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98章 調整
與許許多多土匪、惡霸、惡吏，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郡縣官員們，流放的流放，入獄的入獄……
這讓豫州總管府轄區郡縣公務員的崗位，一下子又空缺出不少……
這讓留守京師的吏部右侍郎高孝基，忙得雞飛狗跳……
由秦瓊率領的2萬驍果衛、堯君素率領的2萬洛口駐軍、程知節率領的原張須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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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滎陽軍，成為了活動在豫州總管府大地上最為忙碌的軍隊……
一時之間，斥候、密探、行商，穿梭於這片火熱的大地上……
江湖訊息，瓦崗寨已經徹底黑化成一個無底洞！
而大英雄翟讓，成為了坐在那裡的一塊無底吸鐵石，吸引著無數的好漢一頭紮入，卻再也不見身影……
但這些，因為始終無法得到確認。
就讓那些心有慼慼的各類人士，反複妄圖一探究竟……
結果，官府順藤摸瓜，又抓住了不少大魚！
有的，直指京師和關隴、鬼穀等勢力……
豫州總管府取得的成績，肯定是讓遠在江南、拖著病體、與南方各方勢力努力勾連的廣皇帝，大為滿意！
所以，趁著北方監國政府發來的請旨時機，果斷做出瞭如此調整！
兒子下，外甥上！
楊子燦，轉任新複並無限擴大化了的雍州總管府大總管！
既然豫州用的效果好，那再給他一個更重的擔子試試！
所以，雍州這個目前大隋更複雜、更燙手的山芋，就全部丟給了年輕的衛王！
民族關係，勢力關係……盤根錯節！
對於這個任命，就連阿布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這隴右、河西的一攤子，廣皇帝既沒有調心腹老臣來護兒來繼續操盤，也沒有派在河西一帶更有威望的裴矩來經營！
至於目前的人手調配，更是一應給予楊子燦總管府極大的自裁權和呼叫權。
開府所調人員，著監國小朝廷與大總管楊子燦商議定奪，隻報江都大朝廷政事堂備檔即可。
這，是權力大放送啊！
皇帝，瘋了麼？
他，可從來將權力視之如命！
這，是咋滴啦？
……
然而，詔書已出，露布天下，萬事如定！
接替楊子燦豫州大總管一職的，是天水通守、宗正卿、兵部尚書、光祿大夫楊義臣！
開府，儀同三司，拜左翊衛將軍，從三品，豫州總管府總管。
和楊子燦的區彆，就在大字和品級上。
至於權力上，並無不同。
對於府中的佐官，當然得重新調整和補充，畢竟西去就職的楊子燦更不容易！
這哥倆馬不停蹄，又是接連好幾天，和蘇威、蕭瑀、韋津等人，進行了連番的討論。
而小楊侑，因為還要接見各地來的朝集使，所以很少出席他們幾人的小會……
最後，在距離大年三十還有五天的時候，他們拿出了一份大型的人事調整奏疏，提交給了楊侑。
原來豫州總管府的好多佐官，多有調往雍州刺史府者。
這，主要考慮他們對楊子燦工作風格的熟悉程度、配合度、效力等問題。
剩下的，仍全部留在豫州刺史府府衙，但位置都有了一些變化。
提拔！
豫州總管府總管，楊義臣。
副總管，周法尚；長史，裴仁基；司馬，管食吾
司錄，賈閏甫；治中，王桂。
中郎，樊虎、來弘、李延壽。
府掾、府屬、列曹參軍等僚佐，自是楊義臣根據自己要求，從原來親信中調集補充。
再看新成立的雍州大總管府，則是既有新麵孔，又有老人。
雍州總管府大總管，衛王楊子燦。
副總管，屈突通、劉長恭、魚俱羅。
長史，堯君素；司馬，李靖。
司錄，房玄齡，韋雲起。
治中，王蕭安；中郎，胡圖魯，秦瓊，羅士信，程知節，高安。
府掾、府屬、列曹參軍等僚佐中，加入了大量京城子弟、太學、國子監、粟末地的人員。
此外，除張掖外，分彆在武威、蘭州、天水、扶風、河東設立通守府，調派強力郡丞。
武威郡，調任堯君素任通守，郡丞賈務本。
蘭州郡，楊汪人任通守，張巡任郡丞。
天水郡，屈突通任通守，郭文懿任郡丞。
京兆郡三輔之地的管理，由新任雍州總管府直轄。
西京留守越王楊侗，楊子燦兼任西京副留守，總覽西京防衛事。
