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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源紀 第66章 有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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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奈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不滿已經消散了大半,但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嚴肅。

她十分認真地盯著晏盈的眼睛,語氣鄭重地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之後真的能乖乖聽安排,不再亂來?」

「真的!我以陸和聯酋長的名義保證!」晏盈連忙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地保證道:「我一定說到做到,絕對不再讓你擔心,不再給大家添亂。」

加奈看著她鄭重的模樣,又確認了她眼神裡的堅定,終於徹底消了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行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我隻是怕你一時衝動,又搞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但既然你都已經保證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可要是你再敢違背承諾,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再犯了!」晏盈連忙點頭,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心中的愧疚與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看著加奈徹底消了氣,晏盈也順勢收斂了自己的急躁,強壓下心底對前線戰事的擔憂與焦急,乖乖在帳內的座椅上坐下。

於她而言,這樣隻能原地等待、無法為戰事出一份力的時光,無疑是漫長而煎熬的。

但為了不讓大家再擔心,也為了遵守自己的承諾,她隻能耐著性子,一點點熬著。

也默默期盼著,前線能儘快傳來好訊息,那個可以奔赴戰場、貢獻力量的時刻,也能早日到來。

長城前線的炮火聲時斷時續,每一聲轟鳴都像重錘般砸在她的心上,揪得她心神不寧。

而與此同時,在紮克利大軍後方的深山幽穀中,紮蘭正麵臨著比晏盈更甚的窘迫與困境。

這兩天,他隻能一直躲在這片隱蔽性極強的山穀中。

一邊讓弟兄們休整療傷、補充體力,一邊暗中派遣精乾的斥候,打探外界的戰況與紮克利的兵力部署。

此前他精心策劃的連環計,可最終卻落得個功虧一簣的淒慘下場。

劫來的凱倫早已沒了氣息,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整個周密的計劃就此徹底夭折。

更讓他痛心疾首的是,他們還白白搭上了利奧在內的二十條弟兄的性命。

這接連的挫敗,讓這位向來沉穩果決、運籌帷幄的大軍師,也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兩難境地。

帳內燭火搖曳,昏黃的光線下,映著紮蘭緊鎖的眉頭和疲憊的麵容。

那些犧牲的弟兄,一張張鮮活的麵孔在他腦海中輪番閃過,利奧臨死前的囑托,更是清晰地在耳畔回響。

他心中憋著一股勁,也藏著一份愧疚。

他不能讓這些弟兄的性命白白浪費,更不能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這些天,他幾乎徹夜未眠,雙眼都布滿了血絲。

腦海中反複思索著破局之法,哪怕是一絲微弱的希望,他也不肯輕易放過。

他也曾靈光一閃,想到用凱倫的屍體作為藉口,挑選幾名精乾的手下,偽裝成護送遺體的士兵,趁機混入這座紮克利後方的核心據點。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強行壓下了大半。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計劃太過凶險,希克斯部落向來軍紀嚴苛。

更從來沒有戰時送喪的先例,貿然行事,必然會引起巨塔守衛的高度懷疑。

一旦被識破,到時候不僅無法混入巨塔,還可能再搭上十幾條弟兄的性命。

更何況,就算僥幸矇混過關,成功混入巨塔,隊伍中也再沒有像利奧那樣擅長指揮滲透作戰的人。

他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手下順利開啟巨塔那座厚重的大門,讓外麵的弟兄們成功進入。

而一旦出現任何紕漏,被敵人察覺破綻、甚至將計就計,他們恐怕會徹底陷入絕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要真的是落到那般境地,紮克利就會徹底沒了後方的牽製與顧慮。

到時候,秦沐風等人駐守的長城防線,將會麵臨更大的壓力,陸和聯的處境,也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但放棄這個凶險的計劃,剩下的可選之路,便隻剩下兩條,要麼襲擊紮克利的補給區,要麼再次偷襲他的物資運輸隊。

可紮蘭心裡清楚,這兩條路,每一條都布滿荊棘,暗藏危機。

先前偷襲運輸隊時,紮克利還是毫無防備,他們憑借著出其不意的攻勢,才勉強得手。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損失了三成的兵力。

