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權臣 第238章 快速發展的新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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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秋霜初降時,石坳新村已具規整規模,距離村民入住隻剩月餘。議事坪的青石矮牆內側,村民自發搭建的木質涼棚已成型,棚下砌了四排石凳,中央“鄉事公約”石碑的硃紅字跡在秋日晴空下愈發鮮明;工坊區的茅草屋頂早已鋪就,八間工坊分門彆類——竹編坊、製茶坊、木工坊各占其位,富戶捐贈的工具整齊陳列,牆上掛著新繪的技藝圖譜;民居區的土坯牆已砌至簷口,多數人家架起了木梁,覆蓋了臨時的油佈防雨,家家戶戶門前的小院竹籬已然紮好,不少人家種的蘿蔔、白菜已冒出嫩綠的菜葉。
林硯並未因初具規模而鬆懈,反而帶著“鄉事會”成員每日巡查,手中的“優化錄”記得滿滿噹噹。這日剛走到步耕道與灌溉渠的交彙處,便見李老漢推著裝滿紅薯的獨輪車卡在了彎道——原本規劃的步耕道雖平整,卻因彎道過急、寬度不足,獨輪車與迎麵而來的挑柴村民險些相撞。“老丈,您慢些!”林硯連忙上前扶住車把,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當即在錄上標註:“步耕道彎道拓寬三尺,內側砌青石路牙防側翻”。轉頭便召集工匠商議,將彎道處的渠堤向內收窄半尺,騰出空間拓寬路麵,還特意讓工匠在路牙內側鑿出排水槽,避免雨天積水打滑。
轉到蒙學點,老秀才正對著南窗發愁。原來秋末的陽光雖不熾烈,卻會在午後直射書桌,晃得孩童們睜不開眼。林硯走進屋中,仰頭打量屋頂與窗戶的位置,指著窗簷笑道:“隻需在此搭個半尺寬的蘆葦遮陽棚,既能擋光又不擋風,還不影響晨時采光。”他當即讓人找來蘆葦稈,親自示範編織棚麵的疏密程度,“編得太密擋光,太疏冇用,這般間距正好。”又想起之前發現的飲水問題,補充道,“屋角挖個半尺深的土坑,埋上陶甕收集雨水,再架個竹製濾水架,孩子們洗手、打掃就不用跑遠路去水井了。”
工坊區的優化更顯務實。林硯發現竹編坊的廢料堆積在牆角,既占地方又易滋生蚊蟲,便讓人在工坊後側砌了三個方形土窖:一號窖堆存竹屑,曬乾後可當燃料;二號窖注滿清水,浸泡新采的竹篾使其更柔韌;三號窖則用來焚燒無法利用的廢料,灰燼攢起來能混進灰漿砌牆。富戶派來的竹編師傅見了連連稱讚:“蕭大人這法子絕了!以往這些廢料都當垃圾扔,如今倒成了寶貝,每月能省不少柴火錢。”林硯還讓人在工坊區中央砌了個共用的灶台,供工匠們熱飯燒水,灶台旁擺著兩口大水缸,貼上“公用水缸”的木牌,避免各家單獨起灶浪費柴火。
最費心的是儲糧倉的完善。此前雖已墊高地基,但林硯巡查時發現牆角仍有返潮痕跡,便讓人在倉底先鋪一層乾燥的稻殼,再墊上厚實的竹蓆,竹蓆下每隔三尺墊一塊青磚透氣;屋頂開了兩個可開合的透氣窗,裝上木閘控製開關,晴天打開通風,雨天關閉防雨。“還要在糧倉外挖一圈兩尺寬的防火溝,填上沙土,再備上四口大水缸盛滿清水,牆上掛好水桶、鐵鍬。”林硯圍著糧倉踱步,神色鄭重,“糧食是百姓的命根,防潮、防火、防鼠,一樣都不能馬虎。”他還和沈萬堂商定,由府衙出麵協調,將石坳村與周邊村落的餘糧集中儲存,實行“存三取四”的計息規則——村民存三石糧,荒年可支取四石,既解了村民儲糧難題,又能統籌調劑餘缺。
半月時光在工匠們的鑿擊聲與村民的笑語中悄然度過,各項優化工程陸續收官,石坳新村愈發透著規整又鮮活的氣息。拓寬至六尺的步耕道上,李老漢推著滿載紅薯的獨輪車穩穩前行,車輪碾過平整的路麵幾乎聽不到顛簸聲;迎麵而來的張木匠挑著木工工具,兩人隻需稍側身子便能從容錯身,李老漢還笑著遞過一個紅薯:“張師傅,這路拓寬後,比城裡的街巷還好走!”道旁的排水槽裡清水潺潺,將路麵沖刷得乾乾淨淨,再不見往日雨天泥濘難行的模樣。
