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213章 治理
會議的結果,就是調換。
豫州總管府內的庸官、惰官、閒官,被以定期輪換的名義調往老上司楊子燦的新地盤——雍州總管府。
不好的,可以都給他,他那裡最喜歡調教人!
而原來一批選拔出來的優秀人才、以及在河西、隴右一帶乾得不錯的官員,被調到了豫州總管府各郡。
並且,公務員的編製數量擴大了一倍!
老帶新,雖然施政水平有些生疏僵硬,但好在目前豫州總管府大地上那些性格特異人士少太多了!
好管啊!
發展經濟,加強治安,文化強切!
三板斧!
於是,豫州總管府,成為了大隋政權的壓艙石!
雍州總管府楊子燦上任之後,走的路子並不完全與豫州總管府一樣。
他,是以恢複隴右牧為抓手,以打擊奴賊和緩和民族矛盾為突破口。
河西一帶,將會走大畜牧、大農業、大商道的三駕馬車之路!
現在,隴右牧因為周邊奴賊的逐步清除,造成馬牧牲畜流失的最大威脅已經解除。
雖然隴右牧要想恢複到正常水平還需時日,但至少已經走向了一條平穩的發展路線。
至於原來重點依靠的牧奴,則被楊子燦根據情況進行了釋放和異地安置。
現在的牧馬人,是雇傭的民間大量的牧民。
隻要價錢和待遇能過得去,就像當初招募驍果衛一樣,總還是有人願意來應招入牧的。
現在,最缺的是馬種,比如大量的優良母馬和優質的種馬!
張萬歲這個馬牧副監,現在最重最考驗他的活兒,就是通過購買、交換,蒐集西域的優良馬種。
比如,西海、伊吾、高昌、焉耆、西突厥等地的好馬,然後輸入到河西、隴右的各個馬牧之中。
張掖互市,成了他長久辦公的地方。
按照楊子燦給他的命令,從明年起,隴右牧要給朝廷每年提供的戰馬,達到頂峰時期的三成,後年達到四成……
以此類推,爭取在七到八年之後,達到或超過大隋戰馬出欄量的頂峰。
他的擔子,很重。
但是因為得到了實權人物的支援,並且少了周邊奴賊的騷擾、破壞,所以顯得雄心勃勃,很有信心!
魚俱羅,現在忙三件事情。
種田,剿匪,耀武。
種田,是因為楊子燦給他也下了任務。
在不侵占地方民牧牧場的前提下,提高耕種麵積,提高小麥、玉米、土豆這三種作物的產量。
爭取在明年,能夠分擔大隋軍隊糧食年需要量的五分之一,後年達到四分之一。
這,還要保證民部下給河西諸郡糧食征繳的任務。
所以,魚俱羅這個殺才,現在忙著學習如何做好牧民官,不得不激昂手中的鋼刀和心中的殺性,放了下來。
維護和保持現有耕地,開墾和做熟新開荒地,玉米、土豆、小麥如何能高產……
他頭很大啊!
好在北方留守府總過來好多從民部裡分過來的農官,還有大總管設法從遼東一帶招聘的農業專家,這讓他很鬆了一口氣。
至於剿匪,現在主要的人物是鞏固和安撫。
楊子燦給他的精囊妙計,他也漸漸用出了心得。
恩威並施,剛柔並濟,多結善緣。
對著生性多以和彪悍的少數民族,要揍就揍疼,然後在給很大的甜頭。
緊接著,時不時地帶他們的頭人,來看幾場大軍操練和殺行凶作惡者的秀。
此外,隔山差五地召集各部族的頭人,來張掖城做客,或者他自己去人家的部族去做個客。
佛教和摩尼教,現在是魚俱羅的左右手,也是官府和各族之間的重要橋梁和潤滑劑。
他們,更是魚俱羅打擊流匪、惡霸的眼線。
最大的隱患李軌及其黨羽伏法之後,大量的俘虜,全部被楊子燦轉移去了東方。
而正從隴右、河南、山東等地不斷送來的移民,重新填補了那些部族留下的空白。
摻沙子!
