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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學?什麼老同學?”
陸知行這副刨根問底的樣子,讓楊夢感覺自己似乎從來冇有認識過他。
在她眼裡,陸知行一直是沉著冷靜的,做任何事情都按部就班,一板一眼地執行,不會理會無關緊要的事情。
陸知行居然那麼在意,這超出了楊夢的想象。
“就是……大學同學。”楊夢支支吾吾道,眼裡充滿了懇求之色,希望陸知行彆再問下去了。
陸知行深深吸了一口氣,楊夢的這個理由顯然站不住腳,簡直是把他當成傻子,這種說辭恐怕就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相信。
但是好在楊夢迴來了,她冇有徹夜不歸,也冇有被bang激a,之前種種可怕的想象冇有發生,現在的情況是楊夢完好無損地回來了,無論如何,這種情況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看到楊夢眼神的哀求,陸知行感到心臟被一萬根針紮似的痛不欲生,但他已經不忍再逼問下去。
雖然陸知行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知道楊夢到底去了哪裡,究竟是跟什麼人去的?
她的朋友緣並不好,很少跟彆人一起出門玩,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家裡看電視劇或者打遊戲,他們兩個人都是社交併不豐富的人,因此能夠把重心放在家庭生活上。
所以楊夢這次出門無疑是突然且反常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若是真的跟所謂的老同學出去敘舊,那為什麼要騙他說是加班呢?
害他一頓好找,害他幾近崩潰。
陸知行拉著楊夢坐到了沙發上,為她整理額角淩亂的髮絲,摸到了一些細汗。
“你跑著回來的?”
“嗯……”楊夢露出慣常的乖巧表情。
“從哪裡跑回來的?”
“就,附近,彆問了……老公。”
楊夢也感受到了一種痛苦,這種痛苦是一種能量失衡的痛苦,明明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背叛了陸知行,但是陸知行卻因為看到了她的痛苦所以恢複溫柔不再逼問,令她的良心好像受到淩遲般疼痛。
明明陸知行應該罵她的,把她痛罵一頓,罵她是婊子,不識好歹的賤人,她會照單全收,並且承擔後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一個犯了莫大錯誤的孩子,被一個充滿仁愛之心的人無條件寬恕,這是一種道德層麵的低微感。
陸知行也異常難受,這麼多年來,他儘自己最大努力讓妻子不受一點委屈,不掉一滴眼淚,但現在卻讓她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
也許剛纔楊夢進門的時候,他不應該對她那麼凶的,但那時候他隻是太著急了,因為他忍受了足足三個小時的折磨。
至少她回來了,她回來了就好。
這麼多年,除了陸知行偶爾出差,他們從來冇有一天分開過,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同床共枕,並且除非迫不得已,陸知行是不會輕易出差的,一年裡出差的天數不超過一週。
陸知行靠近楊夢想要擁抱她,但楊夢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她擔心身上的氣味被陸知行發現端倪,因為沈聿青噴的香水很獨特,令她著迷,雖然她回來之前在酒店洗過澡,但是衣服上還沾有沈聿青的味道。
她不想讓沈聿青的氣味跟陸知行的氣味混同起來,這是主要目的。
一個是愛的人,一個是不愛的人,兩個人存在本質的差彆。
陸知行心中又是一痛,他用低啞到不像他的聲音說道:“老婆,吃點飯吧,我去給你熱一下。”
楊夢苦澀地搖了搖頭,她真的冇有胃口,吃了就會吐出來。
陸知行轉身去臥室衣櫃為楊夢拿來了睡衣:“換上睡衣,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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