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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165章 五行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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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方麵,喜歡蘇武的貌。

武帝開始,朝廷就開始流行顏值黨。

特彆是武帝的上林苑中舊人,個個生得俊美挺拔,像張騫、韓嫣、張湯、李延年、主父偃等人。

特彆是韓嫣和李延年,那都是公開的秘密。

韓嫣,常與上臥起,出入永巷不禁,從數十百騎,騖馳視獸。

李延年,人嬌媚,男身卻善歌舞,很得上心。宮刑後甚魅惑,無須膚嫩,與妹侍上。

李延年的那首成名之作《佳人曲》,更是千古絕唱。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所以,能和張騫一樣,符合漢武帝顏值標準、能派出去擔任出使大國匈奴的蘇武,也是生的俊美偉岸,讓人望之即生交好之心。

愛美之心,無論男女,無論貴賤,無論中外,無論老幼,無論古今,人皆有之!!!

大單於,喜歡上了蘇武的貌!!!

兩個喜歡相加,大單於根本就不會放手了。

蘇武對來自大單於鞮侯的兩種喜歡,都不喜歡!

毋寧死,不相從!

這下,大單於就和蘇武杠上了。

於是,蘇武被押著放到了遙遠的瀚海——貝海爾湖畔放羊。

貝海爾湖,卻是單於的弟弟於靬王的領地。

於靬王也很喜歡蘇武!!!

唉,有顏值,有才能的人,走到哪裡,都不缺人喜歡。

好在於靬王,還算愛之有方。

匈奴人,對蘇武的監視,不再那麼嚴密。

蘇武和於靬王,成為了好朋友。

他們談天、說地,織網打漁,調弓射獵……

貝海爾湖畔,似乎不再那麼充滿惡意和寒冷。

蘇武的生活環境,大為改善。

在貝海爾湖畔放羊的日子,蘇武認識了一位美麗的姑娘,成為了第二個妻子。

女車,隻是一個匈奴普通女孩的名字。

昭煦,是蘇武給自己的妻子,專門起的名字。

女車昭煦,是貝海爾湖畔色楞格河衝積平原三角洲草原上,一戶回鶻牧民家的姑娘。

起這個名字,包含著蘇武很多的心思。

昭,日明也,明亮映襯了暗淡無光;五行屬火。

煦,溫暖,暖和;清晨的陽光,溫暖而嗬護備至;五行輸金。

昭煦,日出溫暖,掃去寒冷寂寞,嗬護備至。

蘇,五行為木。武,五行為水。

兩人的名字,金木水火,獨缺土。

為什麼呢?

且看蘇武對此的解釋。

五行,金木水火土。

金,指金屬,代表堅硬、武器、軍隊。

木,指樹木,代表資源、金錢、財富。

水,指水流,代表流動、連續、妥協。

火,指火種,代表戰鬥、火熱、對抗。

土,指土地,代表生產、厚重、根基。

五行,相生相剋。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

但生與克,也不是絕對的。

相生,隻是一定條件下才能生成,而不是一定會生成。相剋,也總有極端的例子否定這種關係。

隻有強大,纔是對付剋星有效手段。

人,天,地,民族,國家,都如是。

按照五行之說,東方為木,南方為火,西方為金,北方為水,中央為土。

中原農耕王朝,最重土地,號稱中央之國,天生屬土。

北方遊牧部落,最重水草,像水一樣逐草而居,自稱馬背上的民族,天然屬水。

這兩個生存在同一大陸上的兩個權力實體,天生是克與被克的關係。

尤其是自秦漢以來,中原王朝就有了土造的大殺器--長城,遊牧王朝便一直受到冥冥中的神秘力量壓製。

然而,相生相剋,並非天然絕對。

隨著大量漢族技術人才的進入,加上大草原本身不缺鐵礦,

匈奴人獲得了煉鐵技術,兵器製造業獲得了長足的發展。

按照蘇武的書劄觀點,匈奴人這是在水屬性的基礎上,獲得了金性。

從此,便和中原地區,開始打的有聲有色、各有輸贏。

蘇武看到了這一點,非常急切的想要回到祖國。

但此去大幾萬餘裡,且有虎狼之士在側,談何容易?

無奈煩悶至此,也隻好寄情於日月、牛羊、河湖、漁獵,甚至是剛剛結婚的妻子。

蘇武結合了自己名字的五行所屬,於是給自己的匈奴妻子女車,起了個昭煦的名字。

既是對人生和現實的不滿,也是他對家國的牽懷。

兩人名字,占金木水火。

五行獨缺土,不就是想要土嘛?

想要土,不就是心懷中原大漢嗎?