蒙學點的蘆葦遮陽棚下,更是一派安然景緻。午後的陽光被細密的蘆葦稈曬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孩童們的書頁上,再不見往日強光晃眼的窘迫。屋角的陶甕裡積滿了過濾後的雨水,澄明透亮,蓮心正領著幾個孩子用竹瓢舀水澆窗台上的雛菊,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晶瑩的光。老秀才坐在講桌後,撚著鬍鬚聽孩子們誦讀《論語》,朗朗書聲混著窗外的鳥鳴,飄出蒙學點,繞著村口的老槐樹打轉。
工坊區的土窖旁,竹編坊的李二嬸正將剛收集的竹屑倒進一號窖,曬乾的竹屑蓬鬆乾燥,是極好的燃料;二號窖邊,年輕工匠正將新采的竹篾浸入水中,泡得發白的竹篾柔韌十足,編織時再也不易斷裂;三號窖的灰燼已攢了小半筐,木工坊的師傅正用其調和灰漿,準備修補工坊的牆角。中央的共用灶台更是熱鬨,飯點一到,工匠們便端著自家的飯盒圍攏過來,陶罐裡燉著的蘿蔔乾燒肉香氣四溢,張師傅夾了一塊肉放進旁邊學徒碗裡,打趣道:“托蕭大人的福,咱們做工也能熱飯熱菜,比家裡還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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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的儲糧倉前,陳老漢正領著幾個壯實的村民往倉裡鋪稻草。曬乾的稻草帶著陽光的暖意,鋪得厚薄均勻,再蓋上一層浸過桐油的竹蓆,防潮效果更佳。倉頂的透氣窗敞開著,木閘的銅釦擦得鋥亮,微風從窗內穿過,帶走倉內的濕氣;倉外兩尺寬的防火溝裡填著細膩的河沙,四口大水缸盛滿了井水,缸沿搭著的木桶擦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的鐵鍬刃閃著寒光。陳老漢拍了拍倉壁的青石,聲音洪亮:“有這防潮防火的好法子,今年的新糧保管能存到明年開春,一粒都壞不了!”
林硯踏著夕陽的餘暉走到村口,“石坳新村”的老樟木牌在暮色中愈發厚重,木牌上的蓮紋被秋風拂得微微顫動,旁側野菊的花瓣雖已染上秋霜,卻依舊透著倔強的生機。他從袖中取出泛黃的“優化錄”,翻開最後一頁,握著狼毫蘸了墨,一筆一劃寫下“入住吉日擬定:十月廿八”,筆尖落下時,特意將“廿八”二字寫得格外工整——那是鄉事會商議後定下的日子,恰逢霜降過後,新糧入倉,正是喬遷的好時節。
寫完後,他將“優化錄”揣回懷中,抬頭望向整個村落:議事坪上,孩童們正圍著石碑追逐嬉戲,石桌上還擺著剛曬好的野果;工坊區的炊煙裊裊升起,與蒙學點的書聲交織在一起;民居區的竹籬旁,婦人正摘著最後一茬豆角,男人則在給屋梁刷桐油,家家戶戶的窗紙上都透著暖黃的光。遠處的稻田裡,金黃的稻穗壓彎了稻稈,秋風掠過,稻浪翻滾,裹挾著豐收的甜香撲麵而來,與村落裡的煙火氣纏繞在一起。
林硯望著這一切,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蓮花佩飾,心中滿是踏實的暖意。從最初的草圖勾勒,到如今的村落成型,每一塊青石都浸著汗水,每一道灰縫都藏著心意。這新式村落從不是冰冷的規劃模板,而是在與村民的朝夕相處中,在一次次優化調整裡,慢慢長出血肉,長成最貼合民生的模樣。秋風再次掠過,木牌上的“石坳新村”四字在暮色中愈發清晰,十月廿八的入住吉日,正帶著全村人的期盼,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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