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紀 第70章 決戰臨
「好!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嚴密監視外圍的動靜!同時也要派人密切關注紮克利、克裡夫、以及羅姆部落的動向!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紮蘭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回應道:「另外,還要繼續安撫塔內的民眾,妥善安排好後勤工作,確保巨塔內的秩序穩定。隻有人心穩定,我們才能齊心協力,守住巨塔!」
「是!屬下遵令!」馬克斯連忙應聲,語氣堅定地答應道:「屬下一定牢記軍師的吩咐,嚴密監視外界的動靜,妥善安排好各項事宜,絕不出現任何差錯!」
說罷,馬克斯便轉身快步走出控製室,著手安排起了紮蘭佈置的各項事宜。
控製室裡,紮蘭再次轉過身,望向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一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紮克利的回援,克裡夫的算計,羅姆部落的野心。
所有的勢力,所有的陰謀,所有的恩怨,都將在這場風暴中,徹底爆發,徹底了結。
而他,將憑借自己的謀略,憑藉手中的力量,憑借心中的信念,在這場風暴中,脫穎而出。
他要徹底打垮所有的敵人,實現自己的抱負,還這片飽經戰亂的土地,一片真正的安寧。
與此同時,北方雪山的營地內。
克裡夫正滿臉陰沉地,坐在營帳內的桌案前,看著手中的情報。
上麵詳細記錄的,正是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紮克利前線軍心大亂的訊息。
「紮克利啊紮克利」克裡夫低聲喃喃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發出「篤篤」的輕響,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還有幾分嘲諷,「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一個小小的紮蘭就能耍得他團團轉!纔多長時間,自己的家,竟然又被人偷了!真是白瞎了,希克斯給他留下的那點家當!」
赫伯特聽到這話,趕忙輕聲詢問道:「舅舅!訊息可靠嗎?紮克利,真把自己的老巢又給丟了?這會不會影響到眼前的戰事?」
「怎麼你在質疑我?」克裡夫本就滿心鬱悶無處宣泄,聽他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派出去的斥候,什麼時候傳回過假訊息?」
「舅舅!這個是紮克利的家事!」羅伯茨看著赫伯特捱了訓,趕忙出聲當起了好人,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得意,彷彿在嘲笑赫伯特的愚蠢,「紮克利丟了老巢,是他自尋死路,跟我們有什麼大礙?反倒對我們是好事,他越是狼狽,就越得依附我們,日後拿下陸和聯,收拾他也就越容易!」
「家事?你的腦子在哪裡?」克裡夫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濺出幾滴,嚇得兩人連忙挺直了身子,「眼下陸和聯未滅,紮克利的大軍還牽製著西線的守軍!他的一舉一動,從來都不是什麼家事,而是關乎我們能否順利吞掉陸和聯的關鍵!」
說著,他又猛地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掃過了羅伯茨,「你以為紮克利倒了,我們就能高枕無憂?他的人要是被紮蘭或陸和聯收編,我們的後方就徹底暴露出來!到時候,局勢將會反轉,我們才會變成腹背受敵的一方!而之前所有的謀劃,也都將付諸東流!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羅伯茨被訓得臉色慘白,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舅舅,我我沒想這麼多」
「沒想這麼多?」克裡夫冷笑一聲,又將目光投向赫伯特,「還有你,方纔還擔心影響戰事,卻連其中的關鍵利害都看不透!紮克利越是窘迫,就越會拚命進攻西城,這正是我們想要的。隻有他替我們牽製住西線的守軍,我們才能集中力量拿下北城,形成夾擊之勢!可你們兩個,一個狂妄自大、鼠目寸光,一個優柔寡斷、畏首畏尾,連這點戰局都看不清,日後還怎麼替我穩住大局?」