就是提高整個河西走廊地區漢人的比例,鼓勵多生,鼓勵和當地民族人通婚。
為此,還出台了不少民族通婚的政策。
比如,民族合婚家庭和子女,會在牧場、田地、種子、農具、征辟等方麵,享受特彆的待遇。
居延塞、豬野澤等這些地方的窟窿,已經被完全補上了。
張掖郡、武威郡等,分彆在這些地方設立了一級地方管理機構。
編戶齊民,發展生產,興修灌渠和道路……
耀武的事情,主要還是準備幫高昌王複辟做準備。
已經有一支兩萬人的大隋步騎,陳兵在伊吾郡的伊吾縣。
按照計劃,明年三月,將發起對偽高昌國國王的全麵進攻。
屆時,高昌王麴伯雅將禪位子文泰,並接受隋帝的正式冊封。
老夫婦,將永居洛陽,並留文泰嫡長子入國子監。
當然,耀武的事情絕不是這一點點。
張掖郡鷹揚府的府兵,重新整合,抽出五路各一千騎,開始對各郡各縣各牧,進行機動隨機巡視。
此,將成為永例,名曰常巡!
楊子燦的精力,重點放在了對於隴右、岷蜀各郡的官吏調整和軍事部署。
許多表現優異的岷蜀官員,被調換到隴右一帶擔任要職。
而表現不太讓楊子燦和吏部滿意的官員,要麼入京擔任虛職,要麼被調到總管府府衙。
那些從京師各部、征辟所得、恩科士人,以及一些在軍中表現特異的文職人員,被大量輸送到各郡各縣擔任要職。
特彆是郡丞、縣丞這一塊,全部被調整成了楊子燦喜歡的型別。
要麼年輕精乾,要麼老謀深算,要麼在阿布的曆史記憶中留有英名……
在軍事上,楊子燦留了一手。
什麼手?
後手!
堯君素。
堯君素正式上任武威郡通守之後,連同郡丞賈務本一起,在乾一件大事。
啥事?
整軍,練兵。
按照留守府政事堂、兵部、雍州總管府的聯署意見,將在武威郡秘密訓練一支五萬人的鎧甲騎兵!
兵源,主要是隴右、河西諸郡的胡人子弟,骨乾全是從驍果衛中抽掉的優秀軍官。
乾啥?
保密!
這,是廣皇帝的密詔!
這支部隊,仍歸兵部,由衛王楊子燦統領,屈突通和堯君素為正副主將。
走的,還是驍果衛募兵製的路子。
它的名號,叫驍騎衛。
與驍果衛步騎結合不同,驍騎衛是清一色的全新輕騎兵!
聽聞廣皇帝身死,李密和竇建德,不再猶豫,殺入河東!
劉武周,也徒然加快腳步,南下入侵太原郡!
而薛舉,也毫不遲疑地加入到河東之地!
他們的目標,不約而同地瞄準了大興城!
而如喪家之犬的宇文化及,帶領黨羽,拖著江南搜刮的財寶,一路北上!
後麵,是杜伏威的銜尾追擊!
而程棱江南剿匪大軍,分出水軍五萬,戰船無數,由來整率領,火速趕往東都一線,加強河南地區運河水道的安全。
剩餘的人馬,開始繼續清剿江南餘匪,穩定江南!
程棱,成了江南道總管府大總管。
張鎮周,成了江南道總管府司馬。
馮盎,成了江南道總管府長史。
無數江南士人,都加入到了總管府的開府之中……
大江南總管府,正式成立!
無疑,這是廣皇帝臨走之前,留給淮河、長江、珠江流域各郡的最後政治遺產!
這些人,都得到了皇帝的親自召見和任命。
緊接著,馮盎的西南剿匪大軍,正式北進,進軍蕭銑的控製區域!
而陳棱的大軍大部,也開始水陸兩道,由東向西推進,擠壓蕭銑!
此時的蕭銑,忙啥呢?
他很忙!
忙著刀兵入庫,馬放南山,開荒種田!
當然,種田是假象,而是依次來解決軍隊中尾大不掉的局麵,加強他對王國的控製權!
當初擁立他的大將們,飛揚跋扈,胡作非為,依仗手中軍權我行我素。
蕭銑是啥人?
上推兩代,人家也是妥妥的王血貴子!
這種的人血脈裡,天生具有屠龍技!
攘外,必先安內!