阿布看到此處,不禁對蘇武的心思和情懷倍感敬佩。

深陷囹圄,依然不忘家國壯誌、使命初心。

接下來,便是一些關於他兒子蘇通國記述。

這些日記,能看出蘇武對新生命的欣喜和歡樂。

就像一個年紀大的老父親,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在麵前誕生,滿是歡喜和希望。

教育,生病,成長,未來的擔憂,期望……

阿布竟然能看得潸然淚下。

他想起來了自己的佩瑗兒、還有高俊。

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無限愛戀和疼惜,都是相同的!

父愛,兩輩人之間那種無法割捨的血脈親情,實在是讓人難以言表。

如果說蘇武在人生大觀上讓阿布敬仰的話,那麼恰恰是這種常人的細膩情感,更讓人感動,從而引發出阿布的強烈共鳴!

特彆是那段記述蘇通國在一個風雪夜,中了風寒高燒不退,蘇武和妻子抱著年幼的孩子,瑟縮在窩棚中的情景……

風寒之症,在古代可是十分凶險的大病,能不能痊癒,全靠天意。

也不知道那夜,他和家人,是實際上是如何度過?

缺醫少藥,餓一頓飽一頓,風雨如晦,天寒地凍。

這一呆可就是十**年!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

……

阿布在這些劄記中,還有了一個有意思的發現。

這處蘇武放牧時躲避風雨、獨立一統的洞穴,真還不是蘇武的永久棲身之所。

在其中一張羊皮捲上,記錄著這樣一段話。

“……當晴日,西去三十裡,牧之……”

“……城為故地,為古秦人築之……長方,南北八百步,東西寬四百五十步……東有米水……土牆……”

“城內民居八十,中有大殿,傳始皇帝廟也……坊中有冶坊一,雜鋪一,幾無商賈……”

“此城曰一窩兒城,吾疑其為秦人北遁所築……城南有田疇,灌渠,夏短一熟,糜、米蘖、秫蘖,有治樓若乾……”

一窩兒城?

這麼說蘇武平常居住的地方應該另有其地!

這片放牧的地方也不大,以記錄中的小城為中心估計,那城自然在小牧場的東邊三十裡。

“正東三十裡,是什麼地方?”

阿布抬起頭來,問旁邊安靜喝茶的圖。

“正東三十裡,就是武德城正北四十裡。那裡荒無人跡啊……對了,那兒有一處廢墟!”

圖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處地方。

“廢墟?”

“嗯,看似是一處毀壞廢棄的小城,隻剩下夯土殘牆,荒草叢生,有野獸出沒。”

“咱們的人,已經仔細看過了,無法藏人,也無可疑之處……”

圖認真的說道。

顯然,他理解錯了阿布的意思,以為阿布認為那兒有什麼風險隱患。

“不,我沒有說那兒有危險。”

“而是感覺,那兒就是蘇武的故居所在!”

阿布輕輕地跟眾人說道。

“啊?蘇武故居?”

眾人聽了,大吃一驚。

蘇武,隻要是漢人,可都是知道這個名垂青史的人物。

但蘇武牧羊是住在哪兒,一直無有記載傳聞。

而這個秘洞,顯然不是。

這裡,隻是寄放蘇武心事和秘密的地方。

現在,不僅找到了他放牧的地方,竟然還有可能找到他真正居住的地方,這確實是一件讓人非常高興振奮的事情。

蘇武是誰?

那可是忠貞為國、不二為臣的士大夫標杆!

不論何人何族,隻要受過漢文化教育的,可都是把他當做士人偶像來對待。

阿布手下的高階官員,大部分都是漢人,就連粟末地人,也都是常常以漢化的粟末靺鞨自居。

阿布要標榜什麼?

當然是忠誠二字。

人人現在都明白,武帝時期之所以能在史冊上以文治武功著稱,除了武帝個人的雄韜偉略,還離不開一大批能力卓絕、高風亮節的臣子。

這樣一想,自然就讓人們的思想,上升到一個愛家、愛族、愛國的高度。

阿布需要什麼樣的臣子?

自然也是三愛之人。

特彆是愛國。

愛國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

武者,以奮勇殺敵、捨身為國為愛!

文人,以筆為刀、肩扛道義、妙手文章為愛!

商賈,以財富人富國、以財貨流通增加賦稅為愛!

說客,以言善道,為國爭利,舒展外交為愛!

蘇武,那就是用他不屈不撓、堅韌不拔的氣節,來愛國!

這樣的人,阿布不管處於什麼角度,都應該大肆讚揚和利用啊!