赫伯特渾身一震,連忙躬身請罪:「舅舅教訓的是,我知錯了,日後定當三思而後行,不再目光短淺。」
羅伯茨也連忙附和,臉上再無半分得意,隻剩惶恐與愧疚。
克裡夫看著兩人那惶恐的模樣,才稍稍壓了壓心中的怒火,但指尖卻又不自覺地輕叩起了桌案,眼神中還閃過了一絲算計,「更何況,以紮克利目前的情況來看,巨塔丟失就等於丟了後方的補給,前線的軍心也勢必會大亂!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用不了多久,就會派使者前來,求我們出兵幫他解圍。」
克裡夫的話剛落,羅伯茨又忍不住抬起頭質疑了起來,語氣裡還滿是不情願與不屑:「舅舅,他還敢來求援?我們憑什麼還要幫他?他這般愚蠢,連自己的老巢都守不住,我們沒必要浪費寶貴的兵力和物資,去幫一個扶不起的廢物!萬一被他拖累,反倒影響我們拿下陸和聯的大計,那纔是得不償失!」
一旁的赫伯特聽著羅伯茨的質疑,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收緊了一些,心中更是暗爽不已。
但他並沒在臉上表露出半分,依舊隻是恭恭敬敬,垂下眼眸,裝出了一副謙遜聆聽的模樣。
「你說什麼?我剛說的,你是沒聽,還是覺得我說話不好使了?」克裡夫剛平息一些的怒火,瞬間又被他吊了起來,甚至還忍不住爆起了粗口,「紮克利還有利用價值,幫他,實則也是在幫我們自己!隻有借他的手,牽製住西線守軍,我們才能集中力量拿下北城!還要我重複多少次?」
「不!舅舅!我絕對沒這個意思!」羅伯茨嚇得險些沒直接跪在地上,嗓音顫抖地趕忙解釋道:「我隻是覺得,那個紮克利太沒用了,怕是給他再多,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會拖我們的後腿!」
「你呢?也這麼覺得?」克裡夫像是都懶得跟他糾結了,轉眼就掃向了正暗自幸災樂禍的赫伯特,「還是說,你又在那邊動什麼小心思?」
克裡夫雖然沒有直接說破,赫伯特卻已是渾身一震,連忙躬身請罪。
他臉上的恭順比之前更甚了許多,眼底的得意也瞬間斂去,「舅舅教訓的是,我不敢有任何彆的心思,一定遵從您的吩咐!」
「我也是!」羅伯茨也趕忙附和了起來,臉上更是隻剩下了深深的惶恐。
克裡夫冷冷掃了兩人一眼,語氣愈發淩厲:「你們也彆在這裡幸災樂禍!你們以為紮克利的下場,就不會是我們的警示?他就是因為後院起火、心腹未除,才會落得今日這般境地!你們兩個蠢貨,卻一個個隻知道爭功奪利,從來不會替我分憂,更不會想到我們的後方也有隱患!」
兩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營帳內隻剩下克裡夫沉重的喘息聲。
片刻後,克裡夫的語氣才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濃濃的警告:「我警告你們兩個,從今天起,收起你們那些可笑的心思!眼下戰事為重,誰再敢分心拖後腿,休怪我不念親情,就地處置!」
赫伯特和羅伯茨連忙點頭如搗蒜,齊聲應道:「我記住了,舅舅!」
克裡夫擺了擺手,眼神沉了下來,心中卻已然有了決斷。
紮克利的失誤,給了他一個致命的提醒,自己的後方,也並非鐵板一塊。
老酋長那個死老頭,還有他的兒子埃米爾,以及馬卡羅夫那群反對派,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能安心前線戰事。
「羅伯茨,你過來。」克裡夫語氣鄭重地說道,眼神銳利如鷹,「我給你安排一項重要任務,立刻動身,不許有絲毫耽擱!」
羅伯茨以為是要派他上前線立功,眼底滿是期待,連忙上前一步,躬身答應道:「請舅舅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
「你立刻趕回瓦勒留斯要塞,找到佐爾坦,催促他儘快把埃米爾和馬卡羅夫的事辦完!若是他再敢拖延,你就直接接手!」克裡夫一字一句,語氣不容置喙,「辦完此事後,你再前往聖瓦倫丁要塞,調集那裡所有的儲備物資,儘快運送到前線,不能有半點損耗!最後,你回一趟卡拉多克古,親自檢視老不死的處決情況,確認無誤後,再返回前線向我複命!」
羅伯茨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心中滿是不甘。
去三個要塞奔波,全是些瑣碎的收尾工作,根本沒有立功的機會!
