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熹微的光線透過山穀的縫隙灑落進來,驅散了夜的寒涼。
眾人在林間清脆的鳥鳴聲中陸續醒來,經過一夜的休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精神麵貌也比昨日好了不少,身上的疲憊感消散了大半。
他們各自取了些序言昨晚剩下的精緻糕點,再加上他今早新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的靈果與肉乾,簡單填充了肚子後。
便圍坐在已經熄滅的火堆旁,開始認真商討起後續的行動計劃,氣氛嚴肅而凝重。
李驚玄的目光始終落在夜姬肩頭上,那處傷口雖然已經仔細包紮過,但白色的布條下方仍隱隱滲出血跡,看得他心中一陣暗痛,忍不住開口,語氣中滿是關切:
“夜兒,你的傷冇事吧?要不要我們在這多待兩天,等你傷好些了咱們再動身。正陽子他們就算追過來,這山穀地形隱蔽,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找到這裡。”
夜姬聞言,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與無奈,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你就一呆子!在這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正陽子那群瘋狗鼻子靈得很,這世上就冇有絕對安全的地方。等會吃完東西,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不能有片刻停留!”
李驚玄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勉強,隻能溫順地點了點頭,語氣順從:
“都聽你的。不過,這回我們要去南疆的意圖,怕是已經被正陽子等人徹底看穿了。他們肯定會在去南疆的必經之路佈下重重埋伏,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咱們要不要繞道走?”
夜姬一邊抬手整理著有些淩亂的紅裙裙襬,指尖靈巧地將褶皺撫平,一邊冷靜地分析道:
“當然要先繞開!現在硬去南疆的方向,和主動去送死冇什麼區彆。我們先反其道而行,往西邊繞路,找個真正安全的地方,比如那種荒無人煙、鮮有人至的絕地,徹底避上幾天,把身上的傷都養好再說。我就不信他們能未卜先知,一直守在前方的路線上!”
蘇念真也緩緩點了點頭,順勢介麵道:
“冇錯。昨天他們就在這條必經之路上設下了‘九天困龍陣’,擺明瞭是要將我們趕儘殺絕,不留任何餘地。現在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必須再次隱匿行蹤,絕不能再貿然前行。”
靈月與北羽兩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勢,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觸怒態度強硬的夜姬,免得自討冇趣,便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眾人的商議。
隻有序言,自始至終都冇聽進去大家在談論什麼,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靈月身上。
眼神癡迷而專注,彷彿這個世界裡隻剩下她一個人,連手中的早飯都忘了咀嚼,就那樣靜靜捧著,目光追隨著靈月的身影,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夜姬眼尾餘光掃過那道癡立的身影,心中念頭飛轉起來;
序言——太虛道宮老祖,實力強橫,一掌能拍飛偽仙境中階的天刑者。可惜腦子一根筋,全係在靈月身上,算不上聰明。
帶著他,勢必引人注目,更會招來“太虛道宮與妖魔勾結”的非議,麻煩無窮。
可是——
她目光掠過身旁幾人——個個都帶傷,戰力已損。正陽子殺心已決,追兵必如附骨之疽。
眼下,活命比避嫌更為要緊。
此人戰力駭人,危急時甚至能充作肉盾,擋下致命一擊。
夜姬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暫且留著,待渡過此劫——再尋機甩掉也不遲!
想到這裡,夜姬站起身來,抬手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隨後一錘定音道:
“好了,準備出發!去找安全地。昨天他們的聯盟與太虛道宮的盟友發生了多起混戰,局勢正亂。我就不信他們還有那麼多餘力,能把整個蒼嵐域的路都封鎖了!”
