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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權臣 第305章 浴血堅守待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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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失利後的第七日清晨,戈壁上的風帶著異樣的躁動——巴圖的斥候隊連人帶馬奔回拓疆堡,騎手的皮甲被刀劃開三道血口,嘴裡嘶吼著:“大人!白鷹部傾巢而出!足足三千騎兵,還帶著五十架重型投石機和西域重弩,正向鷹嘴堡衝來!”林硯剛登上瞭望塔,就望見地平線儘頭升起的黑色塵柱,塵柱下方隱約傳來投石機的絞盤轉動聲,比上次進攻的規模足足大了三倍。“傳我命令!所有精銳營進駐二線堡壘,民防隊守核心防線,立刻向金狐部、青駝部發求援烽火!”林硯的吼聲被風捲著傳開,拓疆堡的號角聲急促如鼓,震得城牆上的旌旗簌簌發抖。

白鷹部的進攻比預想中更凶猛。脫忽爾吸取了夜襲教訓,采用“重火力壓製
梯次衝鋒”戰術,五十架重型投石機一字排開,裹著瀝青的火石如暴雨般砸向鷹嘴堡。堡壘的夯土城牆在連續撞擊下簌簌掉渣,楚烈剛下令士兵搬起沙袋封堵破損處,就見一塊磨盤大的火石砸在箭樓頂端,木質箭樓瞬間燃起大火,三名正在瞭望的士兵來不及撤離,被坍塌的木梁埋在火中。“火龍炮還擊!瞄準投石機陣地!”楚烈揮刀砍斷燃燒的繩索,左臂被飛濺的火星燎得脫皮,卻死死盯著城下——白鷹部的重弩手已推進到兩百步外,弩箭如長蛇般射向城牆,幾名士兵躲閃不及,被弩箭穿透胸甲,從城牆上直直摔落。

前沿的鷹嘴堡在兩刻鐘內就被撕開一道丈餘寬的缺口。脫忽爾舉刀狂吼:“衝進去!先燒火器庫!”第一波騎兵踩著城牆廢墟湧入,西域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與迎上來的精銳營士兵絞殺在一起。李順帶著器械營士兵架起連弩,剛射倒一排騎兵,就被側麵衝來的白鷹部死士劈中肩膀,短弩掉在地上,他捂著流血的傷口,抓起身邊的火油罐砸向敵人:“跟他們拚了!”王虎帶著民防隊從側翼馳援,手裡的彎刀砍得捲了刃,身上的護具被砍出數道缺口,他親眼看見同村的青年趙二為了掩護傷員,被三名騎兵圍砍倒地,鮮血染紅了胸前的民防隊徽記。

正午時分,防線已退至拓疆堡外圍的護城河。白鷹部的投石機開始轟擊城門,厚重的木門被砸出數個窟窿,城牆上的士兵傷亡過半,楚烈的右腿被投石機碎片砸傷,仍拄著戰刀指揮:“把民房的木門拆下來堵缺口!弓箭手射火箭,燒他們的攻城梯!”林硯站在城門樓頂端,手裡的望遠鏡鏡片被硝煙燻黑,他看到金狐部方向的天際線仍無烽火迴應,心一點點沉下去——按約定,求援烽火燃起後兩個時辰援兵就該到,如今已過三個時辰,恐怕盟友也遭遇了牽製。老張帶著最後一支預備隊趕來,手裡的戰刀還在滴血:“大人,東城牆快守不住了!百姓們都拿著鋤頭扁擔上來了,要不要讓少年預警隊撤到後方?”林硯望著城牆下湧來的騎兵,咬牙道:“撤!讓小隼羽帶孩子們守糧倉,其他人跟我上城牆!”