他本想開口拒絕,留在前線衝鋒陷陣,可話到嘴邊,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塞西莉亞的身影。
返回卡拉多克古,就能有機會接觸到她,甚至可以趁機逼她早點乖乖就範。
比起眼前的軍功,拿下塞西莉亞,似乎更合他的心意。
念頭一轉,羅伯茨立刻收斂了不甘,語氣堅定地答應道:「遵命!我一定不負舅舅所托,儘快辦妥所有事情,絕不耽誤前線戰事!」
「嗯,去吧,越快越好。」克裡夫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羅伯茨應聲退下,立刻回到自己的營帳,收拾好行裝,並挑選了幾名精銳護衛。
他火速啟程後,就朝著北方的第一要塞,瓦勒留斯疾馳而去。
此刻的他,雖然心中還有些許對軍功的惋惜,但更多的卻是對塞西莉亞的垂涎。
甚至還暗自下定了決心,這次就算用儘手段,也要徹底拿下,這個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
營帳內,赫伯特看著羅伯茨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憋屈到了極點,雙手更是緊緊攥起,使得指節都泛了白。
他比誰都清楚,羅伯茨這一去,看似是奔波勞碌,實則是得到了舅舅的信任。
若是此事辦得漂亮,必然會深得舅舅器重,日後在繼承權的爭奪中,自己反而還少了幾分勝算。
塞西莉亞的身影,更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的心中微微一痛,卻又隻能強行壓下。
如今,繼承權纔是最重要的。
唯有得到舅舅的認可,拿下繼承權,日後才能擁有一切。
至於塞西莉亞,也隻能暫且先擱置了。
他趕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並暗暗發誓,一定要在前線立下大功,絕不能輸給羅伯茨。
而在羅伯茨離開後的第二天,營地外一大早就傳來了通報聲。
紮克利的信使,果然如克裡夫所料,很快抵達了北方營地。
得到克裡夫的接見後,信使趕忙捧著紮克利的親筆書信,神色恭敬地走進帳內,「參見克裡夫大人!小人奉酋長大人之命,特來給您送信!」
克裡夫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意外,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起來吧,書信給我。」
他接過書信,隨手拆開,草草掃了幾眼,便扔在了桌案上。
信中的內容,與他預料的一模一樣,無非是訴說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困境,懇求他出兵相助。
但承諾事後割讓中都的土地,卻又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回去告訴你家酋長,他的請求,我答應了。」克裡夫不愧是見過大場麵,雖然有些吃驚,但卻根本沒有一點外露,反而語氣平淡的,彷彿隻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會立刻從營中調撥兩千精銳士兵,再拿出三分之一的物資,隨你一同返回西線,協助你們攻克西城。」
信使聞言,心中大喜,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激動地連連致謝道:「小人替我家酋長大人,多謝克裡夫大人的相助!我家酋長,也必然會銘記大人的恩情,事後定當兌現所有的承諾!」
「不必多言,下去等候吧,士兵和物資,半個小時後出發!」克裡夫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是!小人就先退下了!」信使連忙應聲,躬身退下。
他的心中滿是感激與慶幸,慶幸克裡夫沒有趁機刁難,更慶幸自己沒有辜負紮克利的囑托。
信使退下後,赫伯特連忙上前一步,語氣疑惑地說道:「舅舅,您就這麼輕易答應他了?不再趁機索要更多好處嗎?」
「好處?」克裡夫冷笑一聲,將書信遞了過去,「他都主動送上了半個中都,我還能再要什麼?西城嗎?」
「他真答應把中都讓出來?」赫伯特聽到這個好訊息,連忙接過信件仔細檢視了起來,「不會是想哄騙我們吧?」
