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權臣 第282章 斥候實戰淬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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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尚未完全消融,黑石山的背陰處仍積著半尺厚的雪,林硯已帶著斥候隊開啟了“換季強化訓練”。與初建時的基礎訓練不同,這次的課目全按實戰場景設計——雪霧潛行、戈壁追蹤、夜間傳信、小組突襲,每一項都貼著北疆邊境的“險處”來。老張拿著磨得發亮的短柄獵刀,在沙棘林裡劃出訓練區域:“開春後牧民轉場、商隊增多,盜馬賊和小股匪幫最易趁亂作案,咱得練到‘聞風知險、見跡辨蹤’的本事。”
首場訓練是“風雪隱蔽偵察”。天剛矇矇亮,雪霧就裹著沙棘枝的寒氣漫開,十二名斥候分成三組,每組帶著“偽裝氈”和信號哨,要在半個時辰內潛入鷹嘴崖的模擬“匪幫據點”,摸清人數後傳回信號。巴圖帶著一組隊員趴在雪地裡,把偽裝氈鋪在身上,隻露出嵌著雪粒的眼睛——偽裝氈正麵的沙棘色與雪地背景融為一體,連巡邏的“假想敵”(由軍戶扮演)走過三米外都未察覺。他指尖捏著半塊冰,每隔一刻鐘就用冰麵反射陽光,給遠處的小鷹羽傳遞“安全”信號,比哨聲更隱蔽。
午後雪停,訓練課目換成“戈壁追蹤”。達楞在亂石灘上佈置了“蹤跡鏈”:半枚獸蹄印、一縷染著油跡的羊毛、一塊刻著特殊紋路的碎石,模擬盜馬賊留下的痕跡。李柱蹲在蹄印旁,指尖量著蹄印的深淺:“這是西域的哈薩克馬,蹄子比北疆馬窄,看深淺至少有五匹馬,載重不輕。”巴圖則循著羊毛的油跡找到一叢駱駝刺,發現刺上掛著半片鞣皮——是撒馬爾罕部落常用的鞣皮工藝。兩人一合計,立刻用石塊擺出“五馬載重、撒馬爾罕籍”的標記,小鷹羽則爬上高處,用三種不同節奏的哨聲把資訊傳回指揮點,整個過程不到兩刻鐘。
訓練剛歇三天,實戰就來了。西域商隊的管事急匆匆趕到軍戶所,喘著氣說:“蕭大人,我們的馬隊在黑石山南麓被劫了!十五匹駱駝馱著的絲綢和茶葉全被搶走,盜馬賊騎著快馬往戈壁深處跑了,還傷了兩個夥計!”林硯立刻召集斥候隊,老張翻看商隊夥計留下的足跡拓片:“是‘獨眼狼’的人,這蹄印邊緣有缺口,去年就是他偷了庫勒部的羊群。”巴圖攥緊短柄獵刀:“他肯定要往邊境線跑,趁天黑把物資運出去!”
追擊從午後開始。林硯兵分兩路:楚烈帶五十名軍戶從正麪包抄,堵截盜馬賊的出境路線;斥候隊由老張帶隊,輕裝潛行追蹤,摸清盜馬賊的具體位置和人數後再發信號。巴圖和李柱走在最前,循著戈壁上的馬蹄印和散落的茶葉末前行——馬蹄印在硬地上較淺,巴圖就趴在地上看石子的翻動方向,“逆風時馬蹄會帶起石子,翻動麵朝上的就是前進方向”;李柱則留意沿途的牧民,用西域方言打聽“有冇有騎快馬、帶駱駝的隊伍經過”,很快從一位老牧民口中得知,獨眼狼的隊伍往紅柳溝去了,那裡有片隱蔽的水源。
紅柳溝的黃昏泛著戈壁特有的赭紅色,斥候隊趴在紅柳叢後觀察,看清盜馬賊正圍著篝火分贓,十五匹駱駝拴在溝底的水源旁,六個盜馬賊腰間都彆著彎刀,其中一人正是獨眼狼。老張用手勢示意:“巴圖帶兩人繞到溝後斷退路,李柱用哨聲發‘三麵合圍’信號,小鷹羽留在高處觀察,發現增援立刻傳信。”他自己則握著短柄獵刀,藉著紅柳的掩護悄悄靠近——刀鞘拆下來當火鐮,輕輕一劃就擦出火星,卻冇發出半點聲響,這是帖木爾特意改良的“靜音火鐮”,專為偷襲設計。
信號哨聲剛響,楚烈的軍戶就從正麵發起衝擊,盜馬賊慌忙去牽馬,卻發現巴圖已砍斷了駱駝的韁繩,把駱駝往溝外趕。獨眼狼舉著彎刀撲向巴圖,巴圖側身躲開,藉著戈壁的坡度翻滾到獨眼狼身後,短柄獵刀抵住他的後腰:“去年偷的羊群還冇還,今天又敢劫商隊!”獨眼狼想回頭反抗,卻被老張用刀柄敲在膝蓋上,疼得跪倒在地。其餘盜馬賊見首領被擒,又被軍戶和斥候隊團團圍住,隻得放下武器投降。