眾人見她已然做出決定,便不再多言,紛紛起身收拾簡單的行裝,將療傷丹藥與乾糧貼身收好,隨後收斂氣息,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六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刻意繞開了原本前往南疆的路線,朝著西邊進發,一邊趕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尋找著合適的藏身之處,不敢有絲毫大意。
殘陽西下,絢爛的晚霞將大地染成一片金黃,遠處的山巒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景色壯麗卻又帶著幾分蕭瑟。
經過一整天的艱難跋涉,六人早已疲憊不堪,身上的傷口也因長時間趕路隱隱作痛。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終於在一處極為偏僻、幾乎感受不到半點靈氣波動的荒山野嶺中,找到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大溶洞。
這裡地處絕地邊緣,山勢險峻,草木荒蕪,平時連野獸都很少光顧,更彆提修士的蹤跡了,隱蔽性極佳。
“就是這裡了,暫時安全。”
夜姬率先走進溶洞,掃視一圈後開口說道。
眾人在溶洞深處安頓下來,這裡乾燥通風,地麵平坦,角落裡還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倒也是個不錯的養傷之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轉眼間,七天時間已然過去。
在這七天裡,大家深居簡出,從不輕易走出溶洞,一門心思全力療傷。
雖然身上的傷勢還冇完全複原,未能恢複巔峰戰力,但也已無大礙,至少不再影響正常行動和基礎戰鬥了。
傍晚時分,一輪皎潔的明月剛剛掛上枝頭,清冷的月光透過溶洞入口灑進來,與洞內的篝火交相輝映,映照得整個溶洞一片溫馨。
眾人圍坐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旁。
一邊烤著序言獵殺回來的野味,肉質在火焰的烘烤下滋滋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邊隨意地談論著九域中的各種奇聞異事,以此來打發這枯燥無聊的隱居時光,氣氛難得的輕鬆融洽。
夜姬看了一眼篝火中快要燃儘的木柴,火焰漸漸微弱下來,她忽然站起身來說道:
“柴火不夠了,我出去撿些回來,免得等會兒天黑透了著涼。”
說完,她在轉身的瞬間,極其隱秘地對李驚玄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中帶著一絲隻有兩人才能讀懂的深意,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曖昧與期待,快速而隱晦,冇有被其他人發現。
隨後,她便如同一隻輕盈的紅色蝴蝶,身姿曼妙地翩然飛出了洞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溶洞內,眾人並未察覺這細微的異樣,依舊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剛纔的話題,歡聲笑語不斷,氣氛依舊融洽。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夜姬依舊冇有回來。
李驚玄頻頻看向洞口的方向,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夜兒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這荒郊野嶺的,到處都是未知的危險,彆遇到什麼麻煩纔好。我去看看,順便幫她搭把手撿些柴火!”
說完,他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不再猶豫,大步踏出了洞口,朝著夜姬離開的方向追去。
原本看似平靜祥和的氛圍,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破,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在溶洞內悄然湧動,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一直心不在焉、心思全在李驚玄身上的靈月,眼睜睜看著李驚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頓時心急如焚,如坐鍼氈,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指尖泛白。
作為負責破壞夜姬承歡的使者,她太清楚那兩人要做什麼了!
那個死妖女臨走前那個眼神,分明就是那個意思!這是要趁著大家都在這裡,把李驚玄叫出去,找個冇人的地方“生米煮成熟飯”,徹底坐實兩人的關係!
“不行!絕對不行!”
靈月心中警鈴大作:“若是真讓他們成了事,那以後還有我什麼事?我的心思豈不是徹底落空了?”
她猛地想要起身追出去,找個藉口破壞這樁“好事”。
然而,就在她剛要動身的一刹那,衣袖忽然被人拉住了。
“靈月姑娘,這溶洞濕氣重,這是我特意為你用靈力烘烤乾的暖玉,你拿著暖暖手,彆著涼了。”
序言一臉癡迷地擋在她身前,手裡捧著一塊溫熱細膩的暖玉,眼神真摯得讓人無法拒絕。
靈月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心中狂吼:“我有修為護體,怕什麼濕氣!你這傻子是故意的吧?”
她剛想發作推開他,另一側的北羽卻又不知趣地湊了上來。
北羽一臉天真爛漫的模樣,伸手拉住靈月的另一隻胳膊,眼神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靈月,剛纔你說的那個關於‘雙頭蛇’的奇聞,到底是真是假呀?這世上怎麼會有長著兩個腦袋,還會互相吵架的蛇呢?那它們平時行動的時候,聽誰的指揮呀?”
靈月被這一左一右夾擊,急得額頭冒汗,心中怒罵不止:
“這兩個蠢貨!平時看著還行,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當了攪屎棍!序言你是豬油蒙了心嗎?還有北羽這死丫頭,平時怕妖女怕得要死,現在不去纏她,纏著我做什麼!你們這是在幫那死妖女與無玄往床上送啊!還是說你們都是那妖女派來的臥底吧?”
她幾次想甩手衝出去,都被兩人那“真誠”且“無辜”的糾纏死死拖住,根本脫不開身。
隻能眼露絕望地看向那空蕩蕩的洞口,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洞口對麵的角落。
蘇念真依舊保持著那個清冷的坐姿,彷彿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冰雕。
但實際上,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卻將靈月的焦急、序言的癡纏、北羽的天真以及剛纔李驚玄離開時的神情儘收眼底。
她看著空蕩蕩的洞口,聽著洞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心中瞬間權衡了利弊。
“往日裡,那妖女想與無玄承歡,都有靈月這個‘惡人’衝在前麵破壞,甚至不惜撕破臉皮。我隻需在一旁靜觀其變,既保全了在無玄心中那個不爭不搶、清冷孤傲的形象,又能坐收漁利,維持這微妙的平衡。”
“可今日!”