看著赫伯特那滿臉貪婪的樣子,克裡夫卻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還閃過一絲算計,「算了!眼下紮克利還有利用價值,幫他,也就是在幫我們自己。等他幫我們拿下西城,牽製住陸和聯的兵力,我們再拿下北城!到時候,陸和聯腹背受敵,覆滅也隻是早晚的事情!等大局定了,紮克利就沒了利用價值,彆說中都的土地,就算是他的希克斯部落,也終將歸我們所有!」
赫伯特聞言,恍然大悟,連忙躬身行禮:「舅舅英明!我這腦子,根本就不及舅舅的萬分之一!」
「行了,彆溜須拍馬了。」克裡夫擺了擺手,語氣鄭重地說道,「你立刻去安排,調撥兩千精銳士兵,清點三分之一的物資,交由紮克利的信使帶回西線!記住,務必確保士兵和物資安全抵達,不許出現任何差錯!另外,再給我傳令下去,加大對北城的攻勢,繼續消耗北城的守軍!等西線的物資和兵力到位,我們便與紮克利一同發動總攻,一舉拿下陸和聯!」
「是!我這就去辦!」赫伯特連忙應聲,心中一喜,終於有機會立下軍功了。
他立刻轉身退下,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事宜。
很快,兩千精銳士兵集結完畢,三分之一的物資也清點妥當,隨著紮克利的信使,朝著西線的長城前線疾馳而去。
而北方營地這邊,克裡夫也如約加大了對北城的攻勢。
士兵們輪番衝鋒,炮火轟鳴,北城的防線,瞬間陷入了更加危急的境地。
一週後,克裡夫調撥的兩千士兵和三分之一的物資,也終於順利抵達了西線的長城前線,與紮克利的大軍彙合。
長城前線的高台上,紮克利看著下方集結完畢的大軍,眼中滿是決絕與激動。
克裡夫如約履行了承諾,不僅調撥了物資,還加派了兩千精銳士兵。
如今,他們的兵力已然占據了絕對優勢,再加上之前的整頓與補給。
士兵們的士氣再次高漲了起來,完全不再像是之前那支疲憊不堪的大軍了。
「盧梭!」紮克利轉過身,語氣鏗鏘有力,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向長城發動猛攻!今日,我們必破長城,報仇雪恨!還要儘快拿下西城,抓住陸和聯的重要人物,救出我的母親!」
「屬下遵令!」盧梭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立刻轉身下去傳令。
隨著盧梭一聲令下,號角聲震天響起,紮克利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長城防線猛衝而去。
士兵們個個奮勇爭先,手持武器,嘶吼著衝鋒陷陣,箭矢如雨,炮火轟鳴,整個戰場,瞬間被戰火籠罩。
這一次,他們在人數上占據了絕對優勢,又經過了七天的休整,士兵們的戰鬥力已然恢複到了巔峰。
反觀陸和聯的守軍,經過一個月的僵持與消耗,早已露出了疲態,防守的力度也跟著下降了不少。
在紮克利大軍的猛烈攻勢下,陸和聯的防線,很快就出現了鬆動。
紮克利的大軍,則一路勢如破竹,僅僅半天時間,就將戰線往前推進了近百米。
與此同時,北方的北城戰場,克裡夫也如期發動了總攻。
他親自坐鎮前線,指揮大軍,不惜血本,全力衝殺。
炮火密集地轟擊著北城的城牆,喊殺聲、爆炸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北城的守軍,也已經持續一個月的消耗戰,早已到了糧草匱乏,傷員遍地的境地。
就連先前最有乾勁的若熱,也在這日複一日的僵持與消耗中,被搞得心神紛亂。
曾經的豪情壯誌,在這漫長的持久戰中,漸漸被消磨殆儘,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迷茫。
克裡夫的大軍,卻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瘋狂地衝向城牆。
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如同潮水一般,絲毫不見停歇。
北城上,原本用來防禦的六門火炮。
在克裡夫大軍的猛烈轟擊下,終究還是扛不住了,接二連三地啞了火,再也無法發出一聲轟鳴。
沒了火炮的壓製,克裡夫的大軍,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士兵們蜂擁而至,瘋狂地湧向城牆,架起雲梯奮力攀爬。