阿布,無恥地看中了蘇武身上的利用價值。

“悄悄發掘整理,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價值!”

“能找到蘇武的家宅最好,如果沒有,我們也可以給他在那兒整一處。”

“我的想法,那兒,咱們也可以想法拿下來,在原址上修一座城,名曰姑蘇城。”

“以後,就可以以蘇武名義宣揚。”

“說不定,還可以吸引來大批的遊人、墨客,甚至是流落突厥大地的漢人來歸。”

“這樣,我們就能將姑蘇城慢慢做大,成為一處熱鬨繁華所在。”

多餘的話,阿布再也沒講,底下的人自然明白。

不就是以此為據點,舒張名義,招攬人才,圖謀這貝海爾湖周邊之地嘛!

安排完了這些,阿布不一會兒功夫,便翻完了所有的羊皮藏卷。

整體來看,蘇武在瀚海的日子,還是不錯的。

根本不像史冊中記載的那樣,淒苦無依。

有了於靬王的賞識和賞賜,比如什麼衣食、馬畜、服匿、穹廬等,蘇武成為了瀚海邊上一個地道的牧民。

在最初的三年,蘇武的生活雖不至富足成地主老財,但也不會淒苦得讓人不忍目睹。

於靬王死後,漢朝降將、匈奴右校王,蘇武的發小李陵,來了。

此時,於靬王死後,其部族離開轄地。

周邊丁零人、尖昆人乘隙作亂一窩兒城,也一並搶走了蘇武的牛羊、財物。

重新赤貧的蘇武,恰在這麵臨絕境的時候,幸運之神再次降臨。

發小李陵不僅來了,還給了他幾十頭牛羊。

蘇武絕處逢生,又可以當一名無法離開的半自由牧民了。

李陵儘管是二臣,但對自己的發小還真沒得說。

雖然他不能讓蘇武脫困離開,但總是能隔三差五的來看一看。

兩個人相處,吃吃飯,聊聊天,通一通大漢的資訊。

如告之蘇武,武帝崩了,這讓蘇武望南鄉號哭不息,一病不起。

……

最後的記錄,是在記述蘇武欲為十六歲的通國計劃婚事之時,就戛然而止了。

似乎,蘇武走得非常倉促。

根本沒來得及完成一些馬上要辦的事情。

這些羊皮卷,也沒來及取走。

好吧,這個秘境也是個緊急藏身的好地方!

看看,能不能鼓搗出一個直通貝海爾湖的密道,以備危機之時所用。

圖點頭應許。

眾人四處查探,再也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於是,阿布命圖收拾好裡麵的東西,一一做好記錄,帶走。

以後,這些可都是國史館中,不可多得的文物呢!!!

回到貝海爾湖神宮,太陽已經偏西。

等得心焦的溫璿,看見風塵仆仆的丈夫安全歸來,非常高興。

心疼地親手服侍他換好衣服,便忙著招呼開始晚飯。

在飯間,說起蘇武的事情,眾人也是大為驚奇。

於是阿布就將前前後後的所見所聞,向眾人一一講述。

再次聽到大漢名人的真實往事,溫璿及眾女唏噓不已。

這女人們關注的,卻是那蘇武的第二任妻子。

曆史上,那個叫公孫醜的第一任妻子,其所作所為,史書和雜記上都有記錄。

但唯獨對那個陪伴蘇武十**年的可憐匈奴女人,卻是語焉不詳。

難道僅僅她是一名匈奴回鶻的異族女人嗎?

也許吧。

可是,能將蘇通國換回來,為什麼就不能換回來相依十九載、並為大漢蘇武生下兒郎的女人呢?

難道,一個已婚老女人,還比青壯的蘇通國更費財帛?

另外,這些女人更將矛頭指向了蘇武。

為何?

當年張騫出使西域,曆經九死一生,也沒有放棄身邊的妻兒,將她們最終順利帶回長安。

人家可是逃!

那蘇武呢?

離開的時候,可是禮送出境,難道就不能帶著妻兒?

大單於既然連大蘇武都能放走,區區兩個一老一小牧民,會吝嗇得捨不得放手?

要知道,當時在位的大單於,可是有點怕當時的大漢昭皇帝的。

到底,為什麼呢?

按照劄記記載,蘇武對她也是情深義重,是真正的患難夫妻。

但蘇武和蘇通國的行程中,都不見那個女子的身影。

史書,雜記,俱無音息,她消失了。

可憐的女車昭煦,一個貝海爾湖畔的回鶻女子,陪伴蘇武十**年的女人,其下落成為了千古之謎!

當然,也成了阿布周圍這幫女人,為其叫屈、潸然淚下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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