而如今,吃了虧的紮克利,也已經加強了守衛力量,若是再貿然出擊,怕是隻會損失更多弟兄。

到時候,他們就算他們僥幸得手、也會徹底喪失牽製敵人的兵力。

而且,隻是單純偷襲運輸隊,也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這從最近的得到的情報中,也已經得到了證實,紮克利的補給線早在遇襲後,就已經得到了修複。

思來想去,紮蘭心中漸漸有了定論。

他清楚地知道,若想真正給紮克利造成沉重打擊,有效阻礙他前線的進攻勢頭,還是隻能從補給區下手。

隻有徹底摧毀補給區的倉庫,哪怕隻是摧毀一半,都能讓紮克利的前線部隊陷入物資短缺的困境。

可一想到進攻補給區可能付出的慘重傷亡,想到那些可能再次犧牲的弟兄。

紮蘭的心,就愈發沉重,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這些代價,是如今兵力銳減的他所無法承受的,稍有不慎,更是會讓整支隊伍都徹底覆滅。

帳外的夜風呼嘯而過,帶著山間的凜冽寒涼,吹得帳簾獵獵作響,也吹得帳內的燭火忽明忽暗,將紮蘭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紮蘭緩緩站起身,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一角,望著外麵漆黑一片、寂靜無聲的山穀,神色漸漸變得決絕。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太多選擇了。

哪怕是孤注一擲,哪怕是付出更大的犧牲,他也必須試一試。

不能讓弟兄們白白犧牲,不能讓紮克利的陰謀得逞,更不能讓陸和聯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召集手下,宣佈這個艱難決定的時刻。

帳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馬克斯略顯急切的呼喊聲,「軍師!有緊急情況!」

紮蘭猛地回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異樣。

但多年的戰場經驗,卻也讓他養成了沉著冷靜的性子。

即便聽到緊急訊息,他也沒有絲毫慌亂,「慌什麼?遇事沉住氣,進來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帳外的慌亂。

馬克斯匆匆闖進營帳,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和草屑,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

他臉色蒼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也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急切地說道:「軍師,營門外營門外有訪客,說是說是羅姆部落的使者,特意前來求見您!」

「羅姆部落?」紮蘭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原本的決絕神色,瞬間被濃濃的警惕取代。

他的眉頭下意識地皺得更緊了一些,語氣中也不自覺地透出了幾分難以置信,「你確定是羅姆部落?」

羅姆部落是整片大陸上最神秘的勢力,他們世代居住在西麵的大雪山深處,深居簡出,與世隔絕。

除了偶爾會派遣少量人手下山,進行必要的物資交換外,幾乎不與外界有任何交集。

更不會主動參與任何部落間的紛爭與戰事,多年來,也一直保持著中立的姿態。

更何況,他與羅姆部落,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集,彼此就像是兩個毫無關聯的世界。

他們此刻突然主動找上門來,究竟是有什麼打算?

是出於善意,想要伸出援手,幫助他們擺脫困境?

還是另有所圖,想要借著他們的勢力,達成自己的某種目的?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中盤旋,讓他愈發疑惑。

更讓紮蘭感到震驚的是,他們藏身的這片山穀,位置十分隱蔽。

周圍群山環繞,草木叢生,而且他早已在山穀各處佈置了不少暗哨,嚴密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就連紮克利的大軍,搜尋了多日,都未曾察覺他們的蹤跡。

可羅姆部落的使者,卻能輕易越過他佈置的所有暗哨,精準地找到這片藏身之地。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若是真想要動手,他們完全可以在找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就突然發動襲擊。

到時候,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能任人宰割。

一連串的疑問和擔憂,在紮蘭心中翻湧。

但他還是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壓下了心底的震驚與疑惑。

他的眼神更是迅速變得銳利起來,如同鷹隼一般,對著馬克斯沉聲吩咐道:「走,帶我出去看看!這位羅姆部落的使者,到底是什麼來頭!」

馬克斯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點頭後,就快步跟在了紮蘭身後,一同走出了營帳。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淡淡的月光灑在山穀中,勾勒出群山的模糊輪廓。

借著營地中微弱的火光,紮蘭遠遠地就看到,營門外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站著一人一馬。

