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94章 婆媳
不是說打不過、打不起!
而是一旦硝煙驟起,整個粟末地的發展節奏和政治格局,必然會被打亂!
首當其衝,自然是擋在前麵的契丹(實際上是粟末地的契郡)、奚國、霫族等地!
這裡,可是粟末地現在重要的糧區和馬牧!
與此同時,一旦粟末地打起來,必然會引起東邊死敵——高句麗的注意。
淵愛索吻,尉支文德,肯定會爆發無比的興奮和熱情!
雖然他們這兩個好基友,現在正被拖進與新羅和百濟的戰爭泥潭之中欲仙欲死!
可是,作為死仇,他們絕不會放棄趁機反攻倒算的大好機會!
那麼,東突厥大地上的舊勢力,還會消停嗎?
室韋、靺鞨,甚至通古斯人、楚科奇人,還會規規矩矩接受粟末地的管束嗎?
彆天真,絕對不會!
他們,會如能辨彆空氣中氣味密碼的烏鴉一樣,聞風而動……
於是,整個華夏最北方、大東北,全部而徹底地陷入一片戰火和亂鬥!
你說,作為一名光榮的穿越者,一個慣於搞顛覆破壞的間諜阿布,會乾嘛?!
他,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
永定倉!
他和粟末地,盯上了永定倉!
這個契機,便是鄧暠出任涿郡太守!
而對永定倉開始實質上的滲透和控製,關鍵之人就是乾爹的弟弟李客師!
因為同鄧暠一同上任的,還有由戶部、兵部新任命的永定倉倉監和倉城護衛將軍。
新任倉監,蕭懷靜。
新任倉城護衛將軍,李成陽。
很顯然,倉城護衛將軍李成陽,是阿布的人。
代海寺一戰,李成陽擢升為虎賁郎將,現在由他來論調擔任一等軍倉成永定倉護衛武官,算是高配低就之舉。
阿布鑒於永定倉城的重要性,便找李成陽說了話,並通過兵部調令將他從驍果中衛調出。
而蕭懷靜,則是原來虎牢關裴仁基部的監軍禦史。
此次由禦史台調其任永定軍倉倉監,也是按照大隋官吏三年一換的規矩,進行的看似正常的論調之舉。
可實際上,這也是衛王楊子燦的手筆。
而阿布之所以動用曲折關係,將蕭懷靜調離裴仁基部,也是有原因的。
為何?
因為這位耿直刻板的監軍禦史,和主將裴仁基水火不容。
這,對豫州總管府東大門虎牢關的防守,很有隱患!
而又要特意將他調入永定倉,也還恰恰是這位禦使大人的剛直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
永定倉,實在太關鍵了,容不得出半點岔子!
有了蕭懷靜,彆人搞串聯、滲透、徇私舞弊,就得掂量一二。
現在,就缺乾爹的這位弟弟,倉丞李客師這一環!
如果能把這個關鍵人物拿下,永定軍倉至少在幽州有亂時,可以關閉倉城,抵擋到周邊大軍來援之時!
更為關鍵的是,如保倉城不失或過快喪失,就能有效延緩涿郡地區的態勢急劇惡化!
比如,一旦倉城失手,儲存在其中武備,就可快速裝備一支更大更強的叛軍!
阿布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是因為大隋的倉儲管理和馬政管理一樣,都屬於很敏感的特殊係統存在。
一般人,是很難將勢力和人員滲透進去的。
現在阿布之所以能屢屢得手,就是因為廣皇帝南下,也將朝中貴族最大勢力及其焦點,隨之南移。
而北方楊侑監國政府的逐步上台,也就給身為內閣之一的他,留下了難得的下手機會和運作空間。
現在,如果永定倉安排妥當,那阿布算是在全國十座重點大倉,都有了自己的力量。
倉穩,民可安,天下可安!
現在的問題,就需要通過乾爹的中間勾連,讓自己和表叔李客師掛上鉤!
阿布的請求很簡單,就是讓乾爹設法,讓李客師將新去的李成陽,當成兄弟。
就是,那種親人般很鐵的那種!
因為阿布介紹李成陽,說他是老家楊柳湖族中的表女婿,很親很靠譜!
唉,也不知道謹慎的李乾爹,會不會猜出自己所圖,幫不幫自己這個忙?
所以,阿布還讓阿德裡大叔給乾娘張出塵,也帶了一封私信。
就是瞞著乾爹,偷偷交給乾孃的那種。
是啊,為了保險,還得走一走夫人路線,這樣才穩當!