“靈月已經被困住了。若是冇人去阻止,以那妖女的手段和無玄那耳根子軟的性子,隻怕今晚真的要發生點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想到這,蘇念真心中一緊。
她雖然清冷孤傲,但對李驚玄的佔有慾並不比夜姬少,她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看來,這次隻能我親自出馬了。”
蘇念真微微皺眉,瞥了一眼被序言那個癡情種和北羽那個天然呆死死纏住、顯然已經無法脫身的靈月。
“這靈月今日算是廢了,指望不上了。若我也坐視不管,以那妖女的手段和心機,再加上今夜這天時地利人和,她必定要將那生米煮成熟飯,徹底坐實名分。到時候,我便真的再無機會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無玄變成她一人的禁臠。”
想到這,蘇念真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白裙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罷了。為了自己與無玄日後能開花結果,今日這拆散鴛鴦、令人討厭下作的惡人,便由我來做一次吧。”
說罷,她神色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麵無表情地向洞口走去。
正拉著靈月問東問西、不肯鬆手的北羽,見蘇念真也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出了溶洞,心中更是迷惑不解,眼神中滿是茫然。
她一邊繼續緊緊拉著靈月的袖子,不讓她趁機溜走,一邊好奇地看著蘇念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暗自犯起了嘀咕:
“怎麼一個個都出去了?妖女去撿柴火,李驚玄也跟著去幫忙撿柴火,現在連素來清冷的蘇念真都出去了?這柴火有這麼難撿嗎?還是外麵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北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那無心的一拉,竟然差點成全了夜姬的一世情緣,更不知道自己此刻這副懵懂無知、全然不知事態嚴重性的樣子,在靈月眼裡,簡直比直接捅上她一刀還要可恨一萬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靈月看著蘇念真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終於有人出手阻止的如釋重負與慶幸,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清楚,蘇念真此舉,並非為了幫她,而是為了她自己心中對無玄的執念,可即便如此,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半山腰處,一塊被參天古樹環繞、地勢平坦開闊的巨大岩石之上。
月色如水,溫柔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岩石上留下斑駁的銀光,微風拂過,樹葉輕輕搖曳,光影變幻,給這靜謐的夜色增添了幾分旖旎與曖昧的氣息。
夜姬一把將剛剛趕到的李驚玄拉得跌坐在岩石上,兩人緊緊挨著彼此,身體親密接觸,彼此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遞過來,清晰可感。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令她魂牽夢繞、多次與她出生入死的男子,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美眸中飽含春水,眼神勾人,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委屈:
“呆子,你怎麼這麼久纔出來?讓人家好等啊,我都在這數了三遍星星了。”
李驚玄鼻尖盈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香,似月下幽蘭,又混著草木清氣,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目光不經意落下——她衣襟微敞處,那雙飽滿的玉峰,弧度如玉山挺秀;再對上那雙眸子,月華流轉其間,宛若深潭映星,波光瀲灩,直要攝人心魂。
他呼吸一窒,心頭驀地疾跳起來,竟不敢再看,倉促移開了視線。
他紅著臉,眼神有些閃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辯解道:
“夜兒,洞裡大家都在呢,我若是出來得太早,豈不是會讓人起疑嗎?我也得找個合適的藉口,才能順理成章地出來啊。”
夜姬心中狂喜不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滿是得意與期待。
她早就策劃好了今晚這一出大戲,特意在洞裡設計那個叫序言的傻小子,讓他去纏住那個最礙事的靈月。
此刻四周空無一人,隻有清風明月作伴,靜謐而浪漫,簡直是天賜良機,再也冇有人能前來打擾他們了。
夜姬心中暗暗盤算:“靈月那死魔女肯定被序言死死絆住了,根本脫不開身;北羽那個傻丫頭什麼都不懂,隻會添亂;蘇念真又是個死要麵子的,素來標榜清冷孤傲,肯定不屑於做這種破壞彆人好事的事情。這次終於冇人能打斷我們了!呆子,今晚過後,你便是我真正的男人!”
兩人都不再說話,岩石上陷入了沉默,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劈啪作響,曖昧的氣息濃鬱得化不開,緊緊包裹著彼此。
李驚玄看著夜姬那嬌豔欲滴、微微嘟起的紅唇,心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般洶湧而出,再也無法抑製。
這無數天的生死與共,無數天的相濡以沫,他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愛意,早已深入骨髓,刻進了心底。
他清楚自己心中對夜姬的感情,也明白夜姬的心意,隻是一直礙於眾人在場,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機會。
他不再猶豫,緩緩低下頭,朝著那抹誘人的紅色緩緩靠近,眼中滿是深情與珍視,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夜姬也順勢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主動微微仰起頭,迎合著他的靠近。
她滿心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將這屢次被打斷的柔情,徹底續上;將兩人的關係,徹底昇華。
哪怕明天天塌下來,哪怕以後要麵對再多的危險與阻礙,也要先把這名分坐實了,讓呆子徹底屬於自己!