金紫光祿大夫段達調任馮翊郡通守，趙長文任郡丞。
右武衛將軍皇甫無逸河東郡通守，右司郎盧楚任郡丞。
太府卿元文都，為絳郡通守。
虎牙郎將宋老生，擢升絳郡郡丞兼虎賁中郎將屯駐霍邑。
他，領三萬府兵，北防突厥，南顧京師洛陽、大興。
同時，因為北方東突厥最近頗為安生，故據兵部意見，抽掉上郡、北地、馮翊、弘農、河東、絳郡、文城七軍府兵，共計七萬，入駐華陰，拱衛西京。
此外，又對左衛大將軍賀婁皎的潼關一線防務，加強了兵力部署和整訓，關防修繕。
鑒於山東匪患未除，原駐守在豫州東部、北部的大軍，基本沒有動。
不過，兵部將原在西京周邊散落各地的小股部隊，進行了部分抽調和整合。
整合後部隊，合稱為雍州總管府剿匪大軍，由雍州大總管、衛王楊子燦親率！
主要是，張巡所帶梁郡子弟一萬五千府兵，原驍果中衛兩萬人，京兆尹衛戍部隊三萬、各郡抽掉的部隊七萬，以及原屈突通手中三萬河東府兵、駐守霍馬邑兩萬府兵。
共計，近十九萬。
廣皇帝，也一並同意了楊子燦關於驍果右衛、中衛、論調休整的事宜。
江都所在所有驍果右衛人員，整體回撥洛陽南大營，行探親休假之事。
驍果中衛三萬，南下駐防江都行宮。
驍果中衛又三萬預備軍，北上白道城大營，換防王辨三萬驍果左衛。
但是住防各地的主將不變，變的是具體領兵的將官和軍卒！
同時，為了補充現在隴右、河西、三輔地區、京師地區兵力不足的情況，廣皇帝也同意了兵部提交的整合北部各地方鷹揚府府兵的建議。
即，酌情抽調豫州、雍州、並州三個刺史部下的府兵，合成京師守衛軍、三輔地區守衛軍、雍州剿匪大軍。
數量分彆為，東都十萬，西京十萬，雍州二十五萬。
其中，驍果衛再行編練三萬，仍在左右備身府下，由驍果衛大將軍統領。
這樣，驍果衛總編製兵力，將達到空前的十五萬！
當然，這次的官員和軍事調整，也並不僅僅侷限在豫州、雍州、幽州、並州範圍內。
天下其他州，也有很多的調整。
其中，有一些並不是特彆引人注意。
比如，在河北諸郡的調動。
山西太原副留守王威，遷絳郡太守；馬邑郡郡丞李靖，遷雍州總管府司馬。
晉陽宮副監裴寂，遷臨朔宮宮監；晉陽縣令劉文靜，遷涿郡潞縣縣令。
左屯衛果毅郎將李二郎，遷武威郡鷹揚府中郎將。
河東郡東曹掾李建成，遷天水郡成紀縣縣令。
……
如此眼花繚亂的人員調動，可謂是讓內外朝臣看得眼暈，
誰也不知道，在如今天下紛紛的局勢下，廣皇帝如此密集進行人員調整，卻是為了何等目的？
很自然，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該怎樣還怎樣！
不知道的人，心裡，自是開始狐疑滿腹，瑟瑟發抖！
至於廣皇帝以密詔，傳給楊侑、蕭瑀、蘇威、楊子燦四人所命之事，不再詳表。
到時候，自然會大白於天下。
此外，一份皇帝發往太原留守府的斥責文書，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上麵的意思，就是說皇帝聽聞在二征高句麗時，一些畏戰潛逃的官員將領，潛藏於晉陽一帶。
所以太原留守、晉陽宮監李淵有失察之責，罰俸祿一年，限期將逃犯捉拿，送往東京洛陽，交由監國府按律製罪。
都有誰呢？
上麵，可說得清楚。
右勳衛，長孫順德。
他便是大隋開府長孫愷的兒子，長孫氏觀音婢的堂叔，因為畏懼攻打高麗，臨陣潛逃。
按律，除爵，家室籍沒，斬首。
右勳士，劉弘基。
雍州池陽人，也是和長孫順德一樣，畏戰潛逃晉陽，罪同。
左親衛，竇琮。
扶風平陵人，竇恭之孫，竇熾之子，李淵發妻竇氏的堂弟，因罪潛逃，亡命於太原。
……
這，可是一長串啊！
很有點意思啊！
皇帝，這是在敲打李淵！
李淵那兒的情況，阿布比皇帝都清楚，所以渾不在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也擋不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現在忙著的，主要還是自己在豫州總管府的交接問題。
好在和楊義臣非常熟悉，彼此的脾氣、秉性也相互瞭解，所以這原本需要一個多月的交接工作，就全趕在年前給弄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都可以交給副總管周法尚和劉長恭去辦。
