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瑯今日穿了一件領疊襟的綾羅長,腰間束著層層織金絛帶,係帶繁復纏結,宋聿指尖繞了半天也沒能解開,索抬眼沖低笑一聲:
“妹妹的子,真是好難解。”
他暫且停了手,等著雲瑯自己鬆頻寬,轉便從桌上端起酒盞,斟了一杯酒,再遞到邊:
“合巹酒,妹妹要喝嗎?”
見輕輕搖頭,宋聿也不勉強,徑自仰頭將那杯酒飲盡,結微滾,而後著笑道:
“不喝也無妨…… 那便等下一回。”
下一回是什麼時候,宋聿沒說,雲瑯也不想問。
腦海中,此時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宋明珠同說的話。
大姐姐說男事如何痛苦,半點反應都無,孟君庭終究隻能不得其門而。
雲瑯心裡打定主意也要讓宋聿吃上這種癟,待他再度俯靠近時,用手擋在他麵前:
“我要與你約法三章。”
宋聿低笑,一親的手指:“隻要妹妹全我,三百章我都依你。”
他一邊親吻,一邊輕輕地著,結在劇烈地滾。
空氣裡浮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是側香爐裡燃出的氣息,輕煙裊裊,散在暖紅燭火裡,纏纏綿綿,人神誌漸鬆。
雲瑯費勁地思索著,想尋一個的法子,同他再說些什麼。
可腦子卻越來越昏沉,沒來由地口乾舌燥,渾都泛起一陣虛。
隻覺他冰涼的手在的皮上好舒服,想要更多、更多。
“哥哥……”雲瑯喃喃地喚他。
宋聿低頭咬噬,地說:“哥哥在這裡……”
他有著皎皎的皮囊,即使做盡壞事,但也如清風霽月。
雲瑯突然又拚命地掙紮起來,長長的睫裡凝了淚,簌簌,氣得抬手捶他:“你在這香裡,放了什麼東西?”
是製香懂藥之人,怎麼會察覺不到其中玄妙?
“別怕,隻是不讓妹妹吃苦頭的東西。”
宋聿喟嘆,那些解不開的係帶繩結,他索盡數扯斷了。
這香於他而言更是致命的,他已經念焚,心跳得像是從膛裡撞出來。
紅燭之下,他臉上的苦悶與難耐織,將手指一扣的指:“我為妹妹神魂顛倒,求妹妹垂憐……”
雲瑯睫上的淚巍巍,終於還是落了下來,然後出手,抱住了宋聿薄而寬的肩膀。
……
紅燭昏昏,夜已深沉,雲瑯又想起進京的那一日,孤獨地坐在小船上,在江麵浮浮沉沉,不知前路在何。
今夜好似又被領上了那艘船,船隨波搖曳,被江浪卷翻,滅頂的窒息撲麵而來,的失聲尖被堵在嚨裡,隻能無助地抱眼前的浮木。
掙紮和抗拒都隻是徒勞,餘下的隻有半是愉悅、半是不甘的沉淪。
是純潔的,亦是妖冶的。一旦撕破了那偽裝的極深極好的外表,裡麵則是淬了毒的火,燒的人神誌俱焚。
宋聿驚嘆於的配合與,加倍地滿足。
他迷的溫小意,更迷的倔強叛逆。不得不屈從的乖順,更難自已的晃神。
一朝心願得逞,宋聿卻不肯放過。
窗外不知何時落了細雨,將滿園繁花打得涼低垂,花瓣凝著水珠,在夜裡微微發,落紅一片。
雲纏雨繞,淅淅瀝瀝敲打在雕花窗欞上,聲聲都擾人的心緒。
花瓣被雨淋落,散發出馥鬱的香氣。
而宋聿手中有最艷的那朵,初生的花蕾,尚未來得及綻放舒展,他卻偏偏把它捧到邊,強迫它盛開。
雲瑯累得連眼簾都無力掀開,目渙散地著帳頂,金銀線映著燭火流轉的微。
本以為此刻心頭會翻湧千言萬語,到頭來卻隻餘下一片空茫的寧和,半句也說不出口。
宋聿將臉深深埋進的長發間,鼻尖縈繞著汗水混著花香的甜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脂香。
當初那個會用嗆人桂花油的丫頭,現在長了他最的模樣,他手輕輕描摹的廓,一寸寸丈量著這份驚心魄的,得讓他心底發,竟生出幾分惶恐。
他覆在耳邊說話,講他與日俱增的和歡喜,講到濃之,他又開始為所為,好似腸轆轆,永無饜足。
年輕的、蓬的。
雲瑯在他往日幽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看到了一近乎孩子氣的執拗,彷彿頭一回得到心的糖果,便要攥在掌心,日夜含在口中,半分也不肯鬆開。
累極,心頭泛起幾分不耐,在他懷裡翻了個,埋進糟糟的錦被裡,隻想躲過他不依不饒的糾纏。
宋聿把臉在潔的肩頭,嗓音放得極,在耳畔低哄:“睡吧。”
迷迷糊糊間,雲瑯覺有人為清洗。溫熱的帕子拭去了的汗水,在夢裡喃喃翻,卻沒有醒來。
再睜眼時,已經日上三竿。
自從搬到侯府,除了教儀嬤嬤在的這幾日,其餘時候,不必再往老夫人跟前晨昏定省,想睡到何時便是何時。
這份懶散,對從前在宋府步步謹慎、時時小心的而言,反倒是種不適應。
此刻無寸縷,起來窸窸窣窣地翻找。
然而昨天的已經不樣子了,宋聿從後摟住,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我去給妹妹取。”
他上這樣說著,卻分毫未,上溫香玉,便不自。
雲瑯地推拒他:“不要了。”
的臉上沒有慍和惱意,宋聿見這般反應,心頭湧上一陣驚喜。
他看著眉目間未散的態與倦意,又心疼被折騰得太過,在的眉心,問:
“雪芽想吃什麼?”
也許是過了頭,或者是消耗太過,雲瑯反而不覺得了,搖搖頭,仍是推他起來:“我的服呢?”
的手綿無力,連推拒都好似拒還迎。宋聿,順勢將摟進懷裡,捧起小巧的下頜,就要吻下。
雲瑯偏頭躲避,對他的熱忱不可思議:“你不累麼?”
宋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輕輕說:“我原以為自己能剋製……可是不行,果然人一旦開了葷,就回不去了。”
雲瑯頓時一愣,復雜地看向他:“你是頭一回?”
這話反倒讓宋聿也愣了片刻,他手上作一頓,有些委屈地答:“自然是。”
他從的神中揣測到如何看待他的,氣的將往懷裡一:“好,你果真就把我想的如此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