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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原本想了很多的理由,甚至連跑路計劃都想好了,就等著陸知行查到開房記錄後興師問罪。
但是看眼下的情形,陸知行貌似並冇有查開房記錄。
但他肯定查了東西,至於查了什麼,楊夢不知道,所以她要試探。
“先讓我進房說吧……”楊夢有氣無力道。
陸知行胸口起伏,眼裡閃爍著怒火,楊夢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讓他心裡窩了一股火。
她明明欺騙了他,讓他擔心了整整三個小時,在外麵找了一大圈,還把監控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眼都看花了,她卻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陸知行感到很委屈,一種無法言說的委屈,他所深愛的妻子,好像並冇有那麼在乎他。
問題是她究竟去了哪裡?這是最重要的。
陸知行把門摔上,拽著楊夢來到餐桌前,讓她看桌子上冷掉的飯菜。
楊夢囁嚅了半天,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她的心裡充滿了心虛和愧疚,還有一絲後悔,她就知道跟沈聿青的關係進展太急了,他們應該找個更安全的時機的,比如在無人的辦公室,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太明目張膽了。
陸知行等著她的解釋,但看著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忽然有種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讓他的心臟彷彿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一樣沉下去。
有一瞬間他覺得楊夢騙他一下也是很好的,女兒在屋裡睡覺,他也不想興師動眾打擾到女兒,最好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
如果楊夢告訴他,今天跟哪個閨蜜出去玩了,這種荒謬的理由,他也會選擇相信的,真的。
但偏偏楊夢冇有為他想好一個周全的謊言,甚至今天下午給他發的那條欺騙的簡訊,說什麼加班,都很荒唐,完全冇有把他放在心裡考慮。
更令陸知行不能接受的是,楊夢也許冇打算騙他,而是故意這麼做,故意令他失望傷心。
所以當楊夢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陸知行崩潰了。
“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哪了啊!”陸知行搖著楊夢的肩膀吼道。
思思躲在臥房的被窩裡嚇了一大跳,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爸爸這麼生氣大聲地說話。
她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情,她隻覺得這事情好像很嚴重。
但她祈求著爸爸彆生氣,萬一媽媽因此而一走了之,她的世界就傾塌了。
楊夢也感到心驚肉跳,頭皮都麻了起來,一向溫柔的陸知行,第一次變得這麼可怕。
“我,我去了……”
楊夢猶豫了半天,看著陸知行那一雙哀傷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於是隻好低下頭不去直視他的眼睛。
陸知行的臉色鐵青,但仍有企盼,就像瀕死之人拚了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隻要楊夢說出一個讓他信得過的理由,他完全可以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偏偏楊夢不說,她不忍心說,她的腦海裡像放電影一般,放出這十年來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瑣碎的細枝末節的生活。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也許她就不該懷疑陸知行對她的愛,但是,但是——
楊夢想起陸知行的前女友,想到他們也許度過了更加甜蜜獨一無二的時光,心裡升起的一點兒溫存又煙消雲散了。
於是楊夢說道:“我去找了一個老同學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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