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235章 乾娘就叫紅拂女
這位穿紅衣服的嬸嬸，就是前世曆史上有名的張紅拂。
阿布見到乾娘，覺得眼前一片紅，紅中又閃現著一抹白。
白的是臉，白的是手。
乾娘很美，是那種退去鉛華的成熟美！
畢竟，年紀也不小了，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可見。
但不管怎樣，還是一個中年美婦。
中年美婦張紅佛，非常豪邁。
她的言行舉止，滿是灑脫和豪爽，一時之間搞得阿布有點害羞和不知所措。
就在愣怔之間，阿布就被張紅佛拉著手扯進了縣衙後府。
二乾娘殷氏。正在台階上迎接。
她是一個相貌富態的女人，非常溫婉，與大乾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布又是一通磕頭行禮，然後二乾娘還回了一福。
“路上冷吧，快脫了外麵的棉衣，來烤烤火！”
客廳裡非常溫暖。
裡麵，也用著阿布送過來的鐵爐子，燒的也是石炭。
洗過臉，大家圍著大鐵爐子坐下來喝茶聊天，二乾娘則忙著去招呼午飯。
“咱們好多年都沒見過了，快十幾年了吧？”
李靖看著阿布，越看越喜歡。
“都快十二年了！”
阿布早就計算過時間，關於這段大興城的過去，自己確實一點也沒有留下記憶的痕跡。
也不知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阿布契郎，是不是不願意讓自己繼承它們。
“轉眼之間，你都長大了，還有了孩子。現在是幾個？”
“現在，現在是四個！”
“四個？你，你太厲害了！怎麼這麼能生？快說說！”
張紅佛一聽，異常感興趣。
自己家裡，也就兩個孩子，自己一個，殷氏一個，以後再就沒有生了。
其實，她是非常喜歡孩子的！
“乾娘，乾爹，我現在有三個老婆！”
阿布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的家庭。
“娥渡麗，生了兩個女兒；溫璿生了一個兒子；李賢生了一個兒子。”
“聽你乾爹說，你們那兒不是有一個老婆一個丈夫的風俗麼？你怎麼能娶三個？”
“這個，這個，一言難儘……”
阿布被乾孃的直率問話，問得張口結舌。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解釋給乾娘纔好。
這時候，阿德裡大叔打了圓場。
“那事情牽扯到邊地部落之間的關係，在我們部族大會上，也是統一商議決定的，不能算阿郎壞了祖宗規矩。”
這話，一半對，一半不對。
娥渡麗後，娶溫璿，的確是部族大會商議的結果。
可關於李賢，卻是一個難以啟齒的魔幻愛情故事，說醜點就是狗男女的那點事。
但不管溫璿，還是李賢，也總歸都是粟高兩族和親的結果。
那時候，粟末地和高句麗都有點打不動了，趁那個抓住高大元的機會，兩家就和了親。
也因此，彼此之間長久的敵對關係，得到了極大地緩和。
都有需求！
雖然現在，兩家的關係重新又惡劣起來，但至少和好的那三年，讓粟末地獲得了難得的戰略發展機遇。
趁著這三年，粟末地的武裝、政權、人口、經濟、工農業等得到了全麵的發展。
可以說，今日的粟末地，已經與往日截然不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德叔，講究！
“噢，怪不得，你小子占了這麼大的便宜，嘖嘖，齊人之福啊！什麼時候，我可要好好看看我的這些乾兒媳們！”
張紅佛興致勃勃地說道。
“大女兒叫佩瑗兒，馬上就四歲了。大兒子叫可立兒，也和他姐姐一個年歲，隻是小一個月。下麵是二女兒，佩鳳；小兒子叫征心。”
阿布又仔細補充道。
“嗯，好，兩雙兒女，出息大了！”
“你看，你的兩個乾哥哥，都快二十五六了，還沒有個孩子，叫我和你乾娘著急啊！”
李靖說著，話語中有點遺憾。
“乾爹，兩個哥哥都在哪兒當差？”
阿布好奇地問道。
“你大哥在長安縣衙門，你二哥在左武衛軍中。”
“哦，我不知道呀，如果知道二哥在左武衛軍中，我在東都就可以找他玩兒。”
“兩位嫂嫂呢?”