他們手中的武器瘋狂揮舞著,不斷地斬殺起了城牆上的守軍。
「守住!一定要守住!絕不能讓他們攻上來!」比拉爾隊長站在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隨著他手中的長劍奮力揮出,一名剛爬上城牆的敵人就立刻倒在了腳下,鮮血也瞬間濺滿了他的戰袍。
此刻的他,神色異常凝重,但眼中卻滿是決絕。
就算火炮啞火,士兵們都已經疲憊不堪,他也絕不會放棄,絕不會讓北城輕易落入敵人手中。
在比拉爾隊長的指揮下,城牆上的守軍們立刻也鼓足了勇氣。
他們拚儘全身力氣,奮力抵抗著敵人的衝擊。
用箭矢、石塊、刀劍,阻擋著敵人的進攻。
雖然傷亡慘重,卻沒有一個人退縮,更沒有一個人投降。
即使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他們也要守護北城,守護住城中的百姓。
一番激戰下來,他們終於還是擋住了克裡夫的第一波猛攻。
但北城的城牆,卻也已是千瘡百孔,下方甚至還出現了三處,被炮火炸開的缺口,堆滿了屍體和碎石。
那被鮮血染紅的城牆和地麵,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比拉爾隊長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北城已經經不起下一步的衝擊了。
再這樣僵持下去,所有人都將死在這裡,城中的百姓,也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立刻做出決斷,啟動後備計劃。
「安雅!」比拉爾隊長高聲喊道。
聽到比拉爾隊長略顯沙啞的呼喚聲,安雅趕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在!」
「你立刻帶領一隊士兵,保護賽拉和所有傷員,從南門撤離!記住,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不許有絲毫閃失!」比拉爾隊長語氣鄭重,眼神中滿是囑托。
「隊長這事可以讓弗林去做,我留下來陪您一起禦敵!」安雅立刻就明白了比拉爾隊長的打算,趕忙搖頭拒絕道。
「這是軍令!不是在跟你商量!」比拉爾隊長眼神一凜,滿臉鄭重地強調道:「時間緊迫,容不得你在這胡思亂想!」
「屬下遵令!請隊長放心,就算拚了這條性命,也一定會保護好賽拉姐和傷員們!」安雅心中一緊,趕忙鄭重應下後,就立刻轉身去安排起了撤離事宜。
隨後,比拉爾隊長又看向若熱和弗林,語氣堅定地說道:「若熱、弗林,你們兩人,帶上兩千戰力,保護北城的百姓,跟著安雅他們一起撤離,務必將所有百姓安全轉移,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若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決絕,「比拉爾隊長,我還有得是力氣!你先走,我來替你墊後!」
這段時間,他心神紛亂,沒能好好指揮士兵,此刻隻想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胡鬨!保護百姓,比堅守城池更重要!」比拉爾隊長眉頭一緊,厲聲嗬斥道:「我纔是北城的總指揮,你必須服從!立刻帶領士兵,護送百姓撤離,不許再廢話!」
弗林也連忙拉住若熱,語氣鄭重地說道:「若熱隊長!隊長說得對,保護百姓要緊!我們繼續在這耽擱,也隻會耽誤了隊長的部署!」
若熱看著比拉爾隊長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城中驚慌失措的百姓,心中的無奈與悲痛瞬間交織在了一起。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行!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順利轉移百姓,再會來找你!你可千萬彆先掛了!」
「行了!你這嘴,跟你老子一個德行,就不能盼點好的?」比拉爾隊長聽他答應後,才稍稍鬆了口氣,甚至還抽空跟他開了句玩笑。
「我可沒咒你的意思!」若熱立刻察覺到剛才的話,確實不該對墊後的人來說,趕忙擺手想要解釋。
