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163章 天神是什麼?
韓非子,說過一句話。
“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理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矣。”
老子李耳聃,說過這麼一句話。
“兵者,凶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為之。”
阿布是穿越者。
作為一名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他對自己的能力和勢力,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
粟末部,或者現在叫粟末地,充其量,也隻是一個夾縫中求存的弱小部落。
即使現在有了自己的政權和軍隊,阿布也不會天真地以為,就可以和突厥、高句麗、大隋等大國,堂而皇之地去叫板。
那不是英勇,那是作死。
那是嫌自己命長。
一段時間以來,和高句麗聯姻求和,也是采用詭計和藉助大隋的影響力才成。
至於能夠采取偷襲的方式獲得契丹之地,那也是偷機。
趁著大隋剛剛打擊契丹完畢,而突厥大軍又是將契丹人血洗一遍的良好時機!
衰弱無比的契丹,是在阿布舉全族之力,奮勇冒險之下,僥幸獲得的成功。
其中的艱險,也隻有自家人知道。
否則,也不會將大批的老弱病殘、家眷財物,全部送往陀太峪躲避。
那,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幸的是,冒險成功了!
如果不是呢?!
室韋的事情,阿布也是順勢而為。
現在,突厥管理層作死,開始殘酷剝削壓榨室韋各部。
突厥王庭,難道不知道那樣做的後果?
不可能。
隻能說明,在大隋的連續打擊下,加上連續的戰爭、天災、內亂,突厥汗國病了。
不僅分裂成兩半,而且變得越來越虛弱、貧困,外強中乾。
沒有了錢財,他們隻能加緊盤剝自己的牧民,以及那邊周邊的屬國。
但,這也隻是表象。
內裡,是經過連續的戰爭和內亂後,人才凋敝,各個原本順服的民族,開始離心離德,生發亂意。
大圖屯和阿布的聯軍響馬,能夠呼嘯南北,連連得手,正說明瞭這個問題。
現在的鐵勒大草原上,大約有十七八個民族。
當阿史那家族異常強大的時候,這些民族自然是俯首稱臣。
但是,當他病了,並且病情加劇了呢?
歸附民族的首領們,漸漸發現,汗國的大可汗們變得愈發自私、虛弱、短視!
這時候,他們的心理,已經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儘管阿史那王室的統治鐵腕,依然讓人毛骨悚然,但殘酷和恐懼,也會產生審美疲勞!
特彆是各個小可汗、小頭人們,發現自己領地內的牧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艱難。
賦稅和兵役,越來越來沉重;天災和人禍,越來越頻繁。
他們也會痛苦!
人心,自然就不一樣了。
室韋響馬流寇,接連偷襲那些都拔的親信勢力,動搖其統治基礎。
開始變心的小頭人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不是說明目張膽的勾結,但隻要能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放任來去,就已經非常可怕了!
大圖屯率領的聯軍,取得了連續的勝利。
但今年的軍事大會上,阿布還是給他們潑了涼水。
他清醒而嚴厲的告誡自己的將士,我們隻是去學習打仗,而不是去習慣殺戮和搶劫。
牢記目的,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本心!
這樣的話,也送給了大圖屯。
為此,阿布甚至在春節前,連續五次密會大圖屯。
核心思想隻有一個,彆狂!
大圖屯能不能聽進去,自己不知道。
但自己的隊伍,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驕狂、輕率、噬殺之心。
偷襲隻能獲得一時之勝,真正的決勝,那絕對來不得一點的僥幸和取巧。
堂皇之戰,勝負之戰。
打疼和打死,在戰爭中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既然是小族小力量,就要正視自己的實力和角色。
所以,韓非子的話要反過來理解。
國小要會處卑,力少要正視強國,要有禮有節和大鄰相處,積極發展自我但也要懂得送出利益,要擅長利用族與族之間、族與國之間的外交力量。
唯此,纔是小國、弱國的生存之道。
高句麗關係,當然還行。
但也有危機。
現在與其的處世哲學,就是要積極維護高大元的統治,多做生意,少打仗。
新羅、百濟和倭奴國,是在對粟末不斷挑釁。
但阿布還是采取隱忍不發的態度。
除了將來犯之敵,悄悄剿滅,充實自己挖礦、乾苦力的力量。
至於外交照會什麼的,全沒有!
就做生意,就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隻是將一些關鍵人物和證據,交給高大元去折騰和利用就可以了。
實用主義外交哲學,就是所有行動,隻要能對自己猥瑣發育有利就好。
對於室韋、霫族、奚國,這些都是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的小國家、小族群。
對他們,要刻意拉攏,不僅可以做生意,還要將他們,作為自己的戰略屏障。
契丹的滅亡,阿布自己認為,粟末地隻是充當了一回推手而已。
雖然按照後世的曆史,契丹將會在唐以後,發展成一統江湖的大遼,打的大宋活來死去。
但現在呢?
