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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權臣 第304章 智退偷襲固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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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穀新村瞭望哨的紅燈剛亮起三息,蘆葦灣的熒光沙棘枝就映出了異樣——原本整齊排列的發光枝椏間,幾道黑影正貓著腰穿過蘆葦叢,腳下刻意放輕的步伐卻在濕潤的泥地上留下了淺淺足印。沈策正帶著斥候隊在河道巡邏,船底的鐵錨剛固定好,就瞥見這抹異常,當即吹起低沉的哨聲:“濕地有異動!按三號預案行動!”話音未落,王虎帶著民防隊已從村落側門衝出,手裡的改良短弩對準了蘆葦叢的黑影方向。

偷襲濕地的是二十名白鷹部黑鷹衛,按脫忽爾的指令,他們本想借夜色和蘆葦掩護,摸進蘆葦灣堡壘破壞火龍炮。可剛踏入淺灘,最前兩名士兵就突然發出悶哼,腳下的水草下傳來尖銳刺痛——正是帖木爾趕製的水下鐵刺陣,半寸尖刺穿透了他們的皮靴,深深紮進腳掌。“有陷阱!”帶隊的黑鷹衛小頭目低喝,剛想下令撤退,就被熒光沙棘枝的綠光勾勒出輪廓。沈策揮旗示意,船上的連弩手齊射,弩箭帶著破空聲紮進蘆葦叢,兩名試圖反抗的黑影應聲倒地。

更狼狽的是偷襲山地的另一股三十人偷襲隊。他們繞到鷹嘴崖的隱蔽山道,剛踩上山道中段的觸發繩索,兩側山壁就傳來“轟隆”聲響——秦峰佈設的石滾預警陣被啟用,十數塊裹著碎石的巨石順著山道滾下,砸得偷襲者人仰馬翻。未等他們爬起,山道兩側的火把突然亮起,秦峰帶著山地斥候隊和民防隊員俯衝而下,手裡的登山鎬既能格擋彎刀,又能精準砸向敵人關節。“敢闖石滾陣,找死!”秦峰一鎬砸開一名偷襲者的彎刀,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將其捆縛,整個過程不過一刻鐘,偷襲隊僅三人僥倖逃脫。

兩處偷襲幾乎同時被瓦解,拓疆堡的支援騎兵還未抵達,戰鬥就已結束。林硯趕到蘆葦灣時,民防隊員正將被俘的黑鷹衛押往臨時牢房,地上散落著他們攜帶的火油罐和撬棍——顯然是想燒燬火龍炮、撬開堡壘大門。沈策指著淺灘上的血跡和鐵刺,對林硯說:“多虧了水下鐵刺和熒光沙棘枝,他們連堡壘百米內都冇摸到!”王虎舉著繳獲的西域彎刀補充:“這些人穿的是特製軟底鞋,想瞞過足跡偵查,可泥地還是露了餡!”

鷹嘴崖的審訊很快有了結果。被俘的小頭目受不住刑,供認這是脫忽爾的“試探性偷襲”:一是想驗證濕地和山地防線的虛實,二是想趁夜破壞關鍵防禦器械,為下月沙塵暴來襲時的總攻鋪路。林硯看著供詞,立刻召集眾將調整部署:“脫忽爾急著探底,說明他已等不及沙塵暴!傳命各巡區:濕地淺灘再加三層鐵刺,山地山道增設絆馬索,所有堡壘夜間留三成兵力值崗,民防隊與精銳營每時辰換崗巡查!”

連夜加固防禦時,百姓們也主動趕來幫忙。陳大娘帶著婦女們給士兵送熱薑湯,還把家裡的舊棉被拆了,做成裹在鐵刺上的偽裝草墊;山西鐵匠劉師傅帶著學徒,在石滾上加裝了倒鉤,讓殺傷力更增一倍;金狐部的牧民騎著快馬,連夜將偷襲失敗的訊息傳給周邊盟友部落,請求協助監控白鷹部動向。天快亮時,蘆葦灣的士兵發現,淺灘的鐵刺上都蓋了一層新鮮水草,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那是漁民們趁著夜色佈置的偽裝。