馬背上,還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用繩索緊緊捆著,看不出裡麵裝的是什麼。

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任何的隨從。

隻是在這夜色中,又顯得格外的詭異。

紮蘭神色依舊警惕,緩緩走上前去,維持著基本的客氣與禮貌,對著那人拱了拱手,「在下紮蘭,不知道羅姆部落的這位使者,深夜前來,是有何指教?」

那位羅姆部落的使者,身形十分矮小,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皮毛大衣,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頭上還裹著厚厚的頭巾,看不清容貌和神情,隻露出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睛,但眼神卻又沒有絲毫的溫度。

聽到紮蘭的話,他也沒有給出絲毫回應,隻是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馬韁,緩緩遞到了紮蘭麵前。

隨後,才用一種沙啞乾澀、卻毫無波瀾的語氣,緩緩說道:「我家酋長說了,你看了馬背上的東西,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等紮蘭再開口追問,那位使者便立刻轉過身,身形矯健得如同山林中的獵豹,朝著山穀外快速飛奔而去。

前後不到十秒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甚至連那陣急促的腳步聲,也很快就被夜風所淹沒。

紮蘭握著馬韁,愣在原地,眉頭緊緊緊鎖,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臉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馬背上的粗布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輕輕晃動間,還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微弱的喘息聲和掙紮聲。

顯然,裡麵裝的不是貨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軍師,要不要把麻袋放下來看看?裡麵裝的好像是人,說不定藏著什麼秘密。」馬克斯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眼神中也滿是好奇與警惕,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粗布麻袋,不敢有絲毫鬆懈。

紮蘭回過神,緩緩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凝重地吩咐道:「嗯!動作輕一點,彆驚動裡麵的人,也彆傷了他,看看他到底是誰。」

馬克斯立刻招呼身邊兩個身手矯健的手下,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輕輕扶住馬背上的粗布麻袋,緩緩將麻袋從馬背上放了下來。

隨後,他們又迅速解開了麻袋口的繩索,卻見一個渾身被捆綁、口中還塞著布條的人,從麻袋裡滾了出來。

那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塵土和汗水,顯得十分狼狽。

馬克斯彎腰,仔細看了看那人的打扮,臉色卻瞬間一緊。

他連忙直起身,快步走到紮蘭身邊,壓低了嗓音,「軍師!他穿著希克斯部落的服飾,而且看這身打扮,還是個信使!」

紮蘭借著火光看了過去,隻見那人身上確實穿著希克斯部落信使專屬的服飾。

而他的目光,卻又迅速落在了那人的胸口處,那裡,似乎還彆著一封書信。

馬克斯察覺到了紮蘭的目光,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封書信,用衣袖輕輕擦了擦上麵的塵土。

隨後,他又快步走回到了紮蘭麵前,將書信遞了過去,「軍師!這有一封信,信封封緘完好!」

紮蘭接過書信,仔細檢視了一下。

信封是用牛皮紙製成,上麵還清晰地印著希克斯部落的專屬火戳。

火戳完好無損,顯然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信封上的火戳,仔細辨認了一番後,原本緊繃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絕境逢生的釋然,有找到突破口的驚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也消散了些許。

馬克斯見狀,頓時吃了一驚,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軍師,您怎麼笑了?這封信裡,難道有什麼玄機?還是說,這封信能幫我們擺脫現在的困境?」

紮蘭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他才緩步走到那個希克斯信使麵前,微微彎腰,伸出手,輕輕摘掉了他口中的布條。

布條被摘掉的瞬間,那信使猛地咳嗽了幾聲,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

他的眼神中更滿是恐懼與慌亂,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身上捆綁的繩索緊緊束縛著,根本動彈不得。

紮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封信,是不是要去巨塔?說實話,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那信使抬起頭,目光小心翼翼地與紮蘭對視。

當他看清紮蘭的容貌時,身體驟然一僵,瞳孔收縮,心中不禁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先前在巨塔當差時,曾遠遠見過紮蘭一麵,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紮克利的死對頭,也是讓希克斯部落頗為頭疼的存在。