最慘烈的廝殺發生在東城牆缺口。白鷹部的死士頂著盾牌爬上城牆,與士兵、百姓混在一起搏鬥,陳大孃的兒子陳強舉著鋤頭砸倒一名騎兵,剛想拉起受傷的士兵,就被身後的冷刀刺穿胸膛。陳大娘在城下給傷員包紮,看到兒子倒下的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抓起身邊的短弩就衝上城牆,顫抖著扣動扳機,弩箭擦著一名死士的耳朵飛過,卻被對方反手一刀劃傷胳膊。林硯揮刀砍倒兩名爬上城牆的敵人,手臂被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在城磚上,他嘶聲喊道:“守住這道線!誰也不能退!”

就在城門即將被攻破的瞬間,西北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金狐部和青駝部的援軍終於趕到,足足五百騎,首領們舉著部落旗幟,帶著騎兵從白鷹部的側翼發起衝鋒。“是援軍!”城牆上的士兵爆發出震天的呐喊,金狐部首領揮舞著狼牙棒,一棒砸倒白鷹部的投石機指揮官,青駝部的騎手則帶著火把,衝向堆放攻城梯的陣地,火光瞬間沖天。脫忽爾回頭望見側翼潰散,又看到拓疆堡城門內衝出一支生力軍,知道大勢已去,卻仍想拚死一搏,親自帶著衛隊衝向城門樓。

林硯早已在城門後設下埋伏。脫忽爾的衛隊剛衝進來,就被突然拉起的絆馬索絆倒,隱藏在兩側的火龍炮同時轟鳴,燃燒彈在衛隊中炸開。林硯忍著手臂的劇痛,揮刀迎向脫忽爾,兩人的彎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脫忽爾的力氣比林硯大出不少,刀身漸漸壓向林硯的脖頸,就在這時,王虎從側麵撲來,死死抱住脫忽爾的腰,將他掀翻在地,林硯趁機揮刀抵住他的咽喉:“降不降?”脫忽爾看著圍上來的士兵,啐了一口鮮血:“我白鷹部冇有降兵!”話音剛落,就被衝上來的士兵捆縛住。

傍晚時分,殘餘的白鷹部士兵終於潰散,戰場被硝煙和血腥味籠罩。拓疆堡的城牆上、護城河旁、堡壘廢墟中,到處都是屍體和受傷的士兵、百姓,醫兵和婦女們跪在地上,用沙棘草藥膏給傷員包紮,哭聲、呻吟聲與遠處的篝火劈啪聲交織在一起。清點傷亡時,老張的聲音帶著哽咽:“精銳營陣亡一百二十三,民防隊犧牲七十九,百姓死了二十六人,盟友部落折損四十騎……白鷹部丟了八百多具屍體,被俘兩百餘人,脫忽爾被擒。”林硯站在東城牆缺口,看著被鮮血浸透的城磚,手裡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手臂的傷口因為用力過度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夜裡,拓疆堡的篝火旁一片沉寂。陳大娘給林硯包紮傷口,指尖的顫抖停不下來,她看著城牆上掛著的陳強的屍體,眼淚滴在繃帶上:“大人,咱守住了……可好多娃都冇了……”林硯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陳大娘,是我冇護住大家……但咱守住了家,守住了田地,這些娃的血冇白流。”不遠處,金狐部首領正帶著部落士兵清理戰場,帖木爾的工坊裡燈火通明,鐵匠們連夜修複破損的器械,小隼羽帶著少年預警隊給傷員送水,孩子們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嬉鬨,眼神裡多了幾分堅毅。

次日清晨,林硯讓人將脫忽爾押到陣亡士兵的靈前,當著所有兵民的麵宣佈:“白鷹部侵擾北疆,殺害我同胞,今日擒其首領,明日就揮師西進,搗毀其老巢!”士兵和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呐喊,聲音裡帶著悲痛與決絕。林硯望著遠處白鷹部的疆域,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累累的兵民,心裡清楚,這場勝利隻是暫時的,要徹底解決威脅,必須主動出擊。他讓人給朝廷寫奏摺,請求增派兵力和糧草,同時召集眾將和盟友首領,在殘破的議事廳裡鋪開地圖,指尖落在白鷹部的核心營地:“下一步,我們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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