如果永定倉丞拿下,成為了自己人,那阿布就可以暫時睡個安穩覺。
剩下來要做的,就是一點點摻入更多的沙子,將和皇帝之間約定的陽謀陰謀實施開來……
溶物,要細無聲!
這樣的舉動,在過去的兩三年當中,已經進行過無數次。
衛州黎陽倉,陝州常平倉,華州廣通倉,洛州河陽倉,洛陽的回洛倉、含嘉倉、子羅倉,鞏縣的洛口倉,還有已經多次經曆戰火的山東成回倉!
這九大國倉之中,粟末地的人,以各種身份滲透其中。
但大多數,都是以保衛武官的角色參與其中,保護著這些關係天下百姓安危的生命線。
另外,阿布讓阿德裡大叔,給李靖帶的口信是什麼呢?
就是一句話。
如有事急,可北上白道城大營!
為何如此?
阿布擔心,李靖的調令來不及!
來不及什麼?
巨變!
誰變?
官變,將變,民變,鬼穀變!
為什麼,因為被白道城大營截獲的大量人、物證明,河北、太原一帶的某些人,終於有些等不及、按捺不住了!
假如,廣皇帝關於隴右、河西一帶的人員部署詔令不到或延遲,李靖就有可能陷於叛軍之中。
如果那樣,對於乾爹這樣的人,就隻有兩條路!
首一條,成為反賊的一員。
第二條,就是被反賊乾掉。
後一條,對於現在還對大隋和廣皇帝抱有極大忠誠之心的他,最是有可能!
但如果,乾爹走的是第一條路,那無論對大隋還是對阿布來說,都將是一個絕對的壞訊息!
雖然目前為止,除了衛玄和王仁恭,似乎還沒有人瞭解他李靖的才能,但阿布可是知道的呀。
如果李靖的小宇宙,不,是大宇宙,一旦被誰發現或者激發,這阿布還有得玩嘛?
論戰略戰術水平,阿布自認為在稱之為曠世軍神的乾爹麵前,還不夠看!
如果是打區域性戰爭,或者特種戰爭,阿布纔有自信,從乾爹手下走上幾招!
可李靖這樣的人,天生就是為打大仗而存在的!
滅國之戰,定鼎之戰!
所以,阿布既不想他被殺,也不想他投敵,而是若事有不諧快速北逃,進入白道城大營避禍。
這話,如同當年他給定襄郡老王爺、表舅楊智積老頭子,說的那個話!
並州亂,白道城大營,便是他們最近的安全屋!
那裡,看似抵擋著東突厥,可其實是粟末地的橋頭堡!
白道城大營中,現在恐怕除了主將王辨,那上上下下的關鍵人物,早都被粟末地腐蝕了個遍!
哦,不,是同化!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十三年的新年,一步步臨近。
今年的臘月,比往年更濕潤一些,紛紛揚揚的大雪接連下個不停。
不過好在今年這冬天,算是個暖冬。
儘管多雪、多雨,但這雪和雨,還沒大到、多到、冷到變成災害的地步。
瑞雪兆豐年啊!
冬雨貴如油啊!
隴右、河西,旱情緩解;並州太原一帶,旱情緩解;山東河南一帶,旱情緩解……
這天氣的變化,讓大隋百姓,對來年的年景,生出無限的憧憬和希望。
十一月下旬,北方各郡朝集使,陸續到達京師洛陽。
在京中有家的,回到家中。
沒有家的,全部進入朝廷專門為各郡朝集使修建的官署,朝集院。
東都洛陽的朝集院,修建在北城的履順坊,大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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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全部是獨門獨院,非常安靜舒適。
文帝時期,因為提倡節儉,所以在大興城並沒有修建專門為各郡朝集使住宿的地方。
那時候,在京師沒有家宅的朝集使們,隻能臨時入駐大興城的酒肆客棧,與南來北往的商賈、旅人混住在一起。
廣皇帝遷居洛陽後,想到各路朝集大員的辛苦,於是敕令選擇僻靜優雅之地,專門為他們修建用於起居休息的地方。
履順坊的名字,也來源於此。
履順,順循禮儀之意;又做履信思順,意及篤守信用、思念和順。
廣皇帝如此用意,在於表達對這些地方大佬們的勉勵。
今年,老爹大屋作來了,帶著老媽王蔻、寶貝大孫子楊可立(高俊)。
至於娥渡麗,因為要照顧剛剛生產的李賢,就沒有來。
那兩個大丫頭,佩瑗兒和佩鳳兒,雖然也哭鬨著要來,卻都被娥渡麗製止了。
大姑娘了,不能再到處瘋了,學點禮儀和女紅最好!!!