他本還想狡辯幾句,謊稱自己隻是普通的士兵。

可轉念一想,信都已經被對方搜走,自己的身份也已經暴露。

就算說謊,也根本瞞不住,反而可能會遭受更殘酷的對待。

想到這,他也隻能默默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紮蘭的問話。

看他點了頭,紮蘭的心中瞬間就有了新的計劃,眼底還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立刻就對著馬克斯吩咐道:「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把他帶進營帳,但一定要看好他,彆讓他跑了,但也彆傷了他。」

「是!軍師!」馬克斯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招呼身邊的手下,小心翼翼地解開了信使身上的繩索。

隨後,兩人一左一右地架著他,跟著紮蘭一同走進了營帳。

帳外的守衛也立刻上前,嚴密地守在了帳門口,防止發生意外。

營帳內,燭火依舊搖曳,昏黃的光線籠罩著整個營帳,顯得格外壓抑。

紮蘭示意身邊的手下全部退下,隻留下馬克斯和那個信使兩人。

隨後,他緩緩走到信使麵前,仍舊語氣沉重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希克斯部落的信使,也知道,你不敢有絲毫背叛紮克利的意思。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現在就算能僥幸逃回去,也終究是死路一條!丟了這麼重要的書信,以紮克利的性子,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信使渾身一顫,臉上瞬間露出了絕望的神色,身體抖得愈發厲害,眼眶也變得通紅。

紮蘭說的沒錯,他太瞭解紮克利的脾性了,殘暴無情,冷酷嗜血,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這次他丟了書信,就算能活著回去,也必然會被處死。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紮蘭看著他絕望的模樣,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沒有再繼續施壓,而是放緩了語速,「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絕望,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隻要你告訴我,進入巨塔的口令是什麼!我就會派人保護你,不會讓紮克利傷你分毫!」

可即便如此,那信使還是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堅定,卻又夾雜著深深的哀求。

他抬起頭,看著紮蘭,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行,我不能說。要是讓你們闖進了巨塔,也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我的妻兒,同樣也會有危險!我丟了書信,已經是死路一條!我不求能活下去,更不能讓你們去傷害我的家人!」

紮蘭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不耐煩,他早就料到,這個信使不會輕易說出口令。

希克斯部落的人,大多對紮克利忠心耿耿,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他的家人,他必然不會輕易妥協。

他沒有再繼續逼問,隻是輕輕對著馬克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既然他不願意說,那就放他走吧!再給他準備一些乾糧和水,把他的馬也還給他,讓他儘快離開這裡!」

「軍師,這怎麼能行?」馬克斯頓時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就這麼放他走,我們不就又白乾了!而且,他要是回去報信,說我們在這裡,我們不是就有麻煩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紮蘭的決定,明明隻要再逼問幾句,或許就能拿到口令,可紮蘭卻要放他走。

紮蘭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示意他不要多言,「我說了,放他走!等他帶人回來,我們也早就離開了!至於紮克利會不會大發善心,放過他和他的家人,就讓他自己去體會吧!」

馬克斯雖然十分不解,也十分不甘,卻還是不敢違背紮蘭的命令。

他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去安排乾糧和馬匹,準備放信使離開。

可就在這時,那個信使卻突然開口,大聲叫住了他們:「等等!請等一下!」

紮蘭和馬克斯同時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隻見那信使臉上的絕望,漸漸被掙紮取代,他緊緊攥著拳頭,彷彿做了巨大的決定。

隨後,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紮蘭,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口令,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你當著我的麵,鄭重地保證,不僅不能傷害我,還要派人保護我的家人,讓我們以後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我就把口令告訴你!」

紮蘭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這個信使會改變主意。

人都是惜命的,尤其是在牽扯到自己家人的時候,所謂的忠心,終究抵不過對家人的牽掛和守護。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鄭重,眼神堅定地說道:「我答應你,並以我紮蘭的名義,鄭重地向你起誓!隻要你說出口令,我不僅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讓你們以後都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另外,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進入巨塔後,隻要裡麵的人不主動鬨事,我誰也不會傷害,任何無辜的人。」

信使看著紮蘭鄭重的眼神,感受著他語氣中的真誠,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了一些。

他也曾聽部落裡的老人提起過紮蘭,說他雖然行事果決,手段淩厲,卻向來言出必行,信守承諾。

還從不濫殺無辜,這與殘暴嗜血的紮克利,更是截然不同。

思索片刻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說道:「好,我相信你。進入巨塔的口令是『黑石為證,部落永存』!」