他隻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狼!
在新狼崽還沒發育出來之前,自己這隻小虎咬死他,以練習武功,剛剛好!
況且,自己也需要戰略空間和發展空間,不是嗎?
生存,就是理由!
黑土地,不就是原罪嗎?
至於大遼怎麼辦?
那可真不是自己該關心的問題。
一句話,我穿越過來,也應該讓曆史的軌道偏離一下!
強大的曆史慣性,有時候也會因為有點突然阻力而發生該有的顫動,也是合適的。
突厥,阿布對其真的毫無感情可言。
但也不能不承認,鐵勒草原上的突厥汗國,真的很厲害!
即使,它已經分裂成了東西兩個、甚至三個王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東突厥,現在還有八萬的騎兵,三十萬的後備軍!
總共五十餘萬人口,上億頭牛羊牲口!
四千六百多萬頃的麵積,可是達到了大隋全盛期的三分之二左右。
現在,它是亂,是弱,不用置疑!
但按照阿布的可憐記憶,再過一段時間,等大隋一亂,人家可就抖凸起來了!
所以,派人參加擾亂鐵勒的隊伍,那是絕對的機密,而且定位就是輪戰練兵。
不大不小!
至於粟末地和突厥王庭的貿易,從去年和現在,一點都不小。
並且,要持續保持和維護!
粟末地,在輸入突厥大量的瓷器、金器、玻璃、藥品、鐵鍋鐵器、木器、毛紡布匹、優良紙張、書籍和小工藝品等的同時,還從突厥人手裡引入了大批的良馬、獸皮、獸毛和礦石等物資。
其實,突厥汗國的手工業也很發達。
最突出的就是冶鐵和製造業。
然後是皮革、毛紡織業。
再就是木工業,特彆是大車、床、傢俱等製造業。
再就是製陶業。
等等。
但是,市場和商人是逐利的。
這是商業貿易的核心和密碼!
粟末地的工業產品,儘管出現的時間晚,但具有鮮明的特征和滲透力。
黑牌係列商品,精美,巧妙,便宜,耐用!
至於在貨幣互換上麵,突厥人也是很認可粟末地的銅五銖。
足量、精美、通用。
那可比他們自家的奧爾杜八裡,好多了。
鐵勒大草原的人們,他們所有接觸到的粟末地商品,上麵無不閃爍著金燦燦的工業標準的奪目光芒。
於是,一年多來,黑牌產品像進入其他地方一樣,勢如破竹。
打得當地的一些傳統產品,步步後退,在維持線上苦苦掙紮。
入超,正成為一種不可遏製的態勢!
突厥汗國的上層,發現了這些情況嗎?
或許,但也僅僅是或許。
黑牌產品,價廉物美。
黑牌經銷商,絕不偷稅漏稅,還很懂得與各方分利。
你好,我好,大家真好!
嘿嘿!
底層作坊主的死活,管貴族們何乾?!
粟末人經商,收稅更容易,人家還主動上門繳納,而且還有多餘的孝敬送上!
很懂得嘛!
粟末商人,誠實守信,是商業場上的模範,大家都得好好學習!
“嗯,以後嘛,你給了我這麼多,就少繳一些,禮尚往來!禮尚往來!”
當權者如是說。
所以,粟末地整體上和突厥各部落的貴人、小可汗們,關係都不錯。
當然,室韋人難逃入粟,那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擋也擋不住啊!
派往突厥王庭的狐、張必成,在突厥上下積極開展遊說。
金子和好東西,像不要錢似的大把大把撒。
在正式拜見都拔大可汗之前,粟末人動用了大隋的關係,疏通了突厥可敦義成公主。
義成公主,也是認識王蔻的。
出嫁之前,作為宗室之女的義成公主,自然是認識王族貴女王蔻。
不管當初交情如何,但兩個人肩負的使命,如出一轍。
隻不過,王蔻是自由戀愛,找了個隨心的。
義成公主的婚姻,卻全是來自文皇帝的森然命令。
所以,當可敦義成公主瞭解到粟末使者的來意,即使沒看在厚重的禮物份上,也看顧著了那份故土的香火情。
這下可好,在枕邊風的吹拂之下,粟末地因收留室韋人、以及好幾千突厥銀狼鐵騎因之失蹤的案件,看似就不了了之了。
都拔可汗,心思難測。
他對粟末地頗有覬覦之心。
早就去年,他又瞄上了其明顯的富裕和繁華,於是偷偷派出了五千黑狼騎。
五千黑狼騎,實在不是一個小數字。
東突厥,在曆史最高峰,有鐵騎八十萬,但現在卻僅僅有八萬。
而真正常備軍中的精銳——狼騎,共有三支,為三萬人。
金狼騎,一萬。
銀狼騎,一萬。
黑狼騎,一萬。
每支一萬,不多不少,全為層層選拔的騎兵精英。
突厥諺語有雲:狼騎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由此看出,前世某個家族喊出的話,也不是原創。
但也能從這句話裡可以看出來,狼騎的戰鬥力之強,以及其在突厥汗國中軍中的顯赫地位!