阿布抱著大兒子,雖然因為因為看不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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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小棉襖很是遺憾,但還是樂得嘴都合不攏。
九歲的可立兒,已經長得很是高大挺拔。
他肯定已經知道,抱著他的這人,就是自己真正的老爹,所以很是靦腆和依戀。
正心兒死死地跟在屁股後麵,像個哈巴狗兒一樣,使勁地追著,“哥哥,哥哥”地亂叫,都忘記了後麵正追著他想抱著的奶奶和爺爺……
因為考慮上朝遠近的緣故,一家六口,都又搬進了積善坊餘慶裡的老宅。
這裡,正是王蔻最早在洛陽城生活的地方。
雖然小點,但貴在精緻和風雅。
因為溫璿有了身孕,婆婆王蔻並不讓她忙來忙去,而是拉著她噓寒問暖。
畢竟按照王蔻對於媳婦兒的標準,這溫璿纔算是她眼中的正牌媳婦。
這話怎麼說的呢?
娥渡麗,是部族侍女出身。
李賢,是個破落王妃,更是個沒名沒分的。
所以,在這一大家子中,雖然阿布給幾個女人並沒有排什麼次序,但在實際上呢?
有高低,更有次序!
這是這家子的真正女王——王蔻,定的,儘管不會明著說出來。
王蔻對娥渡麗,是親。
那,隻是一種相依為命、患難與共的親情!
雖然娥渡麗母家,也是粟末部的頂級貴族,但是在王蔻心目中,她們家並不一定是能與自己家門當戶對的血統!
此時代五姓七望的嫡女,真的比皇家的公主更被人敬仰和看重。
能娶一個五姓七望的嫡女,那是夫家無比的榮耀!
通常情況之下,五姓七望的子女,也隻會在五姓七望中婚配。
即使如此,也還要在具體的郡望、宗支、嫡庶等指標上分出高地。
這種情況,就和大隋婚姻體係中另一個派彆極為相似。
那,就是八柱國雙十二大將軍二十四開府的婚嫁,
他們的嫡子女的婚姻,基本上都限定在這個集中的圈子之內,絕少外溢!
大隋的這兩大婚姻關係網路,基本上左右著大隋的天下格局。
在這上麵,皇權皇室都不一定吃香,比如五姓七望的嫡女,就絕不會將女兒輕易嫁給皇家!
據說,在阿布前世的曆史上,唐朝皇室為娶個五姓七望的女子,費儘心思而不得。
氣得皇帝出台政令,禁止這些大家族之間聯姻。
結果呢?
嘿嘿!
沒有結果!
所以,自認為既有皇家血統、又兼太原王家嫡女身份的王蔻,那眼光可不要太高!
她的心思中,自己的寶貝兒子,即使不能找個皇室正牌公主,那也得中原數得上號的名門望族正宗嫡女不是?
嗬嗬!
隻是她絕對不會相信,有這樣一個事實。
如果自己的兒子和丈夫不一路高升,沒有成了大隋數一數二的頂級高官,人家那個名門望族的嫡女,會巴巴地嫁給一個邊郡小部族的王子?
還是個靺鞨族,還是個粟末部!
呃,那是不是全是茹毛飲血、尚未開化的野人?
嗬嗬!
也就她王蔻這個傻公主,傻王氏嫡女,才會那樣被遠嫁!
而她自己,之所以能順利地被大屋作娶到,很大程度還是靠了文皇帝的皇權!
說不好聽點,她也就是個老楊家宗室和親公主的命!
問題,就出在她那不負責任的老爹,衛王楊爽身上!
如果沒有這一層皇室血統關係,太原祁縣王氏根本不可能將自己的嫡女嫁到粟末地!
即使粟末部把一座金山搬到王家門口,也不可能!
這事兒,根本沒法談!
嗬嗬,虎死架不倒啊!
所以,王蔻對於兒子媳婦的眼界,那可是高得離譜!
娥渡麗,充其量就是阿布妾的段位。
既因為出身差距,也因為知識眼界的緣故。
目前來看,自己這家族肯定是朝著王公巨宦的路數發展。
到時候,這個家交給娥渡麗,即使王蔻敢交,她自己一定也不敢接。
無他,是掌不住啊!
那時候,做為一家主母,需要交往接待的女眷,可就不是王婆馬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