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且隋 > 第76章 撫愈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且隋 第76章 撫愈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說乾,就乾!

經過和楊侑、蘇威、蕭瑀等人的商議,一條關於驍果衛規製行調防策的兵部請旨,火速發往江都。

為此,阿布又動作頻頻。

擬調往江南換防的驍果中衛將領,他便利用自己在兵部的特權,進行了重新篩選和調整。

也看不出全是他的人,都以為這是上大將軍公心之舉!

是啊,現在的楊子燦,摻沙子的功夫已經越來越嫻熟了。

他經手的許多事項,越來越黑白不分,讓人看不明白!

什麼樣的人,他都敢用敢使!

特彆是,一些皇帝曾經處置過、懲罰過、降罪過、貶遷過的臣與子!

可是,誰又能說這不是皇帝的意思呢?

皇帝這種生物,是人,而非人。

不可以尋常,度之!

這檔口,江南發來的因剿滅瓦崗寨匪患的封賞旨意到了。

封賞第一位,自然是豫州大總管、驍果衛大將軍、衛王楊子燦。

這次,柱國,儀三司,開府!

正二品!

乖乖!

直接繞過上大將軍,已經完全和他老爹同級,權勢還要大一點啊!

此外,周法尚正式晉升為左武衛大將軍、右光祿大夫。

劉長恭、裴仁基、堯君素、管食吾、張巡、秦瓊、羅士信、來弘等,皆有升遷賞賜。

重點,得說說驍果中衛具體職事官的變化情況。

秦瓊,由折衝中郎將升為驍果衛將軍,從三品,仍在驍果中衛任職。

來弘,由折衝中郎將身為驍果衛次將軍,從三品,協助秦瓊管理驍果中衛。

怎麼理解?

就是原來折衝中郎將,等同於虎賁郎將,是正四品,相當於後世的大軍區下麵的師長。

現在擢升為將軍、次將軍,等同於後世的大軍區軍長、副軍長,從三品。

這是做為一名軍官,正式進入高階軍職的一個檻!

許多人廝殺一輩子,也都是到虎賁郎將就到頭了。

大頭領楊子燦升了,他倆升了,下麵的小弟自然雞犬昇天。

王蕭安,虎賁郎將;李成陽,虎賁郎將。

而程知節,則被火速提拔為從四品的虎牙郎將,相當於後世的副師長。

可要知道,程知節被從大東北重影秘密調入驍果衛,也就是個沒有爵號的鷹揚府校尉。

……

現在的驍果中衛,全是高配的軍官。

可是,楊子燦絲毫也沒有將他們進行打散,重新調整出去的意思。

反而,又在皇帝授意下,對其進行了擴充和訓練。

驍果中衛,現在有足足六萬!

剛好,是遠在白道城的驍果左衛,以及南下江都的驍果右衛的總和。

驍果衛的編製,達到了其平行曆史上的最高峰。

十萬!

這十萬,是楊子燦反複訓練、反複篩選,集數年之心血!

也是他、廣、蕭後、楊侑、楊吉兒五人,在觀文殿密室小會上,提出的一個小目標!

這股力量,也是關於一場掩蓋在曆史煙雲中驚天陰謀的基礎。

現在,就等關於廣皇帝同意調防策的批複詔旨!

伴隨著瓦崗寨匪患的消除,阿布在豫州總管府轄區內,用鐵血手段管理的同時,又開始展開了柔性撫民活動。

乾啥?

文化,娛樂。

宣教之策!

主要由三項,宗教活動,娛樂活動,科舉活動。

最先開展的,是一係列頻繁的官方和民間組織的宗教活動。

具體的,就是通過僧、道係統,廣施糧物,舉辦法會。

大隋的佛教和道教,其管理和發展相當健康。

先說說,佛教的情況。

鴻臚寺下,統典客、司儀、崇玄三署,各置署令。

昭玄寺,是當時作為佛教係統的直接管理機構,置於崇玄署下。

隋文帝下詔任命僧猛法師,為隋國大統三藏法師,作為最高僧官的沙門大統。

大統之下,又分設職務,天下三藏,再分置十統。

在沿用北魏的昭玄係統之外,大隋也保留了北齊的斷事沙門。

而在地方上,在州設定僧正與沙門都等僧官。

廣皇帝後,詔智顗為大沙門,委以佛法,令其弘護。

其實,大隋的這些僧官,遠不像前朝僧官係統那樣,擁有能左右天下朝局的實權。

皇帝,隻是想借其聲望,教化百姓,安撫僧眾。

與此同時,大隋又以大興善寺為國寺,內設立國內國外佛法交流教育機構。

在此,拜連提黎耶舍為外國僧主,主理對外佛事。

其主要職責,就是對外國僧人進行管理和安撫,並主持相關譯經和交流活動。

特彆值得一提的是,大隋還在大興善寺,設“二十五眾”。

什麼意思?