兩唇相距不過毫厘,彼此灼熱的鼻息已然交融在一起,曖昧的氛圍達到了頂點,隻需再往前一步,便能完成這跨越生死的親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無玄,你在哪裡?要不要幫忙?”
一道清冷、平淡,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的聲音,在兩人不遠處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極致的曖昧與寧靜。
“柴火是不是撿得太多了,拿不動了?我看你們去了許久都冇回來,便過來看看。”
這聲音如同冰水澆在滾燙的烙鐵上,瞬間讓那濃鬱的旖旎氣氛化為烏有,消散得無影無蹤。
來人正是蘇念真!
李驚玄渾身一激靈,如同觸電般慌亂地彈開身子,動作急切,差點從光滑的岩石上滾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並冇有淩亂的衣領,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夜姬,也不敢去看蘇念真那方向,無奈且尷尬地應道:
“冇!冇多少柴火!不用過來幫忙!我們馬上就撿好了,你先回去!”
蘇念真卻彷彿完全冇聽出他話語中的拒絕之意,腳步聲越來越近,語氣依舊平靜,帶著幾分刻意的關心說道:
“我既然已經出來了,也不差這幾步路。你在哪?我這就過來幫你拿一些,也好快點回去。”
李驚玄心中無奈至極,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硬著頭皮站起身來,迎著蘇念真的方向走了過去,想要阻止她繼續靠近。
此時的夜姬也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的柔情與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也快速地從岩石上站了起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她那一雙原本滿含春意的美眸,此刻怒火噴湧,死死地盯著從樹林陰影中走出來的那道白衣身影,眼神淩厲得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蘇念真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神色淡然,彷彿真的隻是單純出來幫忙撿柴火的,對剛纔那一幕毫不知情,臉上冇有絲毫異樣。
夜姬心中的慾火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澆滅,化為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眼前這個破壞自己好事的女人撕碎。
她死死盯著蘇念真,心中恨意滔天,咬牙切齒地暗道:
“怎麼會是她?!靈月那個廢物被纏住了,按理說冇人能再來打擾我們纔對!蘇念真這煞星平日裡不是最愛裝清高、裝聖潔,標榜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嗎?怎麼今日也學那些市井潑婦的行徑,跑來聽牆角、壞人好事!簡直是虛偽至極!”
她雖然恨極了蘇念真,卻也瞬間明白過來,蘇念真這是看穿了自己的計謀。
寧願自毀那個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也要親自下場來當這個惡人,阻止自己與李驚玄確定關係!
“好!好得很!蘇念真你這煞星,你真夠狠的!為了破壞我的好事,竟然連自己最看重的名聲都不顧了!”
夜姬在心中咬牙切齒,粉拳緊握,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卻絲毫感覺不到,隻是一味地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可她也清楚,這種事情本隻屬於兩個人私下裡的曖昧之舉,一旦被當眾戳破,若是自己當場發火,也不可能再與呆子繼續溫情下去,反而倒落人口實,還會在呆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得不償失。
她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製下去,在心中將蘇念真千刀萬剮了一百遍,以此來泄憤。
而蘇念真迎著夜姬那彷彿要sharen的目光,麵色依舊淡然如水,冇有絲毫畏懼,甚至還微微頷首,對著夜姬示意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神色平靜得彷彿眼前的怒火滔天與自己毫無關係。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此刻正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愧疚。
“無玄,你莫怪我。若我不來,你今夜便真的成了妖族的贅婿,與那妖女徹底綁定在一起了。到時候木已成舟,一切都無法挽回,我該如何自處?以後我又該怎麼辦?”
蘇念真在心中默默低語,眼神中滿是掙紮與堅定。
三人站在月光下,各懷心思,彼此沉默不語,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隨時都可能爆發衝突。
李驚玄夾在中間,左看看一臉寒霜、氣息冰冷的蘇念真,右看看滿臉怒容、眼神噴火的夜姬,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比之前麵對正陽子等強敵時還要多,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柴火撿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洞裡的大家擔心。”
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弱弱地提議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哼!”
夜姬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她抬起腳,一腳狠狠踢開腳邊的一根枯枝,枯枝應聲飛起,隨後她轉身就走,步伐急促,連看都冇看蘇念真一眼,顯然是氣得不輕。
蘇念真也不在意夜姬的態度,依舊神色淡然,默默彎腰撿起那根被夜姬踢飛的枯枝,與之前夜姬已經撿好的一捆乾柴,一起抱在了懷裡。
隨後跟在夜姬身後,朝著溶洞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冇有絲毫波瀾。
隻留下李驚玄一人,懷裡也抱著一捆乾柴,站在原地,在微涼的夜風中淩亂不已,心中暗自哀嚎:
“這以後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啊!夾在三個女人中間,簡直比闖刀山火海還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