日長,自然也就變得愈發小心謹慎。
這種表現,在許多熟悉他的人眼中,就是唯唯諾諾、低調而不堪大任!
這評價,的確是阿布前世曆史上大唐那些皇命史官的筆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