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雨勢好似又大了些,沙沙聲落在院子裡,也落在雲瑯的耳畔。
小心翼翼地繃著脊背,竭力虛撐著,不讓自己的重量在宋聿上。
可他偏不許。
他出手,把重重按到自己的懷裡。
膛的心跳聲,隔著料一下下震著,清晰地傳到上。
這樣,纖細,單薄。有時候宋聿不捨得抱得太,怕弄疼。有時候他又想像現在這樣,狠狠地摟著,把融到骨中。
剛剛掉了太多的眼淚,此刻眼睛有些生的疼意,酸脹得幾乎睜不開。
實在好累好累,筋疲力竭。雲瑯隻想這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哪怕是被他錮著。
可宋聿卻不滿足。
他輕輕將從懷裡拉開,低頭,緩緩吻上淚痕未乾的麵頰。
他吻得很細致,從眼角到頰邊,一寸寸輾轉,溫纏綿。
雲瑯在他的下抑製不住地抖,又開始落淚,可是淚還沒掉下來,就被他吮去。
在他的吻中到跟之前不一樣的滋味,有種失去理智的窒息。
“哥哥、哥哥,”開始語無倫次的求饒,“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再也不會惹你生氣,哥哥饒了我這一回……”
宋聿“嗬”了一聲:“又在騙我。”
“妹妹幾時能真正聽話呢?”
他抓住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蓬的心跳聲在掌心有力而急促地跳,他冷酷又含脈脈地埋怨,
“妹妹巧言令、口是心非,不過是篤定了哥哥會對你心,捨不得拿你如何罷了。”
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張口的那一瞬間,宋聿卻低下頭,堵住了的。
齒相接的那一剎那,甚至還沒學會閉眼。
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眉目,有種不真切的恍惚,彷彿一切隻是虛幻的夢。
但宋聿卻沉陷其中,他喟嘆般地啟開的瓣,不容抗拒。
一開始他也很生,可他本就是心思縝、極有手段的人,不過片刻,便不斷調整著角度,細細試探、輾轉廝磨。
的啃噬帶著微末的疼,雲瑯終於承不住,緩緩閉上了眼。
的思緒不控製地,飄忽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想到別人手中的那隻人風箏,充滿艷羨地看著,哭鬧著拉著爹爹的袖,想擁有張一模一樣的。
可當真的拿到手中,那風箏卻偏偏不聽使喚,無論如何拉扯,都飛不高、飄不遠。
又瞬間不稀罕了,開始想要那隻飛得最高的大腳燕。
趙淳對極為寵,笑著許諾,來年春日一定為紮一隻最大最威風的燕。
可是並未等到來年,一場突如其來的急癥,便匆匆帶走了他。
自此年失怙,被迫顛沛流離,頭一回坐船進京,江浪起伏,小船搖搖晃晃,顛簸得五臟六腑翻湧,幾乎連膽都要吐出來。
被帶到這座朱門高墻中,頭一回見到宋聿時,他矜貴疏離,高不可攀,彷彿遠在雲端。
一如那張人風箏。
那時候陡然生出想親近的念頭,又有些自慚形穢,便隻能侷促地朝他出友好的笑容。
然而當初那個年,此時正意迷地在下,狂而又沉醉地親吻。
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任人擺布的魚,半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隻能被地啟著舌,在抗拒與茫然之間,半昏沉、半不甘地接納。
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迫坐在他上。
曖昧的、淩的姿勢。
曾經看過西域傳來的歡喜圖畫像,明妃坐於主尊的上,肢錯、難舍難分。
那時候隻覺得奇異和新鮮,全然不懂其中的奧妙。
現在懂了。
隔著衫,他難耐地試探。
臉上有無法排遣的苦悶和痛楚。
“你代?你如何代?”
宋聿輕著問,“你知道該怎樣侍奉夫君嗎?”
他牢牢錮住,因為相,已經全然到了他的變化。
避無可避。
約知道那是什麼,加倍地畏懼。
在他的又不捨地追過來時,拚命別開臉:
“哥哥……我不要了……”
宋聿已經忍無可忍。抱起,轉來到床上。
放下,又覆了上去。
親吻如雨點般集落下,落在的額角、眼尾、臉頰,最後又重重碾回上。
這裡不過是荒蕪的別莊,房間陳設樸素得近乎簡陋。
主人的院子常年無人居住,木柱浸著氣,散出淡淡的陳舊腐朽味,雨從窗欞隙裡飄進來,裹著滿滿冷的霧氣。
宋聿在邊說:“本來要等到和妹妹房的那一日,可我等不了了。”
雲瑯死死握著襟,渾僵得像塊石頭。
在宋聿的手往下探之時,終於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結結地撒謊:“我、我癸水來了……”
宋聿幽暗地看著,過了片刻,他的手繼續往下,溫地道:“我看看。”
“不要、不要、不要。”
開始近乎撒潑般地搖頭掙紮,聲音帶著哭腔,慌不擇言,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之前大姐姐還告訴我,這是比上刑還要罪的事,會疼的人死去活來。哥哥也不希我在這裡流河吧……”
敏銳地捕捉到宋聿臉上的一猶豫,又聲哀求道:
“早晚都是哥哥的,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麼分別?”
這是他曾對說的話,現在又如數奉還。
宋聿低聲問:“是哥哥的嗎?”
“是的、是的。”不假思索地扯謊,隻想趕用甜言語搪塞他,“哥哥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牢牢記在心裡。從哥哥教導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該再有旁的心思。從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無知,如今我終於明白了!”
哪裡是懂了他。
分明是怕了他。
宋聿卻被這句話奇異地安了。
他危險地盯著,想從眼神中看出謊言和虛假。
但雲瑯隻是怔怔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出手,輕輕了他的麵頰:
“哥哥,你瘦了好多……”
他心中陡然一痛。
手握住的手,將臉埋進溫熱的掌心,疲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