次日清晨,戈壁上飄起薄霧,兩處偷襲現場已清理乾淨,隻留下淺淺的馬蹄印和修複後的防禦工事。脫忽爾派來的暗探遠遠觀察,看到的仍是嚴陣以待的堡壘、巡邏不息的兵民,以及山道旁新添的倒鉤石滾,隻能灰溜溜地返回大營。脫忽爾聽完彙報,沉默半晌才咬牙道:“林硯的防線比鐵板還硬,連百姓都幫著守,這仗難打了!”身旁的副將卻低聲提議:“不如策反之前投降的黑狼部殘兵,讓他們從內部作亂……”

林硯早已預判到“內患”風險。清晨的議事會上,他讓人將被俘的黑鷹衛押到各村落示眾,同時宣佈“投誠免死”政策:“若有白鷹部或黑狼部士兵主動歸順,可編入民防隊,家人還能分得耕地;若敢作亂,格殺勿論!”他還讓老張帶著糧食和農具,去安撫投降的黑狼部殘兵,給他們分配看守烽火台的輕活,派老兵全程監督。王老漢看著示眾的黑鷹衛,對身旁的村民說:“咱北疆兵民一條心,外有防線內有戒備,誰也彆想搞破壞!”

午後的陽光驅散薄霧,北疆的防線更顯堅實。濕地的蘆葦叢中,熒光沙棘枝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水下的鐵刺藏在水草間,無聲地威懾著來犯者;山地的山道上,石滾整齊排列,繩索機關被偽裝得嚴絲合縫;拓疆堡的城牆上,士兵們正擦拭火龍炮,民防隊員扛著短弩巡邏,遠處的盟友部落騎手奔馳在戈壁上,與北疆兵民的身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林硯憑倚在瞭望塔的箭垛旁,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把繳獲的西域彎刀——刀身刻著猙獰的白鷹紋路,刃口還殘留著昨夜纏鬥時的細小豁口。他的目光越過戈壁灘的碎石,落在百裡外黑沙坡方向,那裡的白鷹部大營雖隻隱約可見炊煙,卻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彎刀。老張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近,粗糙的手掌捧著疊得整齊的麻紙清單,遞到林硯麵前時,指尖特意點在“傷亡”一欄:“大人您看,五名民防隊員都是被流矢擦傷,醫官說敷上沙棘草藥膏,三五天就能歸隊;繳獲的三十多柄彎刀,帖木爾說能熔了重鑄連弩箭,火油罐也都收進了堡壘的火器庫,這仗確實打得漂亮!”林硯接過清單,目光掃過數字,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叩在瞭望塔的木欄上,木欄上還留著士兵們常年摩挲的包漿:“老張,這‘全勝’隻是表麵。脫忽爾敢派黑鷹衛夜襲,就說明他摸透了咱的防線分佈,下次絕不會再用這種小股試探。內防要盯緊黑狼部殘兵,派去看守烽火台的老兵得加派雙崗,每日覈對身份竹牌;外禦要把各堡壘的烽火台再加固一遍,讓斥候隊把沙塵暴來臨前的預警暗號再演練三遍!”風突然轉了向,卷著拓疆堡的軍旗獵獵作響,旗角的“北疆都護府”五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下方的訓練場上,楚烈正帶著士兵演練火龍炮裝填,喊殺聲震得遠處的沙棘叢微微顫動;不遠處的工坊區,鐵匠鋪的打鐵聲“叮叮噹噹”連成一片,那是劉師傅帶著學徒在修複昨夜受損的連弩;更遠處的戈壁上,金狐部的騎手正與北疆騎兵並肩巡邏,馬蹄揚起的沙塵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金色弧線。林硯望著這交織著鐵血與煙火的景象,語氣愈發堅定:“這安寧是兵民一起守來的,咱得把防線紮得再牢些,絕不能讓昨夜的驚險重演!”風裡已隱約帶著沙塵的氣息,卻吹不散這滿溢著韌性的生機——北疆的安寧,正被這嚴密的防禦、同心的意誌,還有藏在細節裡的警惕牢牢守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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