贓物追回的當晚,商隊管事捧著兩匹絲綢送到軍戶所,被林硯婉拒:“守護商隊是斥候隊的本分,要是收了你的東西,以後怎麼服眾?”管事感動得直作揖:“去年我遇盜馬賊時,跑了半天才找到軍戶,今年你們不到三個時辰就追回物資,這斥候隊真是北疆的守護神!”訊息傳開後,各族牧民都來向斥候隊學“防賊技巧”,巴圖乾脆編了本《戈壁追蹤口訣》,用漢話和方言雙語書寫,“看蹄印辨方向,觀石子知輕重,聽風聲躲偷襲”,家家戶戶都抄了一份。
四月的戈壁剛泛起綠意,更嚴峻的實戰接踵而至。哨所傳來訊息,有小股匪幫在邊境線附近活動,專門劫掠往來的牧民物資,還放話“要占了黑石山的草場”。林硯判斷這不是普通匪幫,很可能是境外部落的“試探性劫掠”,決定讓斥候隊先偵察,再設伏圍殲。小鷹羽帶著少年斥候趴在邊境線的沙棘叢裡,用改良的望遠鏡觀察,鏡筒上的地形刻度顯示匪幫有十二人,帶著弓箭和彎刀,正往巴爾虎部的轉場路線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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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點選在巴爾虎部的轉場必經之路——一道狹窄的戈壁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崖壁,適合隱蔽突襲。老張讓斥候隊分成“誘敵”“主攻”“斷後”三組:李柱帶著兩名隊員扮成牧民,趕著幾匹瘦馬往峽穀走,馬背上馱著假裝是“物資”的乾草捆;巴圖帶四人埋伏在崖壁的紅柳叢裡,手裡拿著帖木爾新做的“投石索”,石頭上裹著浸了油的麻布,點燃後能當“信號彈”;老張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守在峽穀出口,短柄獵刀上塗了防滑的沙棘油,握在手裡格外沉穩。
匪幫果然上鉤,見李柱的“牧民隊伍”人少馬瘦,立刻舉著彎刀追了過來。等匪幫全部進入峽穀,巴圖的投石索就點燃了,裹著油的石頭在空中劃出火光,這是“合圍”的信號。崖壁上的斥候隊往下扔碎石,砸得匪幫東躲西藏;李柱立刻調轉馬頭,抽出藏在乾草捆裡的彎刀,與老張的隊伍前後夾擊。小鷹羽在崖頂用哨聲指揮:“左三!右二!”精準報出匪幫的位置,斥候隊的弓箭紛紛射中目標,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製服了所有匪幫。
審問後證實,這夥匪幫確實是境外某部落派來的,想通過劫掠試探北疆的防禦實力。林硯讓楚烈帶著匪幫頭目去交涉,同時讓斥候隊在邊境線增設了三個“隱蔽觀察點”,每個觀察點都藏著望遠鏡和信號火,與軍戶的巡邏隊形成呼應。老張帶著隊員在觀察點旁種上耐旱的紅柳,紅柳叢裡藏著偽裝後的儲水袋和乾糧:“以後這裡就是咱的‘眼睛’,二十四時辰盯著邊境線。”
初夏的黑石山開滿了沙棘花,斥候隊的訓練仍在繼續,隻是課目裡多了“軍民協同演練”——牧民們跟著巴圖學足跡追蹤,商隊夥計跟著李柱學暗號傳信,守邊學堂的孩子們跟著小鷹羽學哨聲密碼。林硯站在瞭望塔上,看著斥候隊帶著牧民演練“遭遇劫掠後的應急處置”,巴圖正教牧民如何用紅柳枝擺“求救標記”,李柱則演示如何用商隊的貨布做偽裝。楚烈遞來一杯沙棘茶:“大人,現在邊境的匪幫聽到‘北疆斥候’的名字就躲著走,連西域商隊都主動要給斥候隊當‘眼線’。”
林硯望著沙棘叢裡穿梭的身影,忽然明白:斥候隊的實戰鋒芒,從不是靠刀槍的鋒利,是對北疆地形的熟稔、對各族技藝的融合、對民心的凝聚。老張的老兵經驗、巴圖的追蹤本事、李柱的雙語能力、小鷹羽的少年機靈,再加上牧民的地形指引、商隊的資訊傳遞、匠人的裝備支援,才淬鍊成了這把“北疆銳刃”。這刃,藏在沙棘叢的隱蔽處,握在軍民同心的手心裡,守著邊境的每一寸土地,也護著北疆的每一縷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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