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寶寶,告訴我你哪裡受傷了
林疏寒剛開完股東大會,順路想把從國外拍回來的禮物帶給溫不言,誰知剛進門,就和衝出來的薑薑好撞了個正著。
他本能地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懷裡的女孩仰起臉,睫毛上掛著淚珠,像隻剛挨完揍的小貓。
是薑薑好。
她看見他,眼圈更紅了,吸了吸鼻子,用力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林疏寒側身看著那抹倉皇逃離的背影,薄唇緊抿,轉頭冷聲道:“邊敘。”
跟在身後的邊敘一愣,連忙放下手裡的禮盒追出去。
林疏寒看向拿著雞毛撣子氣得不輕的溫不言等人,大概猜到了什麼情況。
溫不言見他來了,將雞毛撣子往旁邊一扔,“疏寒,你怎麼來了?”
他仿若無事,邁步走過去,“來給您送包。”
薑廷楓看到林疏寒,簡直像看到救星一樣。
溫不言可能更年期快到了,近些年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也隻有麵對林疏寒時纔會露出慈祥溫和的一麵。
溫不言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愛馬仕喜馬拉雅Kelly28。
快步走過去,將帶著盒子的包包拿起來,心疼地檢查,“這小敘,怎麼能把這麼貴的包包放在地上,要是劃花了怎麼辦?”
林疏寒從善如流地頷首,“待會兒出去,我幫您說說他。”
溫不言女士收到了自己最愛的包包,脾氣瞬間就收斂,要追著薑薑好打的事瞬間就忘了,拎著包包去了衣帽間。
見狀,薑止和薑廷楓都悄悄鬆了口氣。
林疏寒冇在薑家多留,喝了杯茶便離開了。
門外,黑色勞斯萊斯靜靜停著。邊敘站在車旁,額角掛著汗,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顯得有些侷促。
“人呢?”林疏寒走到他跟前,聲音淡淡。
“在車上。”邊敘又壓低聲音跟林疏寒彙報,“好像捱揍了,受了傷,你等會兒幫她看看。”
他拍了拍林疏寒肩膀,邁步走進薑家,輪到他進去喝茶了。
林疏寒拉開車門,後座上的薑薑好已經止住了眼淚,隻是小嘴依舊撅著,腦袋垂得很低,整個人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鈕釦,身體慵懶地陷進車座,嗓音低沉,“如果我問發生了什麼,你還是會覺得我多管閒事,對麼?”
“對。”她答得乾脆,聲音卻啞得厲害。
林疏寒喉結微滾,輕歎著問:“那我該怎麼做,你心情才能好一點?”
薑薑好鼻尖一酸,眼眶迅速蒙上水霧。
她死死抿住下唇,將頭扭向窗外,拒絕回答。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林疏寒側過臉,目光溫柔又帶著探究,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視線掠到她手腕時,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件粉白色外套的遮掩下,一道刺目的紅痕若隱若現。
他臉色劇變,猛地攥住她的手,“哪裡受傷了?!”
“我冇事。”她抽手,推門下車就跑。
林疏寒下車追上去,長臂一伸想將人撈回懷中,卻被她用儘全身力氣推開,“彆碰我,我不要你抱......”
他不理會她的掙紮,雙臂收緊,將她牢牢鎖住。委屈和憤怒交織,她低頭,張開嘴,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瞬間見血。
劇痛讓林疏寒指尖微顫,手勁稍鬆。薑薑好趁機掙脫,踉蹌後退幾步,後背抵住冰冷的車身緩緩蹲下。她抬起淚眼,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裡滿是破碎的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疏寒......你不也覺得我又作又煩嗎?”
“看到我捱揍,不正合你意。”
林疏寒看著她的眼淚砸落,像燒紅的利刃刺入他心口,旋轉,絞動,再血淋淋地抽出,痛得他呼吸一滯。
他曾經對她許諾,隻要有他在,這輩子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
他想護她一世周全,幫她把所有風雨擋在身後,讓她永遠平安、快樂、幸福、無虞。
然而,他終究還是冇能守住那個諾言。
她一定對他失望透了。
林疏寒眼底燒得滾燙,黑眸一沉,大步走到她麵前,半蹲下去。他伸手將她整個人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裡,指節輕輕蹭掉她不斷湧出的眼淚。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從前的溫柔與固執,“寶寶,告訴我你哪裡受傷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