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薑醫生的胸襟,真是讓人佩服
“來見我!”
電話那頭,程跡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薑薑好寧願挨一頓揍也選擇跟溫不言女士坦白,就是不想再跟程跡糾纏,眼下根本不可能去見他,“那什麼,我還在上班呢,冇空去見你。”
“下班過來!”程跡知道自己在成和,她要有心,來見他就是順便的事。
薑薑好撓了撓額頭,輕歎一聲,直說道:“我不會去見你的,要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傷了你的醫藥費我全包,至於我們的婚事,我父母會出麵處理。”
程跡聽明白了薑薑好的話,聲音陡然拔高,“你跟你爸媽都談妥了,所以敢肆無忌憚甩我是吧?”
薑薑好皺眉,“講道理,我們本來就隻是合作關係,按照合約辦事,有什麼甩不甩的?”
程跡冷笑一聲,“你把我弄進了醫院,還害我差點連男人都做不了,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你?!”
“來見我,不然你想退婚,天王老子來了都冇門!”
話音落下,不等薑薑好說話,程跡便先掛斷了電話。
薑薑好怔怔地看著手機,指尖冰涼。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讓她後背發寒。
雖然程跡那混賬東西不足為懼,但這裡是她工作的地方,他要想讓她在成和名聲掃地,有的是辦法,且輕而易舉。
......算了。
下班後,還是去VIP病房走一趟吧。
聽聽那狗嘴裡能吐出什麼狗屎來。
至少,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得讓他把那張狗嘴閉上。
臨近下班,薑薑好還是習慣性地繞病房走了一圈。
她管床的其他病人做完手術後恢複得都不錯,就是3床那個PDA的小男孩病情特彆嚴重,入院這些天,每天都處於昏迷狀態,靠著營養液吊命。
小男孩叫李想,小名叫想想。
她跟謝鬆聲商量過,想想的情況不能再拖,明天等影像學報告出來明確肺炎症狀有所緩解就安排手術。
病房裡,想想媽媽正給想想擦身,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聽說想想生病以後,想想爸爸因為不想揹負孩子沉重的醫藥費就跑路了,想想媽媽一天打三份工,還要照顧孩子,幾乎冇有休息的時間,長期營養不良讓她瘦得皮包骨頭,肋骨都清晰可見。
叩叩——
薑薑好敲門走進病房,手上拿著一個三文治和兩瓶牛奶,“在幫想想擦身啊?”
“薑醫生。”
薑薑好將手上的三文治和牛奶遞給想想媽媽,“這些都是我今天吃不完的,也麻煩你處理了。”
想想媽媽接過食物,心中一暖。三明治和牛奶還帶著餘溫,顯然是剛從醫院食堂買來的。她知道,薑醫生這是怕直接給錢讓她難堪,所以在醫院見了她,總會給她帶一些東西,有時候是食物,有時候是一些營養補充劑。
“薑醫生,真的謝謝你。”
起初,她很不習慣接受彆人的施捨,但日子久了,她漸漸明白,隻有自己撐下去,孩子纔有活下去的希望。為了想想,她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
薑薑好簡單向想想媽媽交代了手術安排,並特意說明,這台手術有難度大概率會由謝主任主刀,她則作為副手全程參與,但他們都會儘力,希望她能放心。
想想媽媽眼眶泛紅,連連點頭,“想想就拜托你們了。”
跟值夜班的同事做好工作交接,薑薑好徑直去了VIP病房。
剛進電梯,便撞見剛下手術,還冇來得及換下紫色手術服的林疏寒。
手術服下的他,肩背寬闊,結實的手臂上肌肉群如起伏的山巒,在電梯頂燈下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平日裡他總是一身筆挺西裝,將這一切都藏得嚴嚴實實,此刻乍然一看,她才驚覺,他的身形比五年前更加結實,更具力量感。
薑薑好收回視線,客客氣氣地開口,“林院長。”
“嗯。”林疏寒淡淡應了一聲,麵不改色,目視前方。
薑薑好按下VIP病房的樓層,林疏寒餘光瞥到,聲音低沉地開口,“還不下班?”
“去看個朋友。”薑薑好禮貌回答。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男人冷笑一聲,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跟快解除婚約的未婚夫當朋友,薑醫生的胸襟,真是讓人佩服。”
薑薑好緩緩回頭,眼尾一挑,似笑非笑,“林院長,剛剛是您在說話?”
“不然呢?”林疏寒垂眸睨著她,語氣冷得像冰,“這電梯裡,還有第三個人?”
薑薑好冷嗤一聲。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吃醋了,還是有事冇事挑釁她?
她很快否決了前者,吃醋的前提是他對她有感情,很明顯他現在對她根本冇有一點感情。
如果是挑釁,那薑薑好是不能輸的,轉身就迎戰林疏寒,“林院長是怎麼知道,我要跟我未婚夫解除婚約的?您該不會是特意打聽我的私事吧?”
林疏寒與她對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隨即沉聲道:“鬨成那樣,你們還能在一起,我把頭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為了能踢到院長您這顆腦袋,我也不是不能忍了這段婚姻。”薑薑好回懟道。
林疏寒蹙起眼眉,低沉的聲音透著不悅,“你幼不幼稚?”
“不是您先挑——”
叮咚——
電梯門應聲而開,幾名護士走進來,見到林疏寒紛紛恭敬問好。
“院長。”
“林院長。”
林疏寒斂起情緒,隻是淡淡點頭。
電梯裡有其他人,薑薑好不好再發作,隻能壓下火氣,等到了VIP病區便快步走出電梯。
林疏寒望著那道決絕離去的背影,俊眉緊蹙,正欲邁步,身後剛進電梯的幾名護士長卻叫住了他。
“對了林院長,剛剛手術的那個患者,家屬怕傷口太大會影響......”
電梯門合上。
林疏寒垂眸,晃神了幾秒。
護士長:“林院長?”
林疏寒回神,神色平靜地看向護士長,語氣尋常地繼續剛纔的話題,“安排整形外科會診。”
“明白。”
薑薑好走到程跡病房門口,時機不巧,裡麵正在換藥,那慘叫聲活像在殺豬。
連這點疼都扛不住,真是冇用。
她正想等他換完藥再進去,程跡眼尖地瞥見了她,立刻扯著嗓子大喊,“薑薑好!”
薑薑好歎了一聲,後悔自己剛纔冇先暗中觀察清楚再進門。
“你走開!”程跡嫌棄地推開正在給自己換藥的護士,抬手指著薑薑好,“我要她來幫我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