阿布見兩位嫂子都沒出來見麵，也就隨口問了一句。
“你大嫂跟你大哥都在長安縣老宅，你二嫂，剛好省親去了，不在家中。”
“哦！”
阿布這才明白，乾爹家裡這麼清冷的原因。
很快，二乾娘操持的豐盛家宴就好了。
於是一幫人又轉到西廂房，去吃飯。
胡圖魯等人，則在前麵的廂房裡，和管家等人一起吃飯喝酒去了。
“乾爹，你說我們粟末地的這紅糧燒如何？”
“好酒，烈，過癮，也喝得痛快！以後，多給你乾爹送些！”
李靖還沒說話，大娘張紅佛就搶先說了話。
顯然，乾娘是個能喝酒的女漢子。
不僅好酒，也懂酒。
“嗯，的確如你乾娘所言，你這酒非常不錯，我看早就將咱們大隋的一乾燒酒都比下去了。”
“剛開始喝，酒水清冽醇厚，然後，就像喝下去了一道火一樣！”
“這兩年，就因為你的這酒，我感覺我的背不疼了，腰也有勁！哈哈哈……”
幾杯酒下肚，李靖的話也多了起來。
麵龐，也變得紅撲撲的煞是有趣。
“想當年，我剛遇到你乾孃的時候，雖然愛喝酒，但是沒啥錢，等有錢了，卻也喝不到好酒。現在好了，有你在，看來我的酒就不缺了！”
阿布聽了，心裡不是個滋味。
乾爹是個大才，但就是時運不濟，也不會經營。
這些年，雖然是個縣令了，可是這日子，也過得就那樣。
比下肯定還行，但距離富貴可就差遠了。
再說了，看他在街道上和人打招呼的樣子，也一定是個會撒錢的主。
那點俸祿，肯定是到處接濟百姓，估計也留不下什麼積蓄。
再者，接連給兩個兒子娶親結婚，也一定會使不少錢財。
大隋的彩禮，受南北朝遺風的影響，開始有點小貴！
“乾爹，要不讓大哥跟我去粟末地，我那兒現在可發展好了。”
“再說了，老爹現在在襄平郡，應該方便使使力氣，很輕鬆就能將大哥調過去，然後也容易提拔！”
“這個，這個，好是好，不過還得問問你大哥本人纔好！”
李靖麵皮薄，還不好當著乾兒子的麵，答應此事。
“問什麼問，就這麼定了！”
“燦哥兒，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大哥那兒我做主，我等會兒寫信就告訴他
”
“你不知道，你乾爹是個死腦筋！”
“衛將軍和王將軍都那麼看重他，可他就是不願意多多走動，你看看，來來去去，一直就在這七品芝麻官上來去！”
張紅佛心直口快，一臉說得李靖紅了臉。
衛將軍，衛玄衛文升；王將軍，王仁恭。
他們，都是乾爹仕途上的貴人和明燈。
李靖咬咬嘴唇，也沒有怪怨愛妻。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阿德裡大哥，燦哥兒，彆管他倆，咱們吃飯！”
二乾娘熱情地招呼德叔和阿布。
“沒事，沒事，就像我娘和我爹一個樣，這樣纔是過日子嘛，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二孃，二哥的事，我也會托人關照，您就放心吧！”
殷氏連連點頭。
她感激地朝阿布笑笑，忙不迭給阿布夾大雞腿。
其實，李靖夫婦完全知道阿布家族在朝中的影響力，特彆是和皇宮中的關係。
隻是這些事情，央求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張口。
現在阿布能主動說出來，就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爽快的張出塵作為大婦，就替全家做了主，這事也就愉快地決定了。
李靖和紅佛女的關係非常好。
就是娶二夫人殷氏，也是張紅佛主動張羅的結果。
目的就一個，那就是為了替李家開枝散葉，擴大門庭。
可惜，最終也就是隻生了兩個。
按照乾孃的意思，還想再為李靖娶一個，可是全被李靖死活攔住了。
乾娘，本名張出塵。
按照德叔的說法，舊時是楊素的一個歌伎。
因為常常手執紅拂，立於楊素身旁，因此又叫紅拂女。
其實，大家叫她紅佛女，主要原因有兩個。
一是她愛穿紅衣；二是她手上，始終拿著一柄紅色的拂塵。
當年，乾爹在三原縣混，混得很不如意。
於是便在大隋朝立國後，前往長安，投奔楊素門下。
可是楊素這人，不太對李靖感冒。
雖然感覺李靖才識不凡、很有前途，但卻沒有對李靖做出有什麼好安排。
李靖很是非常失望，於是落寞而回。
不想他的談吐，倒讓站在楊素身旁的紅拂全部看在眼裡。
怎麼說呢，就是一見鐘情！
氣宇軒昂，麵目俊俏，誌趣很高，真是一個英雄俠義好男兒！
於是那時候的乾娘紅佛，就派門子悄悄跟隨失落的李靖，探知了他的住處。
那一個夜晚，應該是乾爹李靖煩愁的一個夜晚。
獨坐陋室燈前的乾爹，思緒滿天飛。
隻覺天地之大，無處安身，看前途也是渺茫一片。