就是由二十五位通達佛教義理的高僧,組成國家最高的佛學教育組織!

這個組織,專門負責執行佛教教化弘法工作。

在這裡,佛法被分類為數科。

每一科,再各設一名眾主,對前來大興善寺的僧眾進行教化、講授。

毫不誇張地說,當今大隋的許多明寺寶刹裡,大多數學者僧及教化僧,皆出於此。

大興善寺二十五眾,是當今大隋最具權威的佛教學院式存在。

當然,這些高階法師或者二十五眾,都是由皇帝親自敕任的。

這些僧官,受到國家供養,但不設官階。

所以,他們隻是單純的國家佛教學術機構,極大地改善了前朝教團涉政的惡劣風氣。

廣皇帝上台後,更加註重佛教的勸善化民,資助王化的作用。

他本人也非常篤信佛教,又對佛法有很深的造詣,平素結交的也是佛教領袖級彆人物,如智顗、法安等。

為了加強對佛教的管理,他在鴻臚寺內增設兩名少卿的專門職位。

這兩名少卿,在輔助崇玄署對佛教控製的同時,也進一步削弱了昭玄寺的職權。

此外,逐步把佛教的管理收歸到俗官之下,眾多僧尼也都集中到官立大寺之中。

文帝時期遍佈中央和地方的僧官,逐步得到廢除。

針對前朝因無監察機構而導致僧官窳濫粗劣的情況,廣皇帝再對佛教監察管理製度進行了改革。

即在斷事沙門的基礎上,再設“寺監”。

而那些郡縣的佛寺,全部改為道場。

郡縣的道觀,改為玄壇,各置監丞。

此等機構的職務,皆由俗官來擔任。

而其權力範圍,包括了監管中央僧官、嚴控地方寺院等僧務事項。

現在,大隋終於形成了對僧道全麵監督的監寺觀製度。

這種變革,也讓大隋的皇權,可以更直接插手和管控佛教、道教。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中央政府的詔令一旦下達,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直接影響到基層佛寺和底層僧眾,以及其下的廣大信眾。

這一招,對於大隋帝國統治的鞏固,善莫大焉!

這不,豫州總管府大總管、衛王楊子燦,就用上了!

他先是和楊侑、蘇威、蕭瑀等人,炮製出一道弘法揚善、安撫信眾、歸家生產的詔令。

然後,東宮監國朝廷便通過鴻臚寺崇玄署,頒詔昭玄寺、大興善寺二十五眾,開展轟轟烈烈的主題弘法活動。

大沙門,**師,二十五眾主等佛教高僧,分赴豫州總管府各郡,配合當地俗官進行對匪患、天災過後的百姓,進行安撫、勸慰、治癒活動。

國家出錢、出物,各地方佛寺道場出人、出力,舉辦法會,廣設粥場、醫館。

有的醫學僧、天師,還背著藥包、行走山野村落,進行弘法傳道、救治、勸農、歸田活動。

同時,地方官府和佛教人員聯合,勸解流民歸家,賒與種子錢糧、牲口農具,幫助其恢複生產。

一時間,大隋河南腹地,梵音嫋嫋。

正直,和雅,清徹,深滿,周遍而遠聞……

飄散在河南大地上的暴戾之氣,為之一沉!

僅僅是佛教動,當然是不夠的。

同樣的詔令,也通過崇玄署下達到了道教管理和教務機構。

文帝當年奪權時,就利用道士力量為其大造過輿論。

即位後,自然不能忘記其幫助和重要作用。

文帝的開國年號——開皇,便取自道經。

和大力扶持佛教一樣,文帝還在修建道觀、度取道士方麵,給予了大量的政策,以扶持道教發展。

相比而言,廣皇帝對道教的關注比他爹更甚。

僅僅在大興城,就為道教斥資修建了玄都觀(通道觀)等10

座道觀。

至於在洛陽城內和京畿地區,就建造了24所道觀,度化道士1100多人。

茅山宗宗師王遠知,便常常是廣皇帝談玄論道的座上賓。

至於像歧暉、潘誕、徐則、宋玉泉、孔道茂等道教達人,也來往頻繁。

對於道教,兩任皇帝都采取一視同仁、共同發展、共同管理的態度。

而崇玄署,作為管全國宗教事務的管理機構,也是道教的頂頭上司管理單位。

大隋皇室不僅在外扶持道教,而且在皇宮專門設立了內道場。

並在西隔城,建造了三處豪華道觀。

這裡的一切,由皇室供給經費。

縱其一朝,文帝、廣帝不斷招攬天下名士、名僧、文豪,再次編纂佛道儒經典,編製目錄,刊印成書。

這一次,等崇玄署的詔令下達後不久,阿布便親自去洛陽城中的玉清玄壇,拜訪了一人。

誰?