五千黑狼騎派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進入目的地粟末楊柳湖,就生生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都拔不心疼,那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儘管不如金狼、銀狼,但那也是萬裡挑一的黑狼騎啊!
即使在迎擊大隋的時候,都拔都捨不得拿出來抵擋頹勢。
而是讓五四十萬普通突厥部族鐵騎,去抵擋。
義成公主的耳旁風也許有作用,但阿布不能全信。
以都拔的德性,一定是見時機不可為,就將對粟末地的貪婪、懷疑和仇恨,埋在了心底。
等到時機成熟,一定會來個狠的!
他隻是將狼牙,藏了起來!
所以,現在的突厥汗國和粟末地,表麵上還算溫和、友好。
阿布對都拔大可汗表現的溫良,時刻保持著警惕。
不說粟末地的爆發性富裕,那簡直就是個抱著寶瓶過鬨市的小孩!
單說這次阿布進入草原的行徑,那是在乾什麼呢?
天神愛喝汗,那是具有無上的權威。
神使策恩,的確是愛喝汗的執鞭人。
明眸薩吉,也是播撒神光的聖女。
但是?
都拔大可汗怎麼辦呢?
到底,誰纔是鐵勒大草原上的主人?
如果天神、策恩、明眸薩吉用無窮的法力,籠罩了整個大草原,那愚蠢的牧民們還需要都拔、還需要那些坐在大帳裡喝著蜜奶的頭人嗎?
神權,王權。
從來是草原上的一對天然死敵!
一部鐵勒大草原的興亡史,不就是一部神權和王權之間的鬥爭血淚史?!
所以,阿布有理由相信,神權力量舉行貝海爾湖畔神明大會,絕不會輕鬆順利!
以都拔大可汗為代表的的突厥王庭,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除非,他有足夠的把握,能控製這股力量,並且自信到已經可以完全無視的程度。
那,到底是什麼呢?
目前灰影的力量,沒有能收到任何來自這方麵的訊息。
就是兩萬五千餘狼騎,也仍然駐守在突厥腹地。
那裡,大圖屯的流匪鬨得正歡,雞犬不寧,神出鬼沒。
“都拔,到底會有什麼足以無視我阿布存在的底牌呢?”
阿布沉吟地望著湛藍的天空,呆呆出神。
距離五月十五的日子還有三天。
這些天,阿布幾乎足不出戶,也讓溫璿安靜地在武德城的貝海爾神宮休息。
一路趕得急,媳婦兒有點累著了。
其實,還是出於安全和神秘的考慮。
這幾天,從整個突厥大地來的信眾,越來越多。
聽說最遠的人,已經足足走了**個月。
他們,是從遙遠的天山腳下瑪納斯而來。
那裡,現在還是西突厥的地盤。
然而,天神愛喝汗,都是他們靈魂的主宰,是他們最高等的神。
很難相信,這麼多不同民族的信眾,會如此相信一個共同的神。
天神愛喝汗,真有如此厲害和巨大的影響力?
天神,是什麼?
阿布真的有點看不透這個世界。
就像前世人類,一直在追尋五個終極大問題一樣。
這五個問題,也許就和天神緊密相連。
因為這幾個問題,也隻有他、她、或它,才能回答。
回答了這五個問題,也許天神是什麼,也就清楚了!
第一個問題:時間是什麼?
時間到底客觀的真實存在,還是科學家主觀的定義?
如果時間不存在,引?場如何導致時間變慢?
但如果時間真實存在,它的開頭在哪?,邊界在哪?,如何倒退?
時間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也許隻有天神知道!
第二個問題:宇宙大爆炸之前是什麼?
主流科學認為,?爆炸創造了時間、空間和宇宙中所有的物質。
但是根據能量守恒定律,在?爆炸之前,應該也存在著宇宙總量相當的物質,
那麼,大爆炸之前的宇宙形態是什麼?
物質和能量的平衡點為零,?爆炸產?了等量的正、反物質。
當正反物質再次湮沒時,?切將歸於零,那麼零是如何?出正反物質的?
也許隻有天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