恰在他喝著濁酒，大發愁腸的時候，他的柴門突然被敲響了。
出去開啟門一看，眼前竟然是一位麵熟的國色天香大美女！
誰？
就是白天在司空楊素的府上，見到的那個不住偷瞄自己看的侍女。
嘿！
也不知道為啥在那樣決定前途的關鍵時刻，可愛的乾爹，還能注意到大人物旁邊的一個小侍女。
可見，乾爹也是個好色之徒！
也從側麵說明，當時的乾娘，的確是生得千嬌百媚、儀態萬千。
就是那種，自帶光環、不得不讓人注意的那種女人！
乾娘紅拂女，非常直爽，保持著和她外貌全然不符合的豪邁。
她女漢子的精神大爆發，開門見山地就說：
“李壯士，俺稀罕你！願意在你身邊，浪跡天涯！“
乾爹還能怎麼說，當然是喜出望外了！
剛才也說了，乾爹是個光棍一枚，也好點色，再加上乾娘實在是長得太出眾。
不過，阿布在聽彆人講這段故事的時候，心裡還是懷疑。
乾爹，會不會心裡有點兒小遺憾？
什麼遺憾？
一個是被倒追的遺憾。
一個是乾孃的性格和脾氣。
再是鋼鐵直男，如果生活在這個年代，恐怕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溫柔嬌小一些吧！
這是文化傳統，沒法。
談到嬌小，阿布也看到了，粗粗估計，這乾孃的身材一點不矮。
大體上，就和娥渡麗差不多，按照後世的標準，就一米七五左右吧！
了不管怎樣，反正女漢子的乾娘，就這樣順利地把乾爹給追到手裡！
歡好火速決定了的兩人，又添了新愁。
什麼啊？
就是擔心大司空楊素那邊會很不滿，刻意找兩人的麻煩。
乾娘安慰乾爹說，不要緊，彆緊張，最近府中侍女多有逃走的，事後找不著，也沒怎麼追究。
不過，前提是千萬彆被抓住！
光棍老青年乾爹，得到了一位理解自己、願意長相廝守的佳人，自然是滿意得不要不要的！
言聽，計存！
於是，他們連夜收拾行裝，扮成商人，於第二天一大早逃出長安城。
其實，當楊素發現不見了大美女紅佛，當然有點心急、惱怒。
於是派人四處搜查！
但乾爹也不是白混的，喬裝潛行，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由此可見，乾爹李靖的化妝術，也是一流！
至於身傳等物是如何準備的，這一直是個秘密。
反正沒有發生商鞅那樣的糗事！
乾爹和乾娘相愛相守的故事，還有一個插曲。
什麼插曲？
一個人。
一個滿麵虯須、身材不高、但非常彪悍的男子。
在逃跑的路上，這人與他們相遇了。
此人甚是豪爽，見喬裝的乾爹乾娘滿麵風塵，於是主動邀請過來一起喝茶、吃酒。
反正據說，當時乾爹對此人沒表示什麼，但乾娘卻是一見如故，覺得很是投脾氣。
一來二去的，三個人就漸漸說上了話。
到最後，竟然撮土為香，拜了把子。
滿麵虯須的漢子，自稱虯髯客，因為年紀大，就成了老大。
李靖次之，成為老二。
乾娘紅佛，自然成立老三。
自此，他們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過了一段逍遙自在的江湖大俠生活。
那個時間的江湖中，一直都有關於“風塵三俠“的美麗傳說！
對，這三個結拜兄妹，其江湖大號，就叫“風塵三俠”。
過了一段歲月，風塵三俠解散了。
因為乾爹，終於謀得了一份在洛陽的差事，而虯髯客也回到了他長安的老家。
聽說，後來李靖與紅拂正大光明的回到長安，按照留下的地址去拜訪了他們的老大哥。
等到長安找到虯髯客時，竟然發現大哥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商人。
虯髯客把全部家產，強行塞給了乾爹乾娘。
因為他要遠走東方海外，尋找他的人生理想。
關於虯髯客的理想，阿布很好奇。
後來問過乾娘乾爹，可他們都說不知！
其實，阿布能猜得到！
嘿嘿！
什麼？
不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
這虯髯客，垂涎乾孃的美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畢竟紅佛女，可是在司空府內外，非常的有名。
阿布推測，這虯客早在乾爹認識乾娘之前，就已經瞄上了大司空府中的乾娘。
虯髯客，其身份絕不僅僅是一個豪商那麼簡單！
會不會是那種奴隸販子？真難說！
可惜司空府戒備森嚴，虯髯客實在是沒法下手。
等到後來，竟然發現自己那念念不忘的好姑娘，私奔了大帥哥、窮小子李靖。
紅佛，夜奔！
這可就把虯髯客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