「打住!你們趕緊去吧!保護好百姓和傷員,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比拉爾隊長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許多,眼中滿是欣慰與決絕,「我會在這裡,儘量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是!」若熱和弗林齊聲應道,躬身行禮後,立刻轉身下去,集結士兵,準備護送百姓撤離。
隨著撤離部署安排妥當,比拉爾隊長卻也依舊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立刻又召集了傑恩、莫恩、魯伊斯三名得力部下,語氣凝重而又急促地,繼續分配起了後續的任務,「傑恩,你帶一千人,負責物資輸送,務必將所有守城、修補城牆的材料,都儘快送到最前線!若是石料耗儘,就拆毀城中空置的房屋,取磚石應急!」
說完,又趕緊轉頭看向了莫恩,「莫恩,你帶領兩千人,全力搶修城牆,重點堵上那三處被炮火炸開的缺口,同時排查所有有坍塌隱患的牆體,能補則補、能加固則加固,爭取在敵人發動下一波猛攻前,築牢最後一道防線!」
「那我呢?」魯伊斯沒等比拉爾隊長開口,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追問了起來。
比拉爾隊長滿臉欣慰地看向了他,「魯伊斯,你帶一千人,立刻換上短刀和長矛,做好白刃戰的準備!一旦城牆被攻破,立刻帶人衝上去,阻擋敵人衝入城內,為城牆上的弟兄們,爭取更多的撤離時間!」
三人聞言,神色愈發鄭重,齊聲躬身行禮:「屬下遵令!定不辱使命!」
話音剛落,他們便各自轉身衝了下城牆,並火速分頭執行起了自己的任務。
傑恩立刻集結一千士兵,推著物資車奔赴前線,沿途還不停調配守城材料。
見石料漸少,當即就下令士兵拆毀空置房屋,將一塊塊磚石都搬運至了城牆缺口。
莫恩則帶著兩千人,扛著木料、磚石,圍著三處缺口全力搶修。
士兵們分工協作,搬石、填土、加固,動作迅猛而有序。
而魯伊斯帶領的一千人,也迅速換上輕便的短兵器,整齊列隊在了城牆的內側待命。
他們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都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無論來多少敵人,都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南門外,弗林和若熱也已然集結好兩千士兵,正有條不紊地組織百姓撤離。
兩人分工明確,弗林帶領一隊士兵在前方開路,為撤離隊伍掃清障礙。
若熱則殿後,一邊安撫著驚慌失措的百姓,一邊清點人數,生怕落下任何一個老弱婦孺。
老人拄著柺杖艱難前行,孩童被父母緊緊抱在懷中。
哭聲、腳步聲、士兵的叮囑聲交織在一起,卻又透著一股井然的秩序。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秩序,纔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若熱望著城牆上比拉爾的身影,眼底滿是愧疚與堅定。
他用力攥緊手中的武器,在心中默唸:比拉爾,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護好百姓!等我們安置好了他們,也一定會立刻回援!
而城牆上的比拉爾隊長,此刻卻已無暇再顧及其他,隻是緊緊注視著城外的那些敵人。
望著那雪山腳下,密密麻麻的人頭,他的神色異常平靜,但眼中卻又滿是決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心中更是暗暗發誓,就算拚儘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也一定會擋住敵人的進攻。
為百姓和傷員們,爭取足夠的撤離時間,絕不會讓敵人,傷害到城中的任何一個人。
炮火依舊轟鳴,喊殺聲依舊震天,西城的堅守,還在繼續。
而克裡夫的大軍,雖然暫時退去,也終將再次來襲。
這場決定陸和聯命運的大戰,也已然進入了最激烈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