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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權臣 第278章 攻堅破難續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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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邊境小鎮時,同心橋的沙棘木護欄已浸出深褐的包漿,護欄上的圖騰經風雨打磨,反而更顯清晰。林硯站在互市的最高處眺望,眼前的景象比三年前初到北疆時熱鬨了數倍:西域商隊的駱駝隊排成長龍,馱著繡品和青稞的牛車穿梭不息,公評處的木棚前再也不見爭執的身影,各族商戶笑著用雙語討價還價;遠處的河穀草場裡,輪牧的羊群毛色油亮,分段管護的驛道平整如鏡,孩子們揹著繡著圖騰的書包,追著驛卒的馬蹄跑進學堂。楚烈走到他身邊,手裡攥著新統計的糧草賬冊:“大人,今年青稞收成比去年翻了一番,互市的稅銀夠養三倍的聯防隊了。”林硯卻指著東南方向的一片白堿地:“可那裡還荒著,還有些老人至今不肯讓孩子學漢話,這纔是北疆要啃的硬骨頭。”

東南方向的“白堿灘”是北疆人心裡的痛——方圓幾十裡的土地泛著慘白的堿花,隻長著零星的芨芨草,牧民們試過種青稞,苗剛冒尖就被堿水醃死。達楞帶著林硯走到灘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指縫裡的白堿簌簌落下:“蕭大人,這地荒了幾十年,老輩人說它是‘神仙都救不了的死地’。可現在人口多了,草場不夠養羊,要是能種出糧,咱就不用再靠關內運糧了。”巴依也趕了來,手裡提著個羊皮袋,裡麵裝著從西域換來的“耐堿草種”:“我托商隊從西域捎來的,據說在那邊的堿地能長,可咱不知道怎麼種,試了兩次都枯了。”

比鹽堿地更隱蔽的困難,藏在互市的煙火氣裡。娜仁在給林硯送新繡的桌旗時,臉上帶著愁緒:“大人,上次聯合工坊的學徒吵架了——烏蘇部的孩子說庫勒部的圖騰不好看,庫勒部的孩子罵他不懂規矩,要不是我攔著,差點打起來。”瑪依拉也跟著歎氣:“學堂裡教漢話和部落方言,可孩子們隻跟本族的玩,畫的畫也隻畫自己部落的圖騰,從來不肯一起畫幅‘三族同春’的圖。”林硯摸著桌旗上纏繞的三族圖騰,忽然明白:北疆的安穩,既要填飽肚子,也要暖透人心;既要改好荒灘,也要融好文化。

當月的議事會,桌上擺著三樣東西:白堿灘的土樣、西域的耐堿草種、孩子們畫的單族圖騰畫。林硯先讓陳默展示從關內帶來的《鹽堿地改良圖冊》:“關內的黃河灘也曾是堿地,他們用‘壓堿排鹽’的法子——先引河水灌灘,泡走表層鹽堿,再種耐堿的苜蓿改良土壤,最後種青稞。咱有額爾齊斯河的水,有西域的草種,更有各族的好手,一定能把白堿灘變糧倉。”他指著草種:“巴依帶庫勒部的青壯挖引水渠,達楞帶烏蘇部的牧民翻耕土地,陳默負責教大家泡田、施肥的法子,聯合工坊趕做十套翻土的木犁,鐵犁頭用最好的鐵料。”

文化融合的破局點,娜仁和瑪依拉找到了方向。娜仁舉起一幅新繡的長卷:“我想搞個‘三族圖騰刺繡展’,讓各族婦女一起繡幅‘北疆全景圖’——上麵繡額爾齊斯河、同心橋、沙棘林,再讓每個部落的婦女繡上自己的圖騰,最後纏在一起。繡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聊家常,孩子們也跟著學,慢慢就熟了。”瑪依拉接著說:“學堂裡搞‘圖騰故事會’,每週讓一個部落的老人來講圖騰的傳說,比如烏蘇部的沙棘花傳說、庫勒部的鷹羽傳說,再讓孩子們一起畫‘圖騰合璧’的畫,畫得好的掛在互市的牆上。”