這兩位新舊副總管，也都算是熟人，不虞出什麼意外岔子。
很快，大年元日大朝會如期而至。
不知道江都的情況，但是楊侑主持的北方大朝會，比之往年的盛況，就顯得簡略樸實得多了。
楊侑，行的完全是文皇帝的那套。
能省則省，因陋就簡。
往年的那些陳設，能用的就用，不在喚新。
禮儀倒是一如往昔，沒有消減的半分。
但是元日大宴和晚會，其陳設和規模卻是舊和小了不少！
就是那些每年都有的僧道儒大遊行，百戲表演，也僅僅放在了天街之上，沒有擴散全城。
不過，今年的煙花表演，卻是要比以往精彩了許多。
似乎粟末人對火焰、火藥的製作技術，更進一步！
所以，一直到元夜的第二次煙花大會，京師的人們都是在津津樂道種種那煙花營造出來的絕奇觀……
大朝會一過，便是一直到正月十五的大長假。
天下官員，開始沉浸在這難得的放鬆之中，藉此紛紛訪友、宴客、休息……
華夏古代的休假製度，一般為三種。
一是公假，二是節假，三是事假。
秦代時，華夏的休假製度已經初步形成。
比如，《史記·高祖本紀》記載：“高祖為亭長時，常告歸之田。”
官吏休假，謂之“告”。
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劉邦此人，經常利用休假回家乾農活。
漢時，政府官員的休假製度，步入正軌。
《漢律》有定，“吏五日得一下沐，言休息以洗沐也。”
漢時的官員，上至公卿，下至普通吏員，都可以每隔5天便擁有1天歸家洗沐休息的公假。
大隋官員，實行的休假製度是十天一休製。
這樣看，似乎楊子燦們的公務員待遇，比起大漢王朝差了不少。
可事實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大隋在華夏的傳統節日，都會放假。
比如，端午、中秋、重陽，等。
此外，還有一些古聖先師的生辰，同樣會放假。
比如，老子、孔子、孟子的，等。
而遇到像春節這樣的大日子，更是一口氣連放十五日，可謂是古代公務員最長的公假了。
這還不算，時不時的還可以請個病假、事假什麼的。
而這時候的病假、事假，更不相同於阿布前世，隻要上官批準了，更不會說扣你俸祿什麼的這說法。
更何況，如果做官做到像楊子燦這個級彆，請不請假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隻要安排好下麵的人，你就是整天裡花天酒地，到處遊山玩水，隻要皇帝高興，啥事兒也沒有！
阿布父子，現在就過著這樣一段難得的安靜團圓日子。
身在京師，家裡自然偶爾會來客拜訪，或者父子二人聯袂出去拜年訪友。
但是，在絕大部分時間裡，約著乾爹一家，流連在積善坊、裡仁坊、景行坊、金穀園之間。
大業十三年的春節，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所有人，都將把這段美好的時光，牢記在心裡！
因為，這將是生活在京師中的人們，最近十年裡最後的閒適和平靜。
……
東北的大地，即使在一月下旬，也根本看不得一絲的春意和活力。
雖然在白雪皚皚的旅途中，偶爾也會聽見村落人家燃放鞭炮的聲響，但絕大多數情況，還是一片肅靜。
果下馬，是這個時候最好的雪橇畜力。
它比馬鹿、牛等，要輕快許多。
這種華夏僅有的馬種，模樣周正，身材勻稱。
在東北地和西南地區丘陵地帶，異常受到當地老百姓的歡迎。
粟末地的果下馬拉雪橇公交，早就不是當年那樣傻大粗笨的模樣。
現在，都是用堅硬結實的輕質鋼做為車架，車身用的是更加輕便、柔韌、防寒的硫化橡膠布。
這就像阿布前世華夏老早之前，某款吉普車身上的頂棚布，看似軟不踏踏，但其實很結實很防風很防雨！
雪橇公交上，現在的座椅、扶手、靠背，也全是用這種橡膠布蒙著的軟墊。
裡麵，是柔軟蓬鬆的駝毛！
如果是兩排座椅，甚至是更多，立刻就會讓阿布產生恍惚……正坐在一輛平穩的前世公交車上
這隊超大的馬隊，便是北行的阿布全家及其衛隊、幕僚。
正月十八日，在安排了所有雍州總管府開府的事情後，他便向楊侑告假。
楊子燦，請休假前往東北老家探親。
楊侑和楊吉兒，雖然多有不捨，但肯定也不會在這上麵給與阿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