茅山宗宗師,王遠知!

王遠知,字德廣,揚州人,生於世宦之家。

年十五,師事陶弘景,習得上清派道法。

弱冠二十,又從宗道先生臧矜,學得諸秘訣,得**。

遂遊曆天下,證其道,後又歸隱茅山秘修。

在茅山期間,專注修習道家辟穀休糧、上清道法。

陳主宣帝特詔其入重陽殿,宣揚法味,開度後學,名揚天下。

陳滅,他的傳奇,卻在仍然延續!

時任揚州大都督廣,早聞其名,厚禮敕見,成為至交。

大業七年,廣皇帝複又召見其於涿州臨朔宮,親執弟子禮,問以仙道事及諸般國運前途。

高句麗征後歸朝,廣皇帝扈駕洛都,敕令於中嶽為其修建齋儀。

後來,覺得距離仙師太遠,又下詔其移居洛陽玉清玄壇,就近談玄論道,諮問仙法。

這時候,廣皇帝已是病魔纏身。

渴症、躁症、乾癬,搞得他徹夜難眠,精力大壞。

對於生的渴望,對於睡眠的渴望,對於舒爽的渴望……迫使他比什麼時候都更靠近神秘玄學!

阿布曾經見過好多次,在皇宮中的一柱觀中,廣皇帝聽智顗大師誦經安神、學王遠知辟穀修性。

所以,阿布不僅認識智顗大師,還認識這茅山道士王遠知。

王遠知說是陶弘景的傳人,其實是瞎扯。

按照阿布從搜影獲得的資料,當年陶弘景死的時候,這家夥才

9

歲。

確切的說,他倒是的的確確的宗道臧矜的弟子。

而臧矜的學說與陶弘景的學說,是有點點那麼很不同的東西。

臧矜的道學,重玄而孤,是“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的堅定守護和證道者,但其聲名遠遜於陶弘景。

陶弘景的重玄道學,是典型的吸星**。

儒釋道三派之長,全為其所用。

概括一點,就是三教合一!

怎麼說?

“百法紛湊,無越三教之境”!

他的“玄通圓融”,與佛學的“中觀說”、儒學的“中庸之道”,以及有佛、道合一傾向的玄學,均有大大的切合之處。

因此,陶弘景的這一學說,也是華夏三教合一思想的重要理論基礎之一。

陶氏去世之時,道教內部對他佛道雙修甚至儒釋道三修的思想,難以理解而有所非議。

所以,其人成為道教江湖一個很有爭議的人物,並被道家其他學派所側目孤立。

但是,三教合一,是華夏文化的發展潮流。

自文帝、廣帝次第上台,極力追求的就是文化一統、回歸正朔。

所以,大隋的宗教政策核心要義,就是萬化歸一、從與世俗,服務國家統治。

這一點,穿越過來的阿布,自然是讚賞無比的。

阿布與王遠知之交識,當然不是因為他是個野路子的親王。

而是這家夥,搬出的前世立體知識體係,以及其龐大的當世資訊資源武器!

王誌遠是道家宗師,他自然就離不開他們那個丹道,更離不開他奉之為圭臬的陶派理論。

先說丹道。

王遠知自己在煉丹,並且嚴格師法陶弘景的丹術。

可是陶弘景煉九轉神丹七次而不逞,他王遠知何德何能煉成九轉玄丹、或者用汞雄黃等物煉製出“得銅可作金”的神奇?

失敗,是必然的!

不說他根本不懂“物質變化生成新物質而原子不變”的規矩,更不懂化學是“舊化學鍵的斷裂和新化學鍵的生成”的客觀表現形式之說!

單單是現在粟末地各個研究機構中,那些先進而抗造的物理、化學實驗裝置,就能讓他王遠知垂涎三尺、納頭就拜!

化學、物理實驗,無論古今,是個特彆講究研究儀器裝置的高深學問活動!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