說完之後,他還趕忙對著紮蘭深深鞠了一躬,「多謝紮蘭大人手下留情,還願意保護我的家人!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日後若是有機會,我必然報答首領的恩情!」

「不用謝我,這是你用資訊換來的,也是你應得的。當然,也要確保你說的,都是真的!」紮蘭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淡地說道。

「都是真的!我絕不會拿家人的命來冒險!請大人一定要相信我!」信使心頭一緊,趕緊又再次向紮蘭保證道。

「好!我相信你!」紮蘭點了點頭,並沉聲向馬克斯吩咐道:「馬克斯,帶他下去,找個乾淨的營帳,好好招待他!另外,再給他準備一些乾淨的衣物和食物,彆怠慢了他!」

「是,軍師!」馬克斯點了點頭,雖然依舊有些不解,但還是嚴格按照紮蘭的吩咐,帶著信使走出了營帳,並安排手下好好看管他。

營帳內,再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紮蘭握著手中的書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與沉思。

他指尖摩挲著信封上的火戳,腦海中快速思索著後續的計劃。

馬克斯很快就重新走了進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解,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走到紮蘭麵前,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軍師,現在我們有了口令,那接下來,該怎麼做?難道是派個人,偽裝成信使,拿著口令,混進巨塔,再趁機開啟大門,讓我們進去?」

馬克斯頓了頓,又皺起眉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可軍師啊!就算我們有了信使的身份和口令,但卻隻能派一個人進去,這無疑是九死一生的任務,根本無法保證能順利開啟巨塔的大門吧?」

紮蘭聽完,卻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語氣平靜而篤定地說道:「你想錯了。我並不是要派人混進去開門,而是要讓巨塔裡麵的人,主動開啟大門,心甘情願地迎接我們進去!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巨塔!」

「主動開門?」馬克斯聞言,頓時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紮蘭,滿臉急切地追問道,「軍師,你不是急糊塗了吧?巨塔裡麵的人,可都是紮克利的人!他們又怎麼可能,主動開啟大門,讓我們這些敵人進去呢?」

紮蘭舉起手中的書信,輕輕晃了晃,語氣篤定地說道:「關鍵,就在這封信上!信,我們還是照樣讓人去送,隻不過,裡麵的內容,要稍微改一改,改成我們需要的內容!而隻要信件改得合理,自然也就能騙過守衛,讓他們主動開啟大門了!」

馬克斯瞬間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軍師,您的意思是偽造書信?讓送信的人,帶著假信去巨塔,再謊稱是紮克利的命令,騙裡麵的人開啟大門?」

「沒錯。」紮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可以把信的內容,改成補給區物資告急,糧食和彈藥都即將耗儘,需要立刻調配一批物資,緊急送往補給區!這樣,我們就可以借著運送物資的名義,安排弟兄們都偽裝成運送物資的士兵,趁機進入巨塔!」

馬克斯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可這份欣喜,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又被新的擔憂取代。

他皺起眉頭,語氣凝重地說道:「可是軍師,要偽造信件,怕是也沒那麼容易!彆的還有辦法,但這紮克利的字跡,怕是沒人能模仿得來!」

對於馬克斯的擔憂,紮蘭卻是一臉從容,他微微一笑,就轉身走到了桌前,「字跡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彆人模仿不來紮克利的字跡,可不代表我模仿不來!你彆忘了,紮克利小時候,就是跟我學的書寫!那時候他手笨,連基本的筆畫都寫不好,還是我一筆一畫,親手指導他寫字的!所以,他的字跡,本來就和我有幾分相似,而我對他的字跡,更是瞭如指掌!要說這天下,誰能最像地模仿出他的筆跡!怕是除了我,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馬克斯聞言,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敬佩。

「那信封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他連忙從腰間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刻刀,語氣自信地說道:「我常年在山上無聊,就喜歡刻刻木雕!久而久之,也算練了些手藝!要從信封底部,劃開一道縫,再調換好信件,重新封緘好,也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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