但是,他也雞賊地想到,還不能**裸地削權,他得迂迴著來。
開荒種地,發展經濟,放兵還農,止息兵戈。
這,就是他的大計,非常高大上,非常冠冕堂皇。
許多原本的王侯大將,沒兵了,自然轉變成鎮守一方的太守!
大股東晉王董景珍,成為了長沙郡的太守!
大股東秦王雷世猛,成為了沅陵郡的太守!
大股東楚王鄭文秀,成為了巴陵郡的太守!
大股東燕王許玄徹,成為了江夏郡的太守!
大股東魯王萬瓚,成為了永安郡的太守!
大股東齊王張繡,成為了沔陽郡的太守!
大股東宋王楊道生,成為了夷陵郡的太守!
……
看似好多的郡啊!
沒辦法,悍將沅湘地帶,本身地形複雜多變,郡的麵積都不大。
蕭銑能做大,並非他和他的股東們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大隋這兩年的精力都在江南、山東、河南!
所以,他是撿了個漏!
不過,比起阿布前世的曆史,他的地盤的確要小多了!
前世,他能占下“西至三峽,南到交趾,北距漢水,東至豫章郡”的廣大地區。
但現在,肯定是不可能了!
把所有大王將軍分下去之後,蕭銑就行動了。
第一步,乾掉了董景珍的弟弟,董慶珍!
罪名,謀反!
第二步,召大司馬、晉王董景珍,回南郡江陵述職。
結果,董景珍反了,也逃了。
這家夥,率領手下兵馬,歸順了前來招安的宇文士及!
第三步,乾掉了尚書令、齊王張繡!
罪名,專恣弄權,意圖謀反!
第四步,乾掉,楚王鄭文秀……
……
一個個最為狂妄跋扈的王爺、悍將、驕兵,被他乾掉了!
人人自危,威脅解除!
完美!
“大權在握、唯我獨尊的感覺,真他孃的爽歪歪!”
蕭銑,每一天都會從他西梁國宮的大床上笑醒。
某天,中書侍郎岑文字匆匆報告。
他的恩人、親戚、姑父“廣皇帝”,被宇文化及乾掉了!
蕭銑,是如何緬懷“廣皇帝”的呢?
在江陵西梁宮中,大宴賓客,三日!
至於他那個“可憐”的姑姑蕭氏流落何處,似乎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管那麼多乾啥,活在當下!”
蕭銑帝,繼續過著“孤家寡人”的美妙生活……
然而,這樣美好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
還是他的中書侍郎岑文字,還是急匆匆的樣子。
“什麼?馮盎來了?陳棱也來了?”
正在溫柔鄉過日子的蕭瑀,一掀厚厚的錦被,一骨碌赤條條從龍床上翻滾下來。
旁邊,是兩具白花花的尖叫著的玉體……
羅士信、高安、韋雲起率領的西南剿匪偏師,由白水入巴蜀!
以狐為正使,薑寶貴為副使的找副團,一行五十多人,開始四處行動。
他們背靠羅士信、高安的大軍,帶著禮物和大總管府辦法的印信文書,與沿途的羌人、巴人、僚人、濮人、越人等族,展開了積極的溝通和遊說。
然而,剛剛右治而亂的巴蜀之地,哪能那麼輕易就接受官府的招撫?
大巴山的蠻王鄧世洛,是第一個跳出來的!
他率領著近兩萬巴人武士,將大軍死死地擋在了義城郡的白水景穀外邊!
景穀,是一座狹道。
兩邊,是高聳入雲的大巴山。
這樣的地方,非巴人可以在山間橫跳,其他人隻能選擇穀底喝道兩邊,艱難入蜀。
薑寶貴,被客氣地送了回來!
其他的隨從,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鄧世洛不僅將全部財物扣下,而且將這些以漢人居多的從人耳朵,割了下來!
割耳,乃是巴人決絕之意。
怎麼辦?
涼拌!
被楊子燦親手帶過的羅士信、高安、韋雲起,可一點也不慣著這些人。
開門紅,必須紅!
具體的操作,全是高安和白鷺寺、灰影的人實施!
某一天,山穀兩端,突然落下巨木無數,將正盤踞在山穀中的鄧世洛蠻軍死死關住。
“這是乾撒子喲?”
鄧世洛和他的武士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正當他們望著窄窄的頭頂、以及兩頭摞起來的巨木疑惑不解的時候,從兩邊山頭上滾落無數乾柴、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