改良白堿灘的工程,比修橋更磨人。引水渠要挖三裡長,庫勒部的青壯頂著秋陽鑿岩,手上的繭子磨破了,就裹上鞣皮的布條繼續挖;烏蘇部的牧民踩著冇過腳踝的堿水翻耕,褲腳結著白花花的堿霜,卻冇人肯歇工。陳默帶著大家在灘邊挖了二十個滲水井,教牧民“淺灌勤排”:“每次灌水不能太深,泡三天就排掉,這樣能把鹽堿帶到地下。”巴依的孫子小鷹羽帶著少年隊,每天給剛種的苜蓿澆水,手裡的瓢柄磨得發亮:“蕭大人說,等苜蓿長好了,這裡就會變綠,能養更多的羊!”

文化融合的種子,在刺繡展的針腳裡慢慢發芽。互市旁的大氈房裡,各族婦女圍坐成圈,娜仁教庫勒部的婦女繡沙棘花,古麗紮阿婆教烏蘇部的婦女刻鷹羽紋樣,指尖的絲線在布上纏繞,笑聲也纏在一起。庫勒部的婦女阿依娜笑著說:“以前覺得沙棘花不好看,現在繡在鷹羽旁邊,才發現這麼配!”烏蘇部的婦女也點頭:“聽古麗紮阿婆講鷹羽的傳說,才知道和咱沙棘花的傳說一樣,都是講守護家園的。”孩子們趴在旁邊的氈毯上,跟著畫繡品上的紋樣,小巴圖把沙棘花畫在鷹羽的翅膀上:“這樣鷹就帶著沙棘花飛,守護整個北疆!”

冬雪落下時,白堿灘有了第一抹綠——苜蓿苗頂著雪芽,在翻耕過的土地上紮了根,滲水井裡的水清澈了不少,堿味也淡了。陳默在雪地裡丈量:“明年春天就能種青稞了,按這個長勢,每畝能收兩百斤!”達楞捧著一把帶綠的土,激動得手都抖了:“我阿公要是能看見,肯定會說這是神蹟!可這不是神蹟,是咱各族一起乾出來的!”文化展也辦得熱鬨,“北疆全景圖”掛在互市的正中央,三族圖騰纏繞在河水上、橋欄上、沙棘林裡,往來的商人和牧民都駐足觀看,有老人摸著圖騰流淚:“這輩子能看見三族的圖騰繡在一起,值了!”

轉年開春,白堿灘種上了青稞,引水渠裡的河水潺潺流淌,各族牧民輪流管護田埂,就像管護同心橋一樣認真。學堂裡,孩子們一起畫的“三族同春”圖掛在了最顯眼的地方,圖上的沙棘花、鷹羽、獸骨纏在一起,下麵寫著各族孩子的簽名。互市的刺繡展成了固定活動,西域的商隊每次來都要帶幾幅回去,說京城的貴人都搶著要“北疆同心繡”。林硯在巡查青稞田時,看見小巴圖和小鷹羽一起給苗澆水,兩人手裡的瓢一個畫著沙棘花,一個刻著鷹羽,舀水時瓢沿碰在一起,濺起的水花裡都帶著笑意。

年底的慶功宴,設在剛豐收的青稞田旁。烤全羊的香氣裡,混著新麥的清香,陳默舉著裝滿青稞酒的碗:“今年青稞收了一萬斤,夠全鎮人吃兩年!”娜仁展示著新接到的訂單:“京城的布莊要訂一百幅‘北疆同心繡’,說要掛在皇宮裡!”林硯望著眼前的人群,各族人穿著繡著共同圖騰的皮襖,喝著同釀的青稞酒,孩子們圍著篝火唱著《三族同春歌》,歌聲順著額爾齊斯河飄向遠方。他忽然徹悟:北疆的治理,從來不是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題,而是在改荒灘、繡長卷、種青稞的過程中,讓各族人的心越貼越近——這心,比改良後的土地更肥沃,比繡在一起的圖騰更堅固,是